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我却觉得喘不上气。
苏曼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冲我笑了笑:「宁宁,你老公给你转了多少钱家用啊?你一个人在家,别太省。」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说:「五千。」
她立刻皱眉,声音里全是心疼:「程远也太抠了吧?出差一个月,就给你留五千?这日子怎么过?」
我垂下眼,没说话。
就在刚才,她低头回消息的时候,我无意间瞥见她的手机屏幕。
微信置顶对话框,备注是「程远」。
最新一条消息是她发出去的,只有六个字:「她不知道,放心。」
我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发抖。
程远出差前,转给我四十二万家用。我告诉苏曼只有五千,是因为我想试探她。
可我没料到,这一试,试出了我最不想看见的结果。
我抬起头,冲她笑了笑:「是啊,日子不好过。」
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又很快被心疼盖住:「走,姐请你吃好的。」
我跟着她站起来,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程远发来的消息:「老婆,想你了。苏曼说你这几天心情不好,让她多陪陪你。」
我盯着这条消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然后我回了一个字:「好。」
我还没输。我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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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四十二万,是程远出差前一天晚上转给我的。
他当时坐在沙发上,把手机递到我面前:「老婆,这趟出差可能要一个多月,家里的事你多操心。这笔钱你先拿着,不够再跟我说。」
我看了眼转账金额,四十二万整。
「怎么这么多?」
「项目奖金提前发了。」他揉了揉眉心,「你不是一直想给你妈那边换个好点的护工吗?钱的事你别操心。」
我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程远收拾行李的时候,我随口提了一句:「苏曼说周末请我吃饭,她最近好像挺闲的。」
程远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不是刚换了工作?」
「说是辞职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程远没接话,把行李箱拉链拉上,说:「少跟她聊太多家里的事。」
我当时没多想。
苏曼是我大学四年的室友,毕业后留在这座城市,是我最亲近的朋友。我结婚那会儿,她当的伴娘。程远追我的时候,她还帮我参谋过好几次。
她怎么会和程远有什么?
可我还是留了个心眼。
程远走后第三天,苏曼约我吃饭。她选了一家新开的日料店,环境很好,人均五百往上。
「宁宁,程远出差了,你一个人在家吃什么?」她给我夹了一片三文鱼,「你这个人啊,就是太贤惠,什么都自己扛。」
我笑了笑:「还行,他走之前留了钱。」
她眼睛一亮:「留了多少?」
我端起茶杯,想了想,说:「五千。」
苏曼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放下筷子,眉头皱起来:「五千?他出差一个月,就给你留五千?」
我低下头,假装有些难堪:「他说项目上资金周转紧张……」
「再紧张也不能让你在家喝西北风啊!」苏曼声音拔高了一点,「宁宁,你就是太好说话了。程远这个人,我当初就觉得他有点精于算计,你还记得吗?你们结婚那会儿,彩礼他都要跟你商量半天。」
我听着她数落程远,心里泛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她以前从没说过程远不好。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岔开话题,「你最近怎么样?辞职之后有什么打算?」
苏曼叹了口气:「再说吧,手里还有点积蓄,不着急。」
那天吃完饭,她抢着买了单。我坚持要AA,她一把按住我的手:「你一个月就五千块生活费,别跟我抢了。姐请你。」
我心里那个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回家以后,我打开手机银行,看着那笔四十二万的转账记录,发了很久的呆。
程远说,这笔钱是让我安心用的。
可苏曼说,程远精于算计。
他们俩,到底谁在骗我?
