文彦博,字宽夫,生于景德三年(1006),卒于绍圣四年(1097),汾州介休人,与介子推、郭林宗并称介休三贤,历仁、英、神、哲四朝,出将入相五十余年,封潞国公,身后谥忠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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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姓氏源流:两度避讳,敬改文姓
《宋史・文彦博传》“其先本敬氏,以避晋高祖及宋翼祖讳改焉。”文彦博自作墓志,文字更为详尽:“本姓敬,当晋室,以犯高祖御名,改赐今姓,取文象也。至圣朝,以避翼祖庙讳,遂不复旧。”
文氏远祖出自春秋居于齐国的陈公子完,后氏一支取用先祖谥号“敬仲”定为敬氏。后晋立国,君主名石敬瑭,举国文书人名皆需避讳,敬氏族人拆分支脉,改用“文”为族姓。后晋政权覆灭,部分支脉恢复旧姓敬,待北宋立国,宋翼祖赵敬入宗庙,朝廷再颁避讳政令,这支定居西河的族人便永久沿用文姓,再未复原。
司马光《文潞公家庙碑记》:“按谱云:文氏之先,出陈公子完以谥为氏。自韶以来,世乃可谱。韶之六世孙频,后魏为太守。频曾孙显俊,以别驾从北齐高祖起晋州。”自汉末敬韶起,家族谱系清晰可考,先祖在北魏、北齐、隋唐多出任州郡长吏,八世祖敬晖在唐中宗朝定策诛除张易之,功勋录入国史,家族名望自此远播。六世祖敬晤出任北都留守判官,五世祖敬穟考取明经,授汾州参军,辞官后留恋西河水土,举家自河东同果里迁居介休,文氏就此扎根汾水之畔。
二、三代先人:五代至宋初仕宦轨迹
1.曾祖文崇远,历经三朝吏员
曾祖文时,字崇远,一生穿梭后唐、后晋、后汉三段政权,《赠尚书祠部员外郎文府君墓志》载:“烈考崇远,长兴中守辽州平城簿,与晋高祖有丰沛之旧。天福初,龙兴大夏,遂以协赞之功,亟升出宰之任,授代州崞县令,稍迁并州太谷令。”早年与石敬瑭相交,开国后接连执掌两县政务,常年参与幕府筹策,所得封赏寥寥无几。后汉占据太原之时,官府数次征辟,委派繁难州县差事,文崇远直至终老家中,不曾刻意追逐朝堂权柄。
2.祖父文锐,弃官归隐乡野
文锐,字挺之,为文崇远次子,早年凭借门荫授郊社署丞,后受聘石州军事推官。北宋平定北汉之后,太宗下诏招揽北汉旧臣,地方官府数次登门劝其复出,文锐始终托病居家。《墓志》:“虽诏书搜访,州司敦遣,竟以疾辞,不克上道。” 闲居晋陵里宅邸时,常策杖游走郊野,与本地文人以诗文酒会友,乡邻对其品行多有称颂。文锐前后两任妻子,原配王氏为户部郎中王丕之女,早于文锐离世;继室郭氏,共育三子一女,长子文洎即文彦博生父。
3.父文洎,历十三官,勤敏强直
文洎一生辗转十三处官职,司马光碑记评价:“所至以疆直勤敏,振利攘害,名闻达不可掩。” 历监征阆州、通判南京、三门白波发运使属官、发运使,司勋员外郎、荆湖南路转运使,判三司开拆磨勘司,主客郎中、河东转运使等。任职漕运期间,上书规整治河物料保管条例,梳理榷盐弊端,多条奏疏被朝廷采纳推行,御赐家寺匾额“教忠积庆”。文洎原配耿氏,即文彦博生母,早年离世,后依恩例追封扶风县君;继室申氏生文彦若,续娶王氏育文彦伯。景祐四年(1037),卒于河东转运使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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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文彦博妻室、八子与诸女姻亲
文彦博前后有两任妻子。原配陈氏,为北宋官员陈贯长女;继室王氏,元祐四年离世。《宋史・文彦博传》载:“彦博八子,皆历要官。”
长子恭祖,历任凤翔佥判、太子右赞善大夫等职;次子贻庆,官供备库副使、转运判官;三子齐贤,常年任职州县;四子保雍,授将作监丞;五子居中,历西京勾院、太常奉礼郎,大观二年墓志记其加衔朝请郎,妻王氏封崇德县君;六子及甫,又名文及,元祐间任太仆卿、权工部侍郎,绍圣年间因书信一事起诏狱,元符二年落职知均州,后辗转陕州、亳州;七子维申,历任少府少监、直秘阁;八子宗道,授承事郎。
文彦博数位女儿婚配对象皆北宋世家子弟:一女嫁大理评事庞元直,朝廷制书特封安福县君;一女嫁蔡襄之子蔡旻,外孙蔡伸跟随文彦博长大,成年后历任滁、徐诸州;幼女嫁包拯次子包绶,封蓬莱县君,育松年、耆年四子,皆研习进士课业;另有女儿分别嫁任元卿、成伟等。孙辈之中,长孙文永世任少府监丞,次孙康世承事郎;孙女分别婚配韩琦之孙韩治、李慎由,姻亲网络覆盖北宋主流文臣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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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家庙立制:洛阳祠宇与世代祭祀
北宋庆历年间朝廷放宽品官立家庙的规制,但朝中多数公卿忙于置办宅邸田产,少有主动奏请修建祠宇之人。文彦博感念先祖数代积德,又自身身居高位,于是主动向朝廷上书,请求在洛阳营建私家祠宇。
元丰三年,文彦博留守西都洛阳,正式落成私家四庙,司马光奉敕撰写碑记记录营建始末:“独平章事文公首奏,乞立庙河南。嘉祐元年,始仿杜岐公旧迹营之。三年增两庑,东庑以藏祭器,西庑以藏家谱。”祠宇设四室分祀四代先祖,依古礼制作木质神牌,每年元日、寒食、秋分、冬夏至设祭,若文彦博奉诏外出,特制载神牌车随行,兼顾礼制与自身仕宦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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