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上加藤被回身一枪打倒,全团眼红不接俘虏,三百日军只活十四人
1944年6月22日,江苏如皋,一场没任何人预料到的遭遇战,仅仅打了两个小时。
日军加藤中队,连中队长加藤大尉本人在内,整整一个建制被打光。三百多号鬼子,最后能站着走回去的,只剩十四个。
最让人五味杂陈的是——这仗根本不是计划内的。
老虎团本来在急行军,要去端敌人据点,谁都没准备打仗。拐过一片矮树林,直接跟加藤的队伍撞了个脸对脸,距离不到两百米。
退?退不了。跑?两百米,人家跑步二十秒就能冲到面前。
那就只能打。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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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说起新四军里的硬茬子,"老虎团"三个字在苏中那是响当当的。
这支部队是新四军第一师第三旅第七团,全团上下都是从血水里滚出来的老兵。从抗战开始,什么硬仗没打过?当地老百姓提起这支部队,都说一句话——"打仗不要命的那种。"
1944年的时候,老虎团的团长兼政委叫彭德清。这人后来官至27军军长,抗美援朝带着部队在长津湖零下四十度的冰天雪地里,整建制歼灭了美军大名鼎鼎的"北极熊团"。1955年授衔少将,晚年还参与了蛇口工业区的早期开发,从拼刺刀的抗战老兵变成了改革开放先行者。
但那是后话。
1944年6月的彭德清,34岁,正带着老虎团执行一项硬核任务——师长粟裕刚打完车桥战役打乱了敌人部署,接下来要拔掉南坎据点,彻底撕碎日军的封锁线。
当时日军在苏中搞"清乡",说白了就是拿竹篱笆把根据地割成碎块,修碉堡、拉铁丝网、搞保甲连坐,要把新四军的活动空间一点一点挤没。老虎团接到的命令,就是南下打反"清乡"。
6月21日傍晚,部队到了栟茶镇一带。彭德清下令全团拉成纵队梯队行军——三营当前卫,二营殿后,团部机关、教导队和重机枪连走在中间,一营在右翼展开。
一天要走六十公里,那时候全靠脚底板,背着弹药辎重走土路跨水田,一天下来脚都能磨烂。
谁也没想到,就在第二天早上,走到耙齿凌附近的时候,侦察员突然跑回来——
前方发现大股敌人,距离不到两百米,马上就要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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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这事儿得从头说。
6月21日晚上,栟茶镇一个汉奸悄悄溜进日军据点,把如皋县警卫团的宿营位置告了出去。这人说得很具体,地点清楚,时间明白。
日军当即决定连夜部署,第二天拂晓前出击。
加藤中队长带着一百多日军精锐,配合伪军第二十六师四百多人,总共五百多号,气势汹汹朝警卫团宿营地扑过去。
结果到了地方,扑了个空。警卫团已经转移了。
加藤没打算收手。他判断警卫团不会跑远,下令继续追击,一路往耙齿凌方向压过来。
这帮日伪军一路追,一路没发现任何异常。他们不知道,前方路上正好有一支让他们追悔莫及的部队。
加藤的队伍走得很松散,伪军本来战斗意志就不强,没捞到好处一个个无精打采。听汉奸说这一带没有新四军主力,他们压根没防备。
然后,两边同时看见了对方。
都愣了半秒。
日军反应很快,训练有素,马上散开摆队形。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对面的新四军直接吹起了冲锋号。
彭德清当时就算得门清——跑就是活靶子,散开也没地方躲,只能硬着头皮打。而且得打快打猛,不能让加藤看出自己这边兵力不足。
第一声号是说给鬼子听的:我们不跑,就要打你。
三挺重机枪马上架起来,直接对着日伪军扫了过去。
第二声号是喊给前边的一营三营的:团部遇敌,全速回援。
教导队都是团里的训练骨干,真打起来就是全团最能打的突击队。队长秦镜接到命令,带队抢地形,直接从侧面扑了上去,在敌人前进方向上找到几处沟坎抢先占下来,把阵地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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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战斗一打响,加藤就知道不对劲——对面不是什么警卫团,是新四军主力。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双方距离太近,撤退就是背对着枪口跑,只能正面强攻。
日军开始冲锋,枪声、喊声、爆炸声混在一起,耙齿凌的田野上瞬间乱成一锅粥。
教导队的阵地顶住了第一波,顶住了第二波。秦镜在阵地上来回奔跑,嗓子喊哑了也没停。干沟和水渠成了天然屏障,战士们趴在泥水里打,子弹从耳边嗖嗖过,没人往后挪一步。
彭德清连发三道命令:后卫二营加速跟进,前卫三营掉头回援,右翼一营迂回到敌人侧翼和后方。三路兵力一展开,目标只有一个——把这五百多人包在中间,不让一个跑掉。
加藤开始调兵,分兵想绕到侧后包抄。战术上看着没毛病,可他算错了回援速度。这两股分出去的兵力,正好撞上全速冲回来的一营三营。本来他想包抄新四军,反倒把自己兵力分散送进了包围圈。
整个加藤中队彻底被兜住了。