我翻到程远的微信对话框,问了一句:「老公,你认识苏曼公司的人吗?她好像辞职了,我有点担心她。」
程远隔了很久才回:「不认识。她的事你别管太多,她有分寸。」
我盯着这条消息,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三遍。
然后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条记录:
「4月17日,程远转账42万。我告诉苏曼只有5000。苏曼的反应:心疼、指责程远、抢着买单。程远的反应:让我少管苏曼的事。」
我保存了这条记录。
我告诉自己,这可能是我多心了。
但我还是把那条转账记录截图,存进了加密相册。
02
程远出差的第二周,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护工的事有着落了。
「你上次说的那个小周,人家愿意来,但是要加钱。一个月六千五,先预付三个月。」
我算了算,说:「行,妈,钱的事我来解决。」
挂了电话,我给程远发消息:「我妈那边护工定了,一个月六千五,要预付三个月。」
程远回得很快:「行,你看着办。钱不够跟我说。」
我盯着屏幕,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笔钱转了出去。
转完之后,我银行卡里的余额还剩四十万出头。
程远出差第三周,苏曼又约我吃饭。
这次她选了一家火锅店,环境一般,但很热闹。
「宁宁,我听说你妈那边换护工了?」她涮了一片毛肚,随口问道。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上次不是说在找护工吗?我就猜大概是换好了。」她笑了笑,「你妈身体还好吧?」
「还行,就是腿脚不太方便。」
「那护工一个月多少钱?」
我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六千五。」
「那还好,不算贵。」苏曼放下筷子,凑近了一点,「宁宁,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多想。」
「什么事?」
「我前两天逛街,好像看见程远了。」
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程远?他不是在出差吗?」
「我也觉得奇怪呢。」苏曼皱着眉,「就在万象城那边,我看见一个背影特别像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的,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我放下筷子,盯着她:「你看清楚了?」
「没看清楚,就觉得像。」苏曼赶紧摆手,「也可能是看错了,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觉得,还是跟你说一声比较好。」
我笑了笑:「嗯,应该是看错了。他要是回来了,肯定先告诉我。」
苏曼点点头:「那就好。不过宁宁,你平时还是多留个心眼,男人啊,都不太靠得住。」
那天晚上回家,我打开程远的微信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
程远回:「还得两周吧,项目有点赶。」
我盯着这条消息,又想到苏曼说的那句话。
她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如果她真的只是「好像看见」,为什么语气那么笃定?
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出那条转账记录的截图。
四十二万。
我告诉苏曼是五千。
她信了。
可她为什么要心疼我?
如果她真的心疼我,为什么还要在背地里给程远发那种消息?
我拿起手机,给程远发了一条消息:「老公,苏曼说她在万象城看见你了,我说肯定是她看错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程远隔了十分钟才回。
「她看错了。我一直在杭州,怎么可能出现在万象城。」
我盯着这条消息,心里那个奇怪的预感越来越重。
程远在解释。
他以前从不会解释这么多。
我回了一个「哦」,然后关掉手机。
我打开备忘录,又写了一条:
「4月24日,苏曼说在万象城看见程远和一个女人。程远解释说他一直在杭州。苏曼主动提起程远,主动说他精于算计。程远对我的态度:从‘少管她的事’变成‘她看错了’。两个人在互相配合。」
我保存了这条记录。
然后我拨了一个电话。
「喂,是周律师吗?我是周宁。我想咨询一下,如果夫妻一方在婚内转移财产,另一方有什么办法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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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周律师是我大学同学的表姐,在这座城市做了十几年婚姻家事律师。
她在电话里听我说完大概情况,沉默了一会儿,说:「周宁,你告诉我,你现在手里有什么证据?」
我翻出手机备忘录,说:「有一笔四十二万的转账记录,是程远转给我的家用。另外,我怀疑他可能在外面有人。」
「你确定是外面有人,还是只是猜测?」
我犹豫了一下:「我闺蜜跟我说,她在万象城看见程远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闺蜜?」周律师的声音有些微妙,「你这位闺蜜,和你丈夫的关系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她是我大学室友,跟我关系很好。程远追我的时候,她也帮过忙。」
「那我建议你先不要惊动任何人。」周律师说,「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确认这笔四十二万是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以及你丈夫名下还有没有其他资产。」
「我该怎么查?」
「你可以去银行调取你丈夫的账户流水,但前提是你有他的身份证号和授权。如果没有,你可以先查一下你们夫妻名下的共同账户和房产信息。」
我握着手机,手指有些发凉:「周律师,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真的有外遇,我该怎么办?」
周律师沉默了一会儿:「你先别想那么远。你现在要做的,是掌握证据。没有证据,你做什么都是被动的。」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程远出差之前,把四十二万转给我。
他当时说:「老婆,这笔钱你先拿着。」
现在想想,这笔钱,会不会是他提前转移财产的一部分?
