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北京女孩620分执意复读,母亲开骂20天后,拆开录取通知书愣住

0
分享至

北京女孩620分执意复读,母亲开骂20天后,拆开录取通知书愣住

那天我站在阳台上晾衣服,手机就搁在洗衣机盖上,屏幕突然亮起来,推送了一条高考查分的消息。我甩了甩手上的水,拿起来一看,北京教育考试院发的短信提示,说成绩已可查询。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人攥了一把。

女儿小雅还在学校没回来,说是要和同学一起查。我等不及,翻出她的准考证号,手指哆哆嗦嗦地点进了查询页面。加载的小圆圈转了三圈,每一圈都像过了一年。然后那个数字跳出来——620。

我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遍。620。在北京,这个分数够上不少一本了,虽然够不着清北,但北工大、首师大这些稳稳当当。我喊了一声她爸,老张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他今天特意包饺子。我举着手机给他看,他凑过来眯着眼睛瞅了瞅,脸上的褶子全笑开了。

“行啊!闺女争气!”老张把擀面杖往案板上一扔,搓着手说,“晚上多炒俩菜。”

我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小雅这一年来熬了多少夜,掉了多少头发,我都看在眼里。现在这个结果,对得起她那些刷题刷到凌晨的日子。家里条件一般,我和老张都是厂里下岗的,一个在超市做理货,一个开网约车,没能力送她去什么国际学校、请名师辅导,全靠她自己。

傍晚小雅推门进来,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迎上去想抱她,被她轻轻闪开了。

“妈,查到了吧?”

“查着了查着了,620!”我笑得合不拢嘴,“闺女你太棒了!”

小雅站那儿,沉默了好几秒。客厅里电视开着,正播新闻联播的前奏曲。她说:“妈,我想复读。”

屋里一下安静了。老张正把饺子往锅里下,手停在了半空。我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又问了一遍:“你说啥?”

“我说,我想复读。”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620离我的目标差太多了。我想上北大。”

我脑袋嗡的一声。北大?620分离北大录取线差了将近六十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我强压着心头的火,把语气放软了些:“小雅啊,620已经很好了,咱家这条件,你爸你妈都没上过大学,你已经是咱家头一个大学生了。北大……那得是状元才能去的地方。”

“我知道。”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倔强,“所以我更要复读。我这次数学没发挥好,最后两道大题我都做过原题,但考试时候太紧张了,脑子一片空白。如果再给我一年,我能做得更好。”

老张把锅盖盖上,走到客厅来,难得严肃地说:“闺女,复读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明年考得还不如今年呢?压力多大啊。”

“不会的。”小雅咬着嘴唇,“我保证。”

那个晚上我们家吵了有史以来最凶的一架。我说她不懂事,不知足,好高骛远。她说我不理解她的理想,只知道求稳。我把查分时的高兴全忘了,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最后小雅摔门进了自己房间,反锁了门,老张在客厅抽烟,烟灰缸里摁了十几个烟头。

接下来的日子,我使出了浑身解数劝她。找她班主任打电话、叫表姐来开导、甚至把多年不来往的她姥姥都搬出来了。小雅一概不听,每天把自己关在屋里,该做题做题,该背单词背单词,完全当没这回事。

高考志愿填报系统开放那天,我坐在她电脑旁边盯着她填。她打开页面,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动。我催她:“填啊,北工大放第一志愿。”

她转过头看着我,目光平静得吓人:“妈,我不会填的。你们填吧,我不念。”

“你——”

我气得浑身发抖。老张拉我,让我别急,可我哪忍得住。我指着她鼻子骂:“你知不知道咱家供你读书多不容易?你爸开网约车一天坐十几个小时,腰都落下了病根!你这分数多少孩子做梦都想要,你倒好,作!”

