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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宁一大哥救了一条蛇,竟发生了连科学家都无法解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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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我叫孙德海,在辽宁宽甸的山沟里种了大半辈子地。去年开春,我从铁丝网上救下一条手臂粗的黑眉锦蛇,村里人都骂我"招灾星",我媳妇气得半个月没跟我说话。可谁都没想到,打那以后,我家院子里那棵死掉三年的老槐树,竟然冒了新芽。更邪乎的是,每到月圆前后,那条蛇就会回来,在我家窗台上盘成一圈,冲着东边山林的方向,一动不动。我媳妇说我是疯了,村支书说我搞封建迷信,可今年八月那场泥石流之后,全村的命,都是它救的。

第1章 铁丝网上的血

"爹!你快来!"

我闺女孙小满的喊声从后院大棚那边传过来,急得变了调。我撂下手里的锄头跑过去,裤腿上的泥巴甩了一路。

跑到大棚后面的铁丝网跟前,我愣住了。那是村里去年统一拉起来的防护网,防止野猪下山拱庄稼。可眼下,铁丝网上缠着一条大蛇,黑褐色的身子,足足有我小臂那么粗,尾巴死死绞在一根铁丝上,鳞片被勒得翻了起来,渗着暗红色的血。它上半身悬在半空,脑袋无力地垂着,嘴里微微吐着信子,眼睛半睁半闭。

"爹,它……它还活着吗?"小满躲在我身后,声音发颤,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

我凑近看了看,蛇的腹部还在微微起伏。"活着。"我说。

我转身去工具棚拿了钳子和一块旧布。小满急了:"爹,你要干啥?可别伤了它!"

"我救人你见过,救蛇头一回。"我蹲下来,用布垫着手,轻轻托住蛇的身子。它猛地抽动了一下,信子吐得快了些,但没有攻击我。我慢慢找到缠住它尾巴的那根铁丝,用钳子一点一点剪断。

蛇的尾巴被铁丝勒进去很深,几乎见了骨头。我用带来的碘伏给它简单擦了擦,又找了块干净的纱布缠上。整个过程它都没反抗,只是偶尔抖一下身子。收拾完,我把它抱到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底下,那地方背阴,潮乎。

蛇蜷成一团,不动了,眼睛彻底闭上了。我蹲在旁边看了半天,伸手轻轻碰了碰它的鳞片,凉的,像秋天的井水。

"爹,它会不会死啊?"小满蹲在我旁边,眼圈红了。

"看它造化了。"我说,"弄点水来。"

从那天起,我每天早晚都去老槐树底下看它。第三天,它睁开了眼睛。第五天,它开始慢慢地挪动身子,朝着院墙根的草丛爬去。我给它放了一碗水,搁在槐树根旁边。第二天早上,水碗空了。

小满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老黑"。我媳妇李桂芝知道这事后,从屋里冲出来,指着我鼻子就骂:"孙德海你缺心眼是不是!蛇是啥东西你不知道?那玩意儿招灾!赶紧给我扔出去!"

"它受伤了。"我说。

"受伤也是蛇!"桂芝眼睛瞪得溜圆,"你忘了前年张家沟老刘头被蛇咬的事?差点没命!你就不怕它哪天爬屋里来?小满还小呢!"

"小满都二十了,大学都快毕业了,啥不懂?"我低着头,拿水管浇菜,"它伤好了自己就走了,不碍事。"

桂芝气得一跺脚,进屋去了,门摔得"哐"一声响。

第2章 全村的笑柄

大概过了十来天,老黑的伤好利索了。那天早上我去看的时候,槐树底下只剩了一个浅浅的压痕,碗里的水没动。它走了。

我心里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空落落的。小满知道后,嘴里念叨了几句"老黑也不说声再见就走了",又埋头看她的书去了。她在外地上大学,趁着暑假回来住几天。

可这事没完。

不知道谁传出去的,说孙德海家里养了条大蛇,跟养狗似的。村里人看我的眼神就变了。去小卖部买盐,王老四媳妇隔着柜台问我:"德海,你家那蛇没咬你吧?听说那东西记仇,你把它放了,它回头找你算账咋整?"