我打开手机银行,翻到那笔转账记录。
转账时间是4月16日晚上9点23分,备注是「家用」。
我截图保存,然后打开加密相册,把这张截图存了进去。
第二天,我约苏曼喝咖啡。
她穿了一件新买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看起来心情很好。
「宁宁,你今天气色不错啊。」她笑着坐下,「程远快回来了吧?」
「还有两周。」我端起咖啡杯,「苏曼,你上次说在万象城看见程远,是在哪一天?」
苏曼想了想:「就上周五吧,大概下午三四点的样子。」
我点点头,没再追问。
那天下午,我去了万象城。
我找到商场的管理处,出示了身份证,说我的钱包可能丢在商场里了,想调一下上周五下午的监控。
管理处的人很配合,帮我调出了那天的监控。
我在监控里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了苏曼说的那个时间点。
画面里,万象城三楼的咖啡厅门口,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和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并肩走着。
男人侧过脸,正在跟女人说话。
我看清了那张脸。
是程远。
他身边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苏曼。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微微发抖。
程远根本没有在杭州出差。
他回来了,和苏曼一起逛商场。
而苏曼,还特意跑来告诉我,她「好像」看见了程远。
她在试探我。
她想看看我知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把监控画面拍了下来。
然后我打开备忘录,又写了一条:
「4月27日,万象城监控显示:程远与苏曼于上周五下午共同出现在商场三楼。苏曼主动告知我此事,试探我的反应。程远否认回城。二人关系存疑。」
我保存了这条记录。
然后我拨通了周律师的电话。
「周律师,我查到了一些东西。程远确实回城了,而且和我闺蜜在一起。」
周律师问:「你有证据吗?」
「有监控画面。」
「好。」周律师说,「你现在要做的,是继续收集证据。记住,不要打草惊蛇。你那位闺蜜和你丈夫,很可能在联手算计你。」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万象城的霓虹灯牌。
我知道,我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
但我还没输。
04
程远出差第四周,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你是程远的老婆吧?我手里有些东西,你可能会感兴趣。明天下午三点,城西老茶馆,不见不散。」
我盯着这条短信,犹豫了很久。
最后,我还是去了。
城西老茶馆很安静,下午三点,客人不多。
我推开包间的门,看见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坐在里面。
她抬起头,看见我,笑了笑:「你就是周宁?」
我坐下来:「你是谁?」
「我叫宋倩。」她给我倒了一杯茶,「程远的前同事。」
我握着茶杯,没有说话。
宋倩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图。
是程远和苏曼的微信聊天记录。
「曼曼,你什么时候辞职?我已经跟人事那边打好招呼了。」
「下个月吧,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
「你动作快点,别让周宁察觉。」
「放心吧,她傻得很。我跟她说你只给她留了五千块,她信了。」
「她那边你盯紧点,别让她乱翻我的东西。」
「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下周吧,等我这边项目收尾。你先把那份协议准备好。」
「协议我已经找律师拟好了,等她签了字,那套房子就是你的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手指微微发抖。
那套房子。
程远和我结婚前,首付了一套婚房。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那套房子的首付,是我爸妈出了大半。
现在,程远要把它变成他的婚前财产。
我深吸一口气,把聊天记录一张一张拍下来。
「你为什么给我看这个?」我看着宋倩。
宋倩端起茶杯:「程远之前想挖我跳槽,我没答应。后来他找苏曼来谈,我才知道他们俩的事。我看不惯他这么欺负人,所以来找你。」
我盯着她,没有说话。
宋倩又说:「你放心,这些聊天记录是真的,我截图的时候保留了原始数据。你要是打官司,这些都能用。」
我点点头,把文件袋收好:「谢谢你。」
「不用谢。」宋倩站起来,「周宁,你记住,你现在手里有牌。别急着打,等他们先出招。」
我回到家,把那些聊天记录一张一张存进加密相册。
然后我打开备忘录,又写了一条:
「5月3日,程远前同事宋倩提供程远与苏曼聊天记录。内容显示:苏曼已辞职,与程远合谋转移婚内财产。目标:婚房。」
我保存了这条记录。