小雅的眼圈红了,但就是没掉眼泪。她只是把电脑合上,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回了房间。

志愿最终没填。系统关闭那天晚上,我坐在沙发上哭了一夜。老张在旁边叹气,一声接一声,像拉风箱。窗外下起了雨,夏天的雷阵雨,来得急去得也快,可我心里的雨一直没停。

复读班开学比普通高中早半个月。八月头上,小雅就收拾书包去了。我没送她,也没给她做早饭。她出门的时候在玄关站了一会儿,好像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轻轻带上了门。

家里突然空了一大块。以前小雅在家,虽然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屋里学习,但我知道她在那儿,听见她翻书的声音、偶尔咳嗽的声音,心里踏实。现在她早出晚归,早上六点走,晚上十点半才回来,回来洗漱完就睡,跟我说话不超过三句。我赌气,也不主动找她说话。老张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头三天我还憋着气。到了第四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她瘦了没有,复读班的饭好不好吃。凌晨两点我实在躺不住了,爬起来去她房间,把她换下来的校服拿走洗了。第二天早上她出门,看见阳台上晾着的衣服,顿了顿,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俩就这么僵着,像两块冻在一起的冰。

真正的爆发是在第十天。那天我去超市上班,有个邻居大姐拉着我东问西问,说听说你家孩子考了六百多分还复读?真可惜啊,这要是我们家孩子,我高兴都来不及。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说是不是眼高手低,到时候别连这个分都考不上。

这些话像针一样往我心里扎。我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回到家看见小雅正在桌上摊着一沓数学卷子做,台灯照着她的侧脸,下巴尖得能戳破纸。我一下子炸了。

“你知不知道外面人都怎么说咱家?”我把包往沙发上一摔,“说你作,说你不知好歹,说我们当家长的惯孩子没边儿!你倒好,闷头学你的,有没有想过我和你爸出门怎么见人?”

小雅放下笔,慢慢转过身来。她的眼睛底下两团乌青,嘴唇有点干裂。她看着我,声音沙哑:“妈,我每天做十六个小时的题,手都写抽筋了。我晚上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数学公式。我比谁都怕明年考不好,可我不试这一回,我这辈子都不甘心。”

“不甘心?你以为妈当年没有不甘心的事?”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我当年差两分没考上中专,家里不让复读,让我去厂里上班。我不甘心啊,可那又怎么样?日子不照样过?你现在有学上不上,非要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你让妈怎么放心?”

“所以你就让我重复你的人生?”小雅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哭腔,“就因为你不甘心过,就让我连试都不能试?”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把我这么多年裹得严严实实的那层硬壳划开了。我愣在那儿,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老张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看我又看看小雅,最后只是说:“都别吵了,吃饭。”

那天晚饭谁都没吃几口。我回屋躺着,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一条一条数,数到三十七条的时候,眼泪把枕头浸湿了一大片。

从那天起我不再骂她了。不是不想骂,是骂不动了。小雅每天照常出门上学,回来照样做题,只是开始主动帮我收拾碗筷、倒垃圾,偶尔在桌上留一张纸条,写着“妈,我晚上想吃你做的西红柿鸡蛋面”。我看见了,第二天就给她做。她吃的时候嘴角翘起来,也不说谢,就是吃得干干净净。我俩的话还是不多,但那些话藏在面条的热气里,藏在洗好的校服上,藏在她桌上那盏每晚亮到深夜的台灯里。

复读的日子过得飞快,又慢得熬人。小雅瘦了整整一圈,颧骨都突出来了。每月月考成绩出来,她都会把分数写在便签纸上贴在冰箱上。第一次月考640,第二次655,第三次670。每一次进步,我都看在眼里,心里那根绷着的弦稍微松一点点,但马上又绷回去。因为我清楚,模拟考和高考是两码事,有的人平时考得好,一上考场就崩。

过年的时候,亲戚们聚在一起吃饭,又有人问起小雅复读的事。三舅喝了几杯酒,拍着桌子说我太惯孩子,六百多分还复读简直是脑子进水。小雅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剥橘子,一句话不接。我把筷子一放,站起来说:“我闺女自己选的路,她自己走,走成啥样我认。”说完这话我自己都愣了,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硬气了?小雅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亮了一下。

冬天过去了,春天也过去了。高考前一周,小雅开始失眠。有天夜里我起来上厕所,听见她房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推门一看,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额头上一层细汗。我走过去坐她床边,什么也没说,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凉得像块冰。

“妈,”她小声说,“我怕。”

“怕啥?”

