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日联手妄深海捞泥替代中国稀土？美梦泡汤，南鸟岛计划彻底歇菜

7月30日，贝森特在福克斯商业网的采访中把中美关系比作水球比赛，并表示中方“在水下做了很多踢腿动作”。他还点名了稀土，并称中国采取的一些措施“对美国企业不利”，如果这种状况继续下去，美国将会采取反制措施。

这番话的底气从何而来？看看数据就知道，底气是没有的，焦虑倒是真的。

根据日本经济新闻对中国海关总署数据的分析，今年1-6月，中国七种受管制稀土矿物出口整体下降了16%，对美出口下降了28%，对日出口下降了51%。6月份中国对日本的受管制稀土出口比去年同期下降了81%，其中钇的出口量为零。镝、铽这两种用于电动汽车电机和高性能磁铁的重要材料今年对日出口一直为零。

这些数据背后是商务部在2025年4月开始实行的出口许可制度正在逐步发挥作用。出口商要提供货物的使用情况以及客户的资料，并且审批程序也已经规范起来。中方多次表示，这些管制措施对非军事用途的采购企业几乎无影响——也就是说，管的是应该管的，放的是应该放的。

根据美国地质调查局的数据，在2020年至2023年期间，美国消耗的稀土化合物和金属大约有56%来自中国。虽然美国有加州芒廷帕斯矿场，但是产业瓶颈卡在了分离、精炼和加工环节——而这恰恰是中国最强的地方。贝森特嘴上喊得凶，但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在短期内美国是无法填补这个缺口的。

施压没用，美国转身找上了日本

施压不管用，贝森特们就开始找替代方案。

今年3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访问美国，在白宫同特朗普签署了关于深海采矿的谅解备忘录，主要目的是在南鸟岛附近海域开采稀土泥。双方联合声明中说得很诱人——这些矿藏可以“满足数百年的工业需求”。

南鸟岛位于哪里？距离东京东南方向约2000公里处，面积只有1.5平方公里，是一个孤立的珊瑚礁小岛。但是它的专属经济区海底有富含稀土的泥层，据估算储量约为1600万吨，含有镝、钆、钇等重稀土元素——而这些正是中国管制出口的种类。

据彭博社报道，包括总部位于休斯敦的Deep Reach Technology在内的数家北美公司，已经对南鸟岛开采项目表示出了兴趣。这些公司有油气深水钻探的经验，被看作是能够帮助解决深海开采技术难题的。但是报道也说，相关的接触还处在“非常早期的阶段”。

日本内阁府近日发布消息，今年早些时候在南鸟岛附近海域采集到的样品中，钇、钆、镝等稀土元素含量较高。日本已经制定了进一步钻探计划，目标是在2028年年底前拿出商业化的方案。

华府智库哈德逊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威廉·周认为南鸟岛“是一个很有雄心的计划”，如果成功的话，会帮助美日建立起从矿产到稀土磁铁的完整供应链。但是关键词是“如果”，而这个“如果”后面，横着三条过不去的坎。

6公里深的海底捞泥，技术上有多难？

第一道坎就是深度。南鸟岛海底稀土泥层距离海面大约5500-6000米，远远超过了目前商业化的深海开采一般在3000米以内的深度。每下潜1000米，水压就会增加大约100个大气压，设备承受的压力也相应增大，可靠性面临很大的挑战。

日本海洋研究开发机构于2022年在茨城县附近海域约2500米深的海底用扬泥管技术进行过一次试采。但是从2500米跳到5500米，并不是简单的翻倍——这是完全不同的工程量级。

原定于2024年进行的试采因为英国公司订购的管道制造延迟而被推迟到2026年1月。计划回收35吨土，每吨土只能回收大约2公斤稀土。2027年要进行更大规模的试采，目标是回收1000吨土。但是即使一切顺利，到商业化量产还很远。

第二道坎就是加工。即使把6000米深的海底的泥都捞上来，然后呢？稀土泥不是稀土产品。从泥到可以使用的稀土材料之间要经过分离、提纯、精炼等很多道工序。而中国在这方面具有绝对的优势。日本目前没有完整的、独立的稀土分离提纯产业链，很多产品还需要依靠中国的或者其它国家的加工能力。

第三道坎就是成本。企业选择原材料的时候看重的是性价比。从6000米深海捞泥，运到1000多公里外的日本本土，再找地方加工提纯——这条链路的成本是陆地矿山开采加工成本的多少倍？如果价格是几倍于中国，而且纯度也不到同样的水平，哪家公司会跟着政客的指挥棒转呢？

绕得开中国吗？这个问题美日自己心里有数

事实上，如果美日真能在稀土供应链上绕开中国，就不必一边在南鸟岛画大饼，一边频繁跟中国谈判了。

7月9日，商务部发言人何亚东表示，按照中美吉隆坡经贸磋商达成的共识，中国在2025年10月发布的有关出口管制措施将暂停执行到2026年11月10日。这说明符合民用条件的稀土出口申请仍然在正常的审批过程中。路透社也报道了美中将于9月举行有关人工智能的会谈，贝森特会作为美方代表参加。

一边喊着要“踢回去”，一边排队来谈判——这样的做法本身就表明了美国在稀土问题上处于被动的地位。

日本也是这样。日本2026年版《通商白皮书》中说：“关键矿物和相关产品供应链正在被少数国家所掌握，这对上游和下游产业来说都是风险。”白皮书提出要减少对重稀土的使用量、研发不用稀土的替代品，但是这需要时间，短期内是不能指望的。

学者和智库的判断是：西方要摆脱对中国稀土的依赖，至少要花上十年时间。政策扶持是否能持续下去、技术突破能否实现、成本是否可以降到商业可行的程度，每一个环节都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6000米深的水，解不了美日的渴

南鸟岛项目并不是不能做，但是把它包装成“打破中国稀土垄断”的解药，未免太乐观了。从试采到商业化，从深海泥到可用材料，从日本本土到全球市场，每一步都是技术与经济上的难关。

美日真正的困境是：中国在稀土领域上的优势不仅仅在于矿藏，而是在于从开采、加工到应用的全产业链能力，再加上几十年来积累下来的技术沉淀和成本优势。不能用一个海底矿、几家公司来代替。

贝森特从"满意"到"踢回去"的变脸，本身就是最好的注脚：嘴上越强硬，说明手里越缺牌。中国的稀土管制不是"小动作"，是依法行使主权权利的正当举措。至于美日在6000米深的太平洋海底捞泥的计划，恐怕解不了他们眼前的渴——稀土供应链的现实格局，不是一份谅解备忘录和几个试钻方案就能改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