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同学之间的事，没必要闹到派出所。
丢了四万，当然有必要。
我边说边拨通电话。
周砚的表情一僵。
他没想到，这一次我会主动报警。
半小时后，两名民警赶到，登记所有人的信息，询问事情经过。
我的书包在执法记录仪下被打开。
里面没有现金。
周砚咬紧牙：也许他已经转移了。
民警问：你亲眼看到他拿了吗？
没有。
信封什么样？
牛皮纸，上面写着八个人的名字。
那八名学生分别核实，七人确认交过钱，最后一名叫刘越的男生迟疑几秒，也点了头。
做完登记，我准备离开。
周砚却在身后叫住我。
程燃，如果真不是你，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
我回头。
因为丢钱的人不是我。
而且，你最好祈祷那四万真的存在过。
他脸上的委屈凝住了。
2
当天晚上，我被临时调离寝室。
理由是周砚情绪不稳定，双方继续同住可能发生冲突。
通知发到班群时，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刘越甚至回复：
老师考虑得很周全。
我收拾衣服时，周砚躺在床上，床帘只留一条缝。
程燃，你别怪我。我现在脑子很乱，看到你就会想起那笔钱。
那就别看。
刘越挡住寝室门。
周砚丢的是给贫困生代缴的学费，四万块可能是好几个家庭一年的积蓄。他已经够难受了，你连句安慰都没有？
我看着他。
你昨晚几点把钱交给他的？
刘越一愣。
九点左右。
在哪儿？有谁看见？
他脸色发紧。
你审我？
我笑笑：
警察也会问。
我绕开他。
周砚在床帘后轻声说：
大家住在一起，为什么非要闹得像犯人审讯？
我停在门边。
因为有人丢了四万，还说我是小偷。
报警的是我，现在不想查清楚的是你们。
我被安排到一楼临时空寝，窗外正对垃圾清运点。
刚铺好床，父亲打来电话。
他问我是不是在学校惹事了。
谁联系你了？
你们辅导员。
他尽量让语气平稳，
他说同学丢了钱，你可能知道情况，让家长劝你主动说明。
我胸口发沉。
爸，钱不是我拿的。
我知道。
他回答得很快，
你小时候捡到五十块，都在原地等了半天。四万块，你不会碰。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咳嗽。
需要爸去学校吗？
不用。你按时吃药，别接陌生电话。
挂断后，我给贺老师发消息：
未经调查，请勿向我的家人传播未经证实的指控。
他没有回复。
十分钟后，年级群里出现一段偷拍视频。
画面中，周砚趴在桌上，眼眶发红。
配文是：
贫困生托同学代缴的四万学费，在教室失窃，唯一接近背包的人，拒不承认。
视频没拍到我的脸，评论里却有人直接报出我的姓名。
是程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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