第二天,程远给我发消息:「老婆,我下周三回来。苏曼说你最近心情不好,她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回了一句:「没有,她就是关心我。」
程远回:「那就好。对了,我回来之后,咱们把房产证加个名字吧。我想把你爸妈的名字也加上,算是感谢他们当初帮我们付首付。」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想在房产证上加我爸妈的名字。
如果我真的加了,那这套房子就成了我们夫妻和父母的共同财产。
到时候他再想转移,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问题是,他为什么要主动提这件事?
我回了一句:「好啊,等你回来再说。」
然后我打开备忘录,又写了一条:
「5月4日,程远主动提出房产证加我爸妈名字。意图不明。可能与苏曼的协议有关。需核实。」
05
程远回来那天,是周三下午。
我去机场接他,他推着行李箱走出来,看见我,笑了笑:「老婆,想我了没?」
我接过他的行李箱:「想。」
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走,回家。我给你带了礼物。」
回家的路上,程远坐在副驾驶,跟我聊这趟出差的见闻。
我听着,偶尔应一句。
他说话的时候,我瞥了一眼他的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是微信消息提示。
备注是「苏曼」。
消息内容是:「她没怀疑吧?」
程远没看手机,继续跟我说着杭州的天气。
我收回视线,握紧方向盘。
到家之后,程远去洗澡,我坐在沙发上,打开他的手机。
密码没换,还是我的生日。
我翻到苏曼的对话框。
最新一条消息是苏曼发的:「她没怀疑吧?」
程远回:「没有,她傻得很。」
苏曼:「那就好。你赶紧把房产证的事办了,别拖。」
程远:「知道了。你那边也抓紧,别让她发现。」
苏曼:「放心,她现在还觉得我是她最好的闺蜜呢。」
我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抖。
然后我把这些聊天记录截图,存进加密相册。
程远洗完澡出来,看见我坐在沙发上,问:「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笑了笑:「没事,有点累了。」
他走过来,坐在我身边:「那早点休息。对了,房产证的事,我约了中介明天去办,你有空吗?」
我看着他:「有。」
程远点点头,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辛苦你了,老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程远睡在我身边,呼吸平稳。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备忘录里那几条记录。
从4月17日到现在,我记录了所有疑点。
四十二万。
五千。
万象城监控。
聊天记录。
房产证。
每一笔,我都记着。
明天,程远要带我去办房产证。
他以为我会乖乖签字。
他不知道,我已经约了周律师,明天上午在她办公室见面。
我翻了个身,看着程远的睡脸。
我轻声说:「程远,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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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周律师办公室里。
我把所有证据摊在她面前:「周律师,这些够吗?」
周律师一张一张看过去,最后抬起头:「够了。」
她顿了顿:「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我看着窗外:「下午。」
「下午?」周律师皱眉,「你丈夫不是约了你下午去办房产证吗?」
「对。」我笑了笑,「我就是要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06
下午两点,程远开车来接我。
他穿了一件新买的衬衫,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老婆,走吧,中介那边约了两点半。」
我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好。」
路上,程远心情很好,一直在跟我聊房子的事。
「咱们那套房子现在市值多少了?我上次问了一下中介,说至少能卖三百万。要是加了咱爸妈的名字,以后他们也有份。」
我听着,没说话。
到了中介公司,程远带我走进一间会议室。
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穿西装的中介,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程远介绍:「这是李经理,这是房产局的张主任。」
我点点头,坐下。
李经理拿出一叠文件:「周女士,这是房产证加名的材料,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在这里签字。」