“怕考砸了。怕对不起你和爸,也怕对不起我自己这一年。”

我把她揽过来,她的头靠在我肩膀上,头发蹭着我的下巴,有一股洗发水的味道。我说:“你尽力了就行。这一年你已经证明给妈看了,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比妈强。不管考啥样,妈都认了。”

她在我肩膀上轻轻点了点头。那个晚上她靠着我一觉睡到了天亮,我半边身子麻得动不了,但一动没动。

高考那两天,我和老张都请了假。我在考场外面站着,六月的太阳毒辣辣的,晒得头皮发烫。周围的家长有的在树荫底下坐着扇扇子,有的不停地看表,还有个妈妈一直抹眼泪。我什么也没做,就是站着,盯着考场那扇门。第一场考语文出来,小雅脸色发白,说作文差点没写完。我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说没事,下场好好考。第二场数学出来,她嘴角有了点笑意,说最后两道大题她都做上了。我的心悬上去又落下来,反反复复。

最后一门考完,小雅从考场走出来,脚步比去年稳当多了。她穿过人群走到我面前,校服后背全湿透了,刘海贴在额头上。她冲我笑了一下,说:“妈,我尽力了。”

我点点头,没掉眼泪。这回是真没掉。

等分的日子比去年还难熬。小雅把自己关在屋里对答案估分,估完了出来说大概670左右。我不敢全信,也不敢不信。老张天天刷手机看各种预测分数线,看得眼睛都花了。家里的气氛像绷紧了的弓弦,谁都不敢碰。

出分那天早上,我和小雅并排坐在沙发上,她拿着手机,我攥着老张的手,攥得他直抽冷气。短信进来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小雅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多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她缓缓把手机转过来让我看。屏幕上那个数字是685。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685。去年北大在京录取线是683。

老张先反应过来,一把抱住小雅,又笑又跳,像个孩子。我却动不了,坐在那儿,眼泪刷地流下来,控制不住地往下淌,擦都擦不赢。小雅从老张怀里挣出来,蹲在我面前,仰着脸看我,她也在哭。

“妈,”她哭着笑了,“我做到了。”

我伸手摸她的脸,摸到她脸上的泪和汗混在一起,黏糊糊的。我说:“妈知道。妈一直都知道你能行。”

后面的事顺利得像做梦。填报志愿那天,小雅认认真真地把北大填在了第一志愿。投档线出来那天,她的分数高出了投档线两分。录取通知书是八月中旬到的,EMS快递,大红色的信封,沉甸甸的。

通知书送上门的时候我不在家,老张收的。他打电话给我,声音抖得像风中落叶:“媳妇,通知书到了。”我丢下手里的活就往家跑,一路上红灯全闯了,幸好没交警。

到家的时候小雅还没回来,她去同学家了。那个大红色信封就放在茶几上,老张在旁边坐立不安,说没敢拆,等你们娘俩一起。

我坐在沙发上,把信封翻来覆去地看。封面上印着北大的校徽,那几个字烫金的,在灯光下亮闪闪的。我的手也抖,比老张抖得还厉害。这一年来所有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查分那天她说要复读、我骂她她摔门、邻居大姐的闲话、她瘦得凸出来的颧骨、深夜她抱着膝盖说怕、考场外我站了整整两天、她红着眼眶说“妈我尽力了”——所有这些,都压在这个薄薄的信封里。

我拿起裁纸刀,慢慢划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有新生入学须知、有银行卡、有行李签,最底下是一张硬质的录取通知书。我把它抽出来,展开。

上面写着:经审核,你被我校中国语言文学系录取。

我愣住了。

手里的通知书差点滑下去。我盯着“中国语言文学系”那几个字,脑子里嗡嗡响。小雅一直说要学法律,从高一就说要当律师,所有的志愿规划都是冲着法学去的。她的分上北大的法学确实有点悬,可我没想过她会报中文系。

老张凑过来看,念出声来:“中国语言文学系……这不是法学啊?”

