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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月 15 日消息,伊朗德黑兰伊斯兰自由大学校园内,32 岁纺织专业学生阿胡・达里亚伊正走上台阶,手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头上的头巾悄悄短暂滑落,她本人完全没有察觉。就是这样一个无心的小疏忽,直接引来了道德警察的围堵。完整内情时隔一年多,经由她密友向《每日邮报》独家口述,才公之于众。
事情发生在2024 年 11 月 2 日,几名男子冲上来对着她大声吼叫,上手抓挠拉扯,粗暴的力道直接把她身上衣服扯裂,紧接着就要强行把她拖拽进校内专门用来惩戒违规女学生的房间。眼看自己就要被带走,阿胡陷入极度绝望,她不想任由对方摆布,索性自己把外衣全部脱掉,只剩内衣,在大学校园的院子里来回踱步,之后坐到院墙上。她的内心想法是,既然对方要羞辱自己,不如主动反抗,让这场反抗配得上自己将要承受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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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被人拍下传到网上,短时间内全网疯传。可爆红带给她的不是声援的庇护,而是更加残酷的对待。安全人员很快赶到现场将她抓捕,把她塞进面包车后备箱,押送途中,她的头被死死夹在一名女警的双腿之间,几乎无法呼吸。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那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如果自己窒息死去,孩子就会变成孤儿,求生本能驱使下,她狠狠咬向那名警官的手,对方才松开膝盖,让她得以喘气。
被带到警局之后,阿胡不停大喊、踢打进行抗争。警方打算给她注射镇静药物,第一针针头直接折断,第二针才注射成功,她随即失去意识。等她苏醒过来,手脚已经被牢牢绑在精神病院的病床上。她反复要求和家人见面,全都遭到无视,只要她试图询问自己的处境,就会被再次注射药物陷入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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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当局对外口径统一,宣称阿胡精神状态出了问题,才会做出出格举动,把整件事定性成精神病人失控,刻意回避道德警察暴力执法的事实。官方不光关押她,还上门骚扰威胁她的家人,连她的两个孩子也受到恐吓,同时逼迫她的前夫出面,对外作证声称阿胡患有精神疾病。拿到这份证词之后,被捆绑禁锢整整十八天的阿胡,才终于被解开束缚准许出院。
但所谓的自由附带严苛条件。她被明确告知全天候处于监视之下,手机通话全程监听,必须定期接受药物治疗。她每个月都要强制注射氟戊替索,这原本是用来治疗精神分裂症的药剂,药费还要走她自己的保险承担。这种药物药效很强,如果正常用药,人的精神会变得浑浑噩噩。有监控人员甚至留意到,她状态清醒、行走姿态正常,怀疑她偷偷没有用药,随即对她施压。医生直白警告她,一旦拒绝打针,就会立刻逮捕,重新把她送回精神病院捆绑关押。她的家人也无奈感慨,被迫打针,已经是比绞刑、坐牢、酷刑更好的唯一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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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胡的本意十分清晰,一方面是不满仅仅因为一条头巾,就遭受粗暴拉扯和人格羞辱,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宣示,自己拥有支配自己身体的权利。当年视频流出之后,国际社会哗然,英国不少伊朗活动人士来到伦敦议会广场,身披红袍只穿内衣举行抗议,致敬她的反抗。大赦国际也公开发声,呼吁伊朗立刻无条件释放阿胡,停止针对她的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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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伊朗政府发言人法蒂玛・莫哈杰拉尼并不承认暴力执法,还表示,这种程度的裸露放在任何地方都不能被接受,事件和头巾着装规定没有关系。自 1979 年伊斯兰革命之后,强制头巾制度落地,道德警察专门巡查管控女性着装,阿胡的完整遭遇时隔一年多才被完整披露,也让外界再次看到这套制度之下普通女性所要承担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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