我拿起文件,翻了几页,放下。
程远问:「怎么了?」
我看着他:「程远,你确定要加我爸妈的名字?」
程远愣了一下:「当然啊,我不是说了吗,感谢他们当初帮我们付首付。」
我笑了笑:「那好。」
我拿起笔,在签字栏写下了我的名字。
然后我合上文件,说:「我签好了。」
程远接过文件,正要递给李经理,我伸手按住了文件。
「等一下。」
程远看着我:「怎么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程远,我再问你一次。这套房子,你确定要加我爸妈的名字?」
程远的笑容有点僵:「是啊,怎么了?」
我点点头:「那好。我告诉你一件事。」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是苏曼发给他的那条消息:「她没怀疑吧?」
程远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
我看着他,声音很平静:「程远,你和苏曼的事,我都知道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程远的嘴唇动了动,挤出一个笑:「周宁,你开什么玩笑?我跟苏曼能有什么事?」
我翻到下一张截图,是苏曼发给他的那条:「你赶紧把房产证的事办了,别拖。」
程远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抖。
「这些……你哪来的?」
「你不需要知道。」我把手机收起来,「我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这套房子,你还打算加我爸妈的名字吗?」
程远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周宁,我们回家谈。」
「不用了。」我站起来,「就在这里谈。」
我看向李经理和张主任:「两位,麻烦你们做个见证。」
然后我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程远,这是我让周律师拟的离婚协议书。房子归我,存款平分,其他的我不要。」
程远盯着那份文件,脸色铁青:「周宁,你疯了?」
「我没疯。」我看着他,「疯的人是你。你跟苏曼合谋转移财产,你以为我不知道?」
程远的声音开始发颤:「周宁,你别胡说。我跟苏曼什么都没有。」
「是吗?」我打开手机,翻到万象城监控画面,「那这是什么?」
屏幕里,程远和苏曼并肩走在商场里。
程远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李经理和张主任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我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放在程远面前:「签字吧。」
程远抬起头,看着我:「周宁,你真的要这样?」
「程远,是你先对不起我的。」我看着他,「你转给我四十二万,我告诉苏曼是五千。你知道为什么吗?」
程远没说话。
「因为我想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出卖我。」我笑了笑,「结果她不仅出卖了我,还出卖得这么彻底。」
程远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我拿起那份协议书,看了一眼,然后收进包里。
「程远,那套房子,我会按市价折现给你。其他的,我们法庭上见。」
我转身走出会议室,身后传来程远的声音:「周宁,你等一下!」
我没有回头。
07
离婚协议书签了之后,程远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没有再联系我,也没有再回家。
我搬出了那套婚房,在城东租了一套一居室。
周律师帮我整理了所有证据,起诉离婚。
开庭那天,程远和苏曼都来了。
苏曼坐在旁听席上,看见我,眼神躲闪。
我冲她笑了笑,没说话。
法庭上,我把所有证据一件一件摆出来。
转账记录、监控画面、聊天记录截图、宋倩的证言。
程远的律师试图反驳,但每一条证据都指向同一个事实:程远在婚内与苏曼存在不正当关系,并试图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法官最后宣判:准予离婚,房产归我,程远需支付我精神损害赔偿金。
走出法庭的时候,苏曼追了上来。
「周宁!」她拉住我的胳膊,「你听我解释……」
我甩开她的手:「苏曼,你不用解释。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周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辞职,是因为程远给你安排好了工作吧?」我看着她,「你跟我说他在万象城,是为了试探我知不知道你们的事吧?」
苏曼低下头,没说话。
「你心疼我,是因为你觉得我可怜。」我笑了笑,「可你知不知道,那四十二万,是他转给我的家用?」
苏曼猛地抬起头:「四十二万?」
「对。」我看着她,「我告诉你只有五千,是因为我想看看,你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程远。」