我坐在那儿,手里攥着那张通知书,突然全明白了。

这一年她埋头苦读的时候,偶尔会在饭桌上提两句,说哪个哪个学长学姐学了什么专业后来怎么怎么样了。我当时没往心里去,现在回想起来,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分数够法学够呛。但她从来没说过要换目标,因为她怕我一听她降低标准就会劝她别复读了,直接走个法学还行的学校得了。

她想上北大。她就是想上北大。哪怕不是法学,只要是北大就行。所以这一年她拼了命地学,硬生生把分数从620抬到了685,用实力给自己换来了选择的机会。而这个选择,她从头到尾都没告诉我,怕我中途拦着。

我忽然想起寒假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她做题做到半夜,我起来给她热牛奶,看见她在纸上写了两行字。我当时没看清,以为是草稿。现在拼命回想,那两行字好像是——未名湖畔,博雅塔下,不管学什么,都是我的梦。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止都止不住。这一年我骂过她、怪过她、觉得她不懂事、觉得她瞎折腾,可她比谁都清醒,比谁都坚定。她早就想好了退路,却用最笨最累的方式把退路走成了坦途。

小雅是晚上七点多回来的。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张通知书,眼眶红红的。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妈,你拆啦。”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把通知书递给她。她接过去看了一眼,表情很平静,显然早就知道了。

“你啥时候改的志愿?”我问,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填志愿那天。”她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妈,我骗了你。我其实从高二就想上中文系,但怕你觉得不实用、不好找工作。后来你说让我学法学,我就顺着你的意思说了。可我心里一直没放下过。复读这一年,我不是为了法学复读的,我是为了北大复读的。只要能在那里读书,学什么我都愿意。”

我张开手臂抱住了她。她比我高了半个头,这一年瘦得肩膀都硌手。我抱着她,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老张在旁边嘿嘿笑,笑着笑着眼角也湿了。

“你个傻孩子,”我拍着她的背,“你早说啊,妈啥时候拦过你?”

“你拦了。”她在我肩膀上闷闷地说,“你骂了我二十天呢。”

我被她逗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是啊,我骂了她二十天,整整二十天。那二十天里我说了多少难听的话,现在想起来都扎自己的心。可她一句都没顶回来,只是每天默默出门、默默做题、默默把成绩一次比一次考高。她用行动告诉我,她不是在赌气,她是在拼命。

那天晚上我们家又包了饺子。这次是老张和的馅,我擀皮,小雅包。她包的饺子歪歪扭扭的,像一只只小元宝。我教她怎么捏褶子,她学了半天也没学会,急得直跺脚。我和老张对视一眼,都笑了。

窗外下着小雨,夏天快过去了,风里有了凉意。厨房里热气腾腾的,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滚,饺子一个个浮上来,白白胖胖的。

吃饺子的时候,小雅突然说:“妈,对不起。”

我嘴里含着半个饺子,含糊地问:“啥?”

“去年让你担心了。”她低着头用筷子戳碗里的饺子,“我知道你骂我是为我好。你怕我吃苦,怕我白费力气,怕我最后一场空。可我就是想试试。如果我不试,我这辈子都会后悔。”

我把饺子咽下去,看着她。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那层曾经又倔又冷的东西不见了,现在是一种软软的、暖暖的神色。我想了想,说:“妈以后不拦你了。你想试啥就试,只要想好了,自己担得起,妈就支持。”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葡萄。她使劲点了点头,然后低头扒了一大口饺子。

老张举起他的啤酒杯:“来来来,敬咱家大学生!北大中文系!”

我也举起杯子,小雅举起她的橙汁。三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一年来的事儿。从620到685,从北工大到北大,从吵架摔门到抱在一起哭。这一年过得太长了,长得像一辈子;又太短了,短得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闺女,她就长大了。

我想起很多年前,小雅还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她拿回来一张画,画的是未名湖,湖边上有一棵树,树底下坐着一个小人儿。她指着那个小人儿说那是她自己。我当时没在意,把画贴冰箱上了,后来搬家弄丢了。现在想想,她心里的那颗种子,早就在那儿了,是我一直没看见。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做早饭,小雅还在睡。我路过她房间门口,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一道缝。她侧躺着,被子踢到一边,手上还攥着那个大红色的通知书,睡着了嘴角都翘着。我轻手轻脚走进去,把被子给她盖好,把通知书从她手里轻轻抽出来,放在枕头边上。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细细的绒毛都看得见。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听不太清,但好像说的是“未名湖”。

