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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西湖春色
布面 油画
180×250cm
2018年作
周春芽
(b.1955)
2018年,周春芽画了一张180×250厘米的大画,叫《瘦西湖春色》。他大概连续十五年了,每年三四月间去扬州看桃花,扬州大学的老师刘亚璋、宋力夫妇每次陪着,瘦西湖必去。这幅画后来在2026年05月的中国嘉德当代艺术夜场成交759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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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树桃花由西向东延展贯穿画面,灰褐色树干斜着往左上方走,分出很多枝桠。枝头开满桃花——粉红、桃红、白色堆成的色团,有的用小色点密密麻麻拍上去,有的用厚涂整片整片拍出来,花瓣不描瓣形,整团糊成彩云一样。
前景是几块太湖石,浅灰偏黄,周春芽下笔就堆,石面留着明显的笔触。中景是瘦西湖水,蓝绿偏冷,几笔横向带过。最远处是黄绿田野,被压成几道色块,跟天空的蓝色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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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春芽画桃花是从2005年正式开始的。那年春天他去成都龙泉山喝茶,山上的桃花开得"有点暧昧——红得很特别"。他当时跟朋友这么说,回来就画了一批。
1997年其实画过桃花,但那时候桃花只是绿狗系列的配色,到2005年才确立独立系列。后来他又开了"园林"系列,把江南园林的赏石、花树、水岸收进笔下。这幅《瘦西湖春色》正好是桃花系列和园林系列第一次完整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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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诗人汪沆泛舟扬州写过一诗:"垂杨不断接残芜,雁齿虹桥俨画图;也是销金一锅子,故应唤作瘦西湖。"瘦西湖名字从此传开。周春芽去扬州多次,每次必游瘦西湖。
三月的瘦西湖跟杭州西湖不一样——它窄、曲折、一段段被景致分开,桃花、垂杨、白塔、五亭桥散布其间。他在画面里把瘦西湖的"瘦"和"曲折"画出来了——一枝桃花横穿画面,三块赏石挡住视线,水面在石头后面钻过去,整个画面像瘦西湖本身那样有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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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第一次看周春芽的画,会觉得颜色太"满"、太"艳"了,不习惯。周春芽在四川美院学的是中国画底子,后来去德国卡塞尔艺术学院留学,接触的是德国新表现主义——重视色彩强度和粗放笔法。他的画"满"是真满,但不乱——每一团颜色都在跟别的颜色"对话"。
粉红团靠蓝绿水岸,黄绿田野靠灰褐树干,色块之间挤在一起却不打架。他自己讲过:"一切景语皆情语。"栗宪庭跟他对话时说过一句话:"你通过油画把中国文人画的传统转换出来了。"这句话点中了他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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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250厘米的画作,嘉德当代艺术夜场成交759万人民币,估价580到780万。同样那场拍卖,周春芽还有三件——《中国风景一号》1725万、《像人体一样的太湖石》667万、《绿狗》368万。一次夜场同时出现他桃花、太湖石、绿狗几个系列的作品,这个数字本身就在说市场怎么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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