苏曼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她声音发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从你跟我说‘程远这个人精于算计’那天开始。」我看着她,「我最好的闺蜜,从来不会在我面前说我丈夫的坏话。」
苏曼站在那儿,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08
离婚的事尘埃落定之后,我原本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可一周后,周律师给我打电话:「周宁,你前夫的公司出事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
「程远所在的那家公司,被人举报财务造假。现在正在接受调查。」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还有一件事。」周律师顿了顿,「你前夫的那个朋友,苏曼,她也被调查了。据说她入职程远那家公司,是通过程远的关系。现在公司出事,她也脱不了干系。」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程远和苏曼,他们以为可以联手算计我。
可他们没想到,那家公司的财务问题,早就被人盯上了。
我只是恰好,在那个时间点,把证据交给了该看的人。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的:「周宁,谢谢你。」
我盯着这条短信,没有回。
我不知道发短信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谢我。
但我知道,这件事,终于可以翻篇了。
09
离婚后第三个月,我买下了那套婚房的一半产权。
程远把他的份额卖给了我,拿着钱去了外地。
我把房子重新装修了一遍,换了新的家具和窗帘。
搬回去那天,我妈给我打电话:「宁宁,你那边收拾好了吗?要不要我过去帮你?」
我笑着说:「不用了妈,我自己能行。」
挂了电话,我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阳光。
那套房子,曾经是我和程远的家。
现在,它是我一个人的家。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余额。
四十二万,一分不少。
那笔钱,程远转给我的时候,说是家用。
现在,它是我重新开始的资本。
我打开备忘录,把之前记的那些疑点一条一条删掉。
最后一条,我盯着看了很久。
「4月17日,程远转账42万。我告诉苏曼只有5000。苏曼的反应:心疼、指责程远、抢着买单。程远的反应:让我少管苏曼的事。」
我删掉了这条记录。
然后我新建了一条:
「8月2日,我买下了房子的另一半产权。四十二万,一分不少。我告诉苏曼只有五千,她信了。但我知道,那五千块,是我看透一个人的代价。」
10
搬回那套房子的第一个周末,我请了几个朋友来家里吃饭。
宋倩也来了。
她端着一杯红酒,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
「周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边:「挺好的。」
宋倩笑了笑:「你知道吗,程远和苏曼的事,公司里早就有人知道了。只是没人敢跟你说。」
我点点头:「我知道。」
「你不恨他们吗?」宋倩问。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恨过。但现在不恨了。」
宋倩看着我:「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把他们从我的生活里清出去了。」我看着窗外的灯火,「他们不值得我浪费情绪。」
宋倩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送走所有朋友之后,我坐在客厅里,打开手机银行。
四十二万,余额还在。
我盯着那串数字,想起程远转钱给我的那天晚上。
他坐在沙发上,把手机递给我:「老婆,这笔钱你先拿着。」
我当时心里一暖,觉得他是真的在乎我。
可现在想想,那笔钱,也许只是他用来安抚我的工具。
他以为,给我四十二万,我就会乖乖待在家里,不会发现他和苏曼的事。
他不知道,我早就看穿了一切。
我关掉手机银行,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我拿出手机,给苏曼发了一条消息:「苏曼,那五千块的事,你还记得吗?」
过了很久,她回了一句:「周宁,对不起。」
我笑了笑,把这条消息截图,存进相册。
然后我删掉了她的微信好友。
那套房子,现在是我一个人的。
那四十二万,也是我一个人的。
我告诉苏曼只有五千,是因为我想看看,她会不会出卖我。
她出卖了我。
但我没有输。
因为我知道,那五千块,是我这辈子花得最值的五千块。
它让我看清了一个人,也让我重新活了一次。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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