我站在那儿看了她好一会儿。窗外的蝉还在叫,楼下的早点摊传来油条的香气,隔壁单元有人开着收音机听京剧,咿咿呀呀的。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早晨,可我觉得这辈子没哪个早晨比得上今天。

一年前我站在阳台上看见620分的时候,以为那是老天给我最好的礼物。现在我知道了,老天给的最好的礼物,是那个分数之后小雅告诉我她要复读的那个晚上。如果没有那个晚上,我不会看见我闺女能有多倔,能有多拼,能为自己想要的东西付出多少。

她是我闺女,可她比我厉害多了。我在该拼的年纪认了怂,她没认。她替我把我当年没走完的那条路,走出去了。

我关上门,去厨房煎鸡蛋。油热了,蛋液倒下去,滋啦一声响。老张从卫生间探出头,嘴里还叼着牙刷,含含糊糊地说:“闺女还没起?”

“让她睡。”我说,“让她好好睡一觉。这一年她太累了。”

老张缩回去继续刷牙。我把煎好的鸡蛋盛出来,金黄金黄的,边儿上有点焦,正是小雅爱吃的程度。我把它扣在盘子里,旁边放上两片烤面包,又倒了杯牛奶。

餐桌上那张通知书还摊开着,我走过去又看了一眼。中国语言文学系。多好的几个字啊。

我伸手摸了摸那几个字,指尖底下是光滑的纸面,带着油墨的味道。然后我转身去叫小雅起床,走到她门口,敲了两下。

“闺女,吃饭了。”

里面传来她睡意朦胧的声音:“嗯……来了……”

我站在门口等着,听见她在里面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然后是她哒哒哒的脚步声。门开了,她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出来,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妈,早。”她说。

“早。”我说。

她往餐桌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一下。那种笑是没来由的,像春天的冰面上裂开第一道纹,然后整个湖面就哗啦啦全化开了。

我也笑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我们俩中间,照在那张摊开的通知书上。楼下早点摊的收音机换了一首歌,是邓丽君的《甜蜜蜜》,悠悠扬扬地飘上来。

日子就这样,往前淌着。

声明:取材网络、谨慎鉴别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日军投降前放毒害死5万苏军,斯大林一怒之下:三座要塞给我夷平

日军投降前放毒害死5万苏军,斯大林一怒之下:三座要塞给我夷平

娱乐喵喵说
2026-08-17 10:48:43
离谱,居然全是演的!上海警方:统统逮捕!

离谱,居然全是演的!上海警方:统统逮捕!

环球网资讯
2026-08-19 08:59:33
明天局部地区有大雨!台风“沙德尔”生成→

明天局部地区有大雨!台风“沙德尔”生成→

新浪财经
2026-08-19 20:05:01
女孩被外籍男教师搂在怀中,一对一上口语课,母亲拍下视频发到网上感慨:满满的松弛感!网友看了视频提醒母亲,这种举动恐怕不合适

女孩被外籍男教师搂在怀中,一对一上口语课,母亲拍下视频发到网上感慨:满满的松弛感!网友看了视频提醒母亲,这种举动恐怕不合适

美芽
2026-08-18 06:05:35
末伏最凶险的10天,少吃破气的食物,尤其气血虚的人,常吃这3样

末伏最凶险的10天,少吃破气的食物,尤其气血虚的人,常吃这3样

江江食研社
2026-08-18 11:18:28
这是多恨啊!疯狂开炮詹姆斯诈伤!骗联盟!

这是多恨啊!疯狂开炮詹姆斯诈伤!骗联盟!

柚子说球
2026-08-19 00:36:38
3万美元买美军一条命,伊朗国门突然“失守”,全民备战地面冲突

3万美元买美军一条命,伊朗国门突然“失守”,全民备战地面冲突

刘浶开挖机
2026-08-17 17:51:56
小米SU7系列28.5个月交付50万台,但累计70多万辆里另外20多万来自哪?

