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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农夫山泉董事长钟睒睒又成为网络舆论的话题焦点人物,而这一次是因为他做客央视财经《对话》的时候,针对电商平台的一番发言掀起舆论争议。
他在节目中直言,电商平台早已不是纯粹的交易载体,而是板上钉钉的特殊中间商,依托算法掌控流量分配、动态调整抽成,持续挤压上下游利润,催生无休止低价竞争,最终摧毁整个产业链的良性生态。
一时间引发了很多媒体对钟睒睒的质疑回应,人民日报评论文章、财经媒体人吴晓波公开表明不认可钟睒睒的观点,认为其观点过于偏激,不该将电商与实体经济对立。
我觉得钟睒睒对目前电商平台经济的观点是直击当下平台经济最核心的病灶,绝非传统企业家的情绪宣泄,多数人都忽略了流量垄断带来的结构性伤害。
大家从前些时间被罚50多亿元的携程公司案例,就可以看到平台经济对整个旅游业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利益伤害,放在目前的电商平台也是如此。
电商诞生之初是打着 “去中间商” 的旗帜,砍掉层层分销,连通工厂与消费者,降低流通成本。可现实走向了截然相反的道路,如今旧中间商陆续退场,平台取而代之,成长为权力更集中、规则更不透明的新型中间商。
正如钟睒睒在节目中提出的关键区分是正规交易市场费率恒定、规则公开,但电商平台依靠算法掌握绝对话语权,流量倾斜、推广费用、订单抽成动态可调,无数中小商家打开订单,无法提前核算最终收益。
这种情况下,流量不再是公平竞争的赛道,而是可以竞价购买的稀缺资源,所有商家都被套上了流量的“套锁”,陷入不花钱买流量,商品无人看见,而持续投入流量成本,利润被不断吞噬。
流量垄断最直接的恶果,就是全社会陷入低价低质的恶性循环,平台算法天然倾向低价商品,价格成为获取曝光最重要的标尺。劣币驱逐良币成为常态,坚守品质、合理利润的生产者失去生存空间,敢于简化工艺、降低标准的玩家抢占市场。
短期看,消费者似乎买到了更便宜的商品,但长期代价却由整个社会承担,商家难以建立品牌溢价,制造业缺少资金投入技术升级,生产工人劳动收入难以提升,农产品领域,农户被迫跟风压价,为压缩成本牺牲产品品质。
当整条产业链没有合理利润空间,没有人愿意深耕长期价值,大家只能在存量市场互相消耗。
钟睒睒还提到了平台经济持续冲击线下零售生态,无处不在的线上渠道,不断蚕食街边门店、社区商超的生存土壤。
城市里大量依靠即兴消费、感性消费的实体店铺持续萎缩,逛街体验、人与人线下交易带来的多元消费场景不断消失。
年轻人长期被禁锢在手机屏幕前,单一算法推荐固化认知,多元的商业生态、鲜活的城市烟火气正在不断褪色。
对此,有很多人认为电商拓宽销路,带动无数普通人就业,不能全盘否定线上模式。吴晓波认为,不该把电商当成实体经济的 “假想敌”,寄希望于新技术自然迭代解决现有问题。
实际上,钟睒睒没有否定网络交易、否定电商渠道,他批判的不是线上交易本身,而是不受约束的流量垄断、算法黑箱、无序低价内卷。
线上线下本可以共生互补,可当平台掌握市场支配权,利用规则制造非对称竞争,平衡就被彻底打破。
如果缺少外部约束,资本与平台天然会不断扩张权力,持续把竞争压力转移到产业链最弱势的生产者、中小商户身上,最终的结果就是平台经济没有成为实体经济的放大器,反而成为压榨产业链的 “绞肉机”。
我认为,不仅仅要对电商平台经济进行全面整治,同样也要对其他的外卖、预订、打车等服务平台进行全面规范,要求平台算法规则公开化、流量竞争规范化、杜绝无序价格战,平衡平台、商家、生产者、消费者多方利益。
这不是反对新业态,而是希望平台回归服务流通的本源,摒弃依靠流量垄断收割产业链的模式。
平台经济不能变成流量垄断主体的商业帝国,如果放任这种模式,最终所有商家和劳动者都会成为平台经济的“数字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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