战场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白刃战。
双方在干沟、田埂、水渠边上绞在一起,枪已经没用了,刺刀、枪托、拳头,能用的全用上。老虎团的战士从小在这片土地上长大,水田沟渠是主场,脚下踩着湿滑的泥土,他们比日军稳得多。
三营副营长吴景安在左翼指挥阻击,任务是死死卡住日军向左翼突破的路。战斗打到激烈处,他中弹了。警卫员要扶他下去,他拒绝了,继续站在原地,嘴里下着命令,手里还拿着枪。直到又一颗子弹打过来,他倒下去,就再没起来。左翼阵地没有丢。
大伙都叫陈福田"飞将军",因为他打仗快,出手快,眼睛也快。白刃战最乱的时候,他被三名日军围住。身边没有援手,他没有绕着走,直接冲进去,一对三。刺刀捅进去再拔出来,三个人倒下去了。
但第三个鬼子耍了阴招打冷枪,子弹打中了陈福田的肚子。他站都站不稳,还靠着枪托撑着身体,用最后一口气把刺刀扎进了鬼子胸口。两个人一起倒在了田坎边。
牺牲后,陈福田的手指僵得掰不开手里的驳壳枪,战士掰了三下才把枪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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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战斗打到这个时候,加藤的阵型已经彻底崩了。
他看到包围圈越收越紧,知道今天凶多吉少,开始组织残部向外突围。他选了一条自认为最薄弱的方向——正面,秦镜的教导队那边。
加藤带着还能动的日军往外冲,一个日军准尉扔手榴弹炸开个缺口,加藤带着几个残兵冲了出去。
六连连长彭加兴带着一个班咬着尾巴就追。追着追着,身边就剩他和一个通讯员,俩人还是没松口,死咬着加藤不放。
加藤慌不择路,摔进了田埂边的泥坑。他转身拔出手枪就开了一枪。
彭加兴都冲到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了,还是挨了这一枪。灰布军装瞬间渗开一大片红,一头栽在了田埂上。
加藤爬起来接着跑。他冲出了包围圈的边缘,以为已经脱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然后被一枪打倒。
开枪的是秦镜。
加藤这个人,带出来五百多人,日军精锐加上伪军配合,结果就这么死在了一个教导队长的手里。
战场上突然炸出一声嘶哑的吼:"不要活的,全部消灭!"
这一声吼整个老虎团都听见了。看着倒下的战友,全团红了眼。再也没人接俘虏,就是要给兄弟报仇。
阵线一点点往中间收,整个战场只剩下刺刀穿透衣物的闷响,干水沟里的泥都染成了黑红色。
战斗从头到尾只打了两个小时,就彻底结束了。
加藤的尸体最后在水渠边被找到,胸口有三处刺刀贯穿伤。谁都能感受到当时战士们的怨气。
清点战果:日伪军被毙伤两百余人,加藤中队整建制被消灭。从那五百多人里活着被抓住的,只有十四个,全是日军俘虏。
老虎团这边,九十三名战士再也没回来。吴景安、陈福田、彭加兴,还有那些没有留下名字的普通士兵。一百二十多名战士负伤。
战后,彭加兴被安葬在耙齿凌村东头,坟前种了两棵当地人常见的桑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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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耙齿凌这一仗打完,苏中第四分区轰动了。
师长粟裕在战斗结束不到十天,专门发了嘉奖令,点名表彰七团的战绩。1944年8月6日,延安的《解放日报》专门登文报道,将其定性为继车桥战役之后苏中地区的第二次大捷。
老虎团的名声更响了。
后来彭德清带着这支队伍打了苏中七战七捷,打了淮海战役,打过长江去。抗美援朝的时候,他在长津湖零下四十度的冰天雪地里,整建制歼灭了美军"北极熊团"。
晚年有人问彭德清,当年在耙齿凌,面对五百多日伪军,为什么第一反应不是跑。
他没说什么大道理,只记得那天的号声太响,吹完耳朵嗡嗡响了一整天,什么都听不见,就只能看见该打的仗。
现在耙齿凌那块地方,建了烈士陵园。陵园里的胜利雕塑顶端,立着七把钢刀,对应着老虎团的七个连队。
夏天阳光照过来,钢刀闪着光的样子,和1944年那个夏天,战士们扛着枪走出矮树林的样子,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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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以为:这场遭遇战,从军事角度讲是教科书式的临机决断——两百米照面,没有犹豫,没有后退,团长一句话"不跑",三路包抄,两个小时解决战斗。但从人的角度讲,它更像是一群普通人,在最危险的时刻,选择了最硬的那条路。
九十三个人,大部分连名字都没留下。但正是这些没留下名字的人,把侵略者从我们的土地上赶了出去。
有些仗,不是计划好的,但该打的时候,就得有人站出来。
附录:信息来源
1. 延安《解放日报》1944年8月6日报道《反"扩展清乡"胜利第一炮——耙齿凌大捷》
2. 粟裕1944年6月战斗嘉奖令原文
3. 江苏省如东县河口镇烈士陵园史料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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