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5月10日,苏州阊门西街34号民居。
公安人员上门,当场戳穿老人赵博学的虚假身份。
赵博学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结局。他改名换姓,登报和亲生儿子断绝父子关系,切断全部社会往来,蛰伏两年多。
揭穿他伪装的人,恰恰是他刻意撇清关系的儿子。
这个闭门在家拜佛的老者,就是制造“二七惨案”,双手沾满铁路工人鲜血的元凶,原京汉铁路管理局局长赵继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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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的突破口,来自一桩普通的赌博举报。
公安部下发追查通报后,苏州警方翻遍户籍档案,始终找不到赵继贤的线索,侦查陷入停滞。
这时有人举报赵世清聚众赌博,警方将他拘留。赵世清曾在国民党部队任连长,自身有历史问题,内心一直惶恐不安。
审讯时民警对他说:“包庇反革命分子属于违法,主动交代才能争取宽大。”
赵世清心理防线崩溃,浑身发抖。
“我认罪,我犯了包庇的罪过。”
“我父亲改名赵博学,住在阊门西街,平日很少出门,和三姨太一同生活。”
他交代出父亲的外貌特征,这条口供,直接打开案件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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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核查住户信息,户主登记为赵博学,深居简出,家中采买全部由妻子办理。邻居只知道他是做木材生意的老人,没人知晓他的过往罪行。
苏州市公安局局长丁兆甲带队上门抓捕。面对盘问,赵继贤还在抵赖。
“我就是普通木材商人,你们认错人了。”
面对办案人员对早年经历的追问,他回答漏洞百出。
丁兆甲对他说:“你现在才想着修行,太晚了。”
这句话击溃赵继贤最后的抵抗,他承认自己就是赵继贤。
赵继贤擅长投机钻营,投靠直系军阀吴佩孚,1922年出任京汉铁路管理局局长。京汉铁路是吴佩孚重要财政来源,赵继贤手握大权,对工人极尽压榨。
他对手下说:“不能让工人吃饱,饿着肚子,才肯踏实干活。”
他定下严苛制度,工人每日劳作超10小时,没有固定休息日,迟到就扣薪开除。直奉战争军费紧张,他直接克扣工人薪资充当军费,剥削的钱财大多归入自己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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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年,各地铁路工会筹备在郑州召开总工会成立大会。
赵继贤表面表态:“总工会开会,参会工人车票予以减免,我表示支持。”
暗地里他密电吴佩孚,夸大工人运动规模,请求派兵镇压。他清楚总工会成立之后,自己再也无法肆意压榨工人。
军警赶到现场阻拦大会,赵继贤当众喊话:“所有人立刻退场,违抗者按军法处置。”
总工会组织工人疏散,三天之后,京汉铁路工人发起全线大罢工。
1923年2月7日,赵继贤捏造借口,指挥军警镇压罢工,打死37名工人,两百多人受伤。
林祥谦被绑在电线杆上,军警威逼:“立刻下令复工,可以饶你一命。”
林祥谦答复:“没有总工会命令,我绝不复工,头可断,绝不妥协。”
随后林祥谦惨遭杀害,多名工会干部受刑遇难,二七惨案震惊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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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佩孚倒台,赵继贤又依附蒋介石,靠搜刮的财富置办大量房产田地。解放战争后期,他计划逃往香港,出境管控收紧,出逃失败,只能躲进苏州老宅。
为保护自己,他逼迫儿子登报断绝父子关系,叮嘱:“公开断亲,就不会牵连到我们。”
他以为可以靠这一招躲过追查。但刻意的断亲声明本就十分反常。赵世清被抓捕之后,为保全自己,选择揭发父亲。
赵继贤一生精于算计,亲情只是自保的筹码,最终栽在自己的布局之中。
1951年7月,赵继贤先后在郑州、汉口江岸车站参加公审。面对群众控诉与确凿证据,他对全部罪行供认不讳,被依法判处死刑,就地执行枪决。
躲藏28年,血债累累的刽子手,终究逃不过人民的正义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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