小米SU7系列28.5个月交付50万台,但累计70多万辆里另外20多万来自哪?

摸鱼算法
2026-08-17 13:52:10
中国不伺候了!C919被欧盟卡适航证7年,现在谁求谁还真不一定!

中国不伺候了!C919被欧盟卡适航证7年,现在谁求谁还真不一定!

丁丁鲤史纪
2026-08-19 11:00:38
四川升学宴事故后续!亲属发声: 受伤的都是邻居,堂弟家条件一般

四川升学宴事故后续!亲属发声: 受伤的都是邻居,堂弟家条件一般

寒士之言本尊
2026-08-19 16:29:23
谢霆锋高调为王菲庆生7天后,20岁李嫣抽烟近照曝光引热议

谢霆锋高调为王菲庆生7天后,20岁李嫣抽烟近照曝光引热议

暖心萌阿菇凉
2026-08-19 01:48:33
“尽快枪毙我”!坐牢18年,出狱后6天连杀3人,死后家属拒领骨灰

“尽快枪毙我”!坐牢18年,出狱后6天连杀3人,死后家属拒领骨灰

易玄
2026-08-19 08:06:01
三峡大坝收支出炉了:运行20余年,总投资近2500亿,如今回本了吗

三峡大坝收支出炉了:运行20余年,总投资近2500亿,如今回本了吗

蜉蝣说
2026-07-31 09:48:05
与吴越再婚真相大白后,辛柏青首次谈及朱媛媛,他的回答字字催泪

与吴越再婚真相大白后,辛柏青首次谈及朱媛媛,他的回答字字催泪

神颜贩卖机
2026-07-28 10:19:43
毁三观!女子在网上猖狂发文:“婆婆不是妈,惹我就干她!干赢我当家,干不赢我换下一家!” 如此三观,评论区一堆女网友争相模仿学习

毁三观!女子在网上猖狂发文:“婆婆不是妈,惹我就干她!干赢我当家,干不赢我换下一家!” 如此三观,评论区一堆女网友争相模仿学习

谭谈社会
2026-08-14 23:38:58
一人毁掉整部剧!《藏锋》里这位“戏混子”,成为全剧最大败笔

一人毁掉整部剧!《藏锋》里这位“戏混子”,成为全剧最大败笔

借你一生
2026-08-19 15:29:49
美军紧急派出3艘补给舰,“救援”林肯号航母

美军紧急派出3艘补给舰,“救援”林肯号航母

观察者网
2026-08-19 14:31:39
女人摘掉子宫后,与正常女性有什么差异?医生说出了答案

女人摘掉子宫后,与正常女性有什么差异?医生说出了答案

九哥聊军事
2026-08-18 14:59:48
悉尼妹2025新片全球票房4亿,2021情色旧作HBO Max翻红

悉尼妹2025新片全球票房4亿,2021情色旧作HBO Max翻红

影视情报室
2026-08-17 02:13:54
重伤归来!她跳得比伤前更高

重伤归来!她跳得比伤前更高

眼界纵横
2026-08-19 19:28:32
2026-08-19 21:48:49
起喜电影
起喜电影
电影分享
656文章数 18955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头条要闻

中学教师招聘笔试前13名被淘汰后5名进体检 官方通报

头条要闻

中学教师招聘笔试前13名被淘汰后5名进体检 官方通报

体育要闻

拥有“儿皇梦”的罗德里,为何选择巴萨?

娱乐要闻

章子怡财路遭到质疑,套现3亿冲上热搜

财经要闻

内部反腐,让大疆错过宇树250亿收益?

科技要闻

宇树的悬念还在后面

汽车要闻

小米澎程N70体验 后排空间夸张亦可旋转对坐

态度原创

房产
亲子
教育
时尚
军事航空

房产要闻

涉及3800亩!海口秀英港又有大动作!

亲子要闻

孩子6岁前, 千万不要逼着做这5件事!

教育要闻

新教师成长三悟——写给初登讲台的自己与青年同行者

断码秒杀|| 这些衣服现在入手真的好划算

军事要闻

美国防部:正在落实总统缩减美韩军演指令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