我付了钱,没搭理她。

村支书赵二虎更直接,骑着摩托车来我家,车没熄火,突突突地响着,他蹲在门口抽了根烟才开口:"德海,你这事弄得全村都知道了。上面搞'美丽乡村',你整条蛇在家里,算咋回事?万一拍照片传网上去,影响多不好。"

"赵书记,蛇已经走了。"我说。

"走了就好,走了就好。"赵二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临走又回头说了一句,"德海,你这个人啥都好,就是太轴。往后少整那些神神道道的事。"

桂芝在旁边听着,脸都臊红了。等赵二虎走了,她把手里正择的韭菜往盆里一摔:"听见没?全村都看咱家笑话!孙德海你就不能消停几天?好好种你的地不行?非得搞那些歪门邪道!"

我没吭声,拎着桶去后院喂鸡。小满从屋里探出头来,冲她妈喊:"妈,你别老说我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蛇也是一条命!"

"你少跟你爹学!念书念傻了!"桂芝吼了一嗓子,转身进屋去了。

那天晚上吃饭,三个人谁也没说话。电风扇嗡嗡地转,碗筷偶尔碰出一点声响。窗外蛐蛐叫得响,月亮升起来,把院子照得白花花的。

吃完饭我刷碗的时候,无意间往外看了一眼。老槐树下,月光照出一点模糊的影子。我定睛一瞧,是一团盘着的轮廓。

老黑回来了。

第3章 槐树下的秘密

我没声张。第二天一早去看,老黑果然又盘在老槐树底下,尾巴上的伤疤已经愈合了,鳞片重新长出来,泛着亮光。它看见我,脑袋微微抬了一下,信子吐了吐,又低下去。

我蹲下来,跟它对视了一会儿。它的眼睛是褐色的,瞳孔细细一条竖线,里头看不出啥情绪,但也没有怕我的意思。

"你咋又回来了?"我自言自语。

它不动。我起身去干活,中午回来的时候,它已经不在树底下了。但到了晚上,月亮一上来,它又出现在槐树底下,盘着,朝着东边的方向,一动不动。

一连七天,天天如此。

小满发现了,偷偷跟我说:"爹,你说老黑是不是有啥事?它为啥老朝着东边看?"

我摇摇头。东边是大片的林子,翻过两道山梁就是老秃顶子,没啥特别的。

"爹,你看这老槐树。"小满指着树干,"去年不是枯死了吗?咋感觉……好像冒新芽了?"

我凑过去一看,还真是。树皮上那些干裂的缝隙里,竟然钻出了几片嫩绿的小芽,跟针尖那么大。这棵槐树种了十几年,去年春天就没发叶,我寻思着彻底枯了,本打算今年秋后锯了当柴火烧。现在底下却冒出绿来了。

"可能……下雨下的。"我说。其实心里也犯嘀咕,今年春天旱得厉害,我浇菜的水都要从井里一点点提,老槐树底下那块地我根本没浇过,它咋就活了?

桂芝也发现了树上的芽,但她压根没往好处想。那天傍晚她浇完菜回来,脸煞白煞白的,拽着我就往屋里走。

"孙德海,"她压低声音,眼神发直,"我今儿下午看见那蛇了。就盘在槐树根上!你说……它是不是来找咱家索命的?"

"你别瞎说。蛇报恩的事你没听过?"

"报恩?"桂芝差点气笑了,"那是戏文里演的!我告诉你孙德海,这东西邪性,你趁早给我处理了!要不我明天就去镇上买雄黄,满院子撒!"

"你敢!"我嗓门一下高了,"它不伤人!你撒那些毒东西干啥?"

桂芝眼圈一红,扭头进了里屋,门关得"砰"一声。晚上她没出来吃饭。小满看看她妈关上的房门,又看看我,叹了口气,给我盛了一碗饭。

"爹,"小满小声说,"妈就是害怕。村里人天天说三道四,她面子上挂不住。"

"我知道。"

"可我觉得老黑不害人。"小满捧着饭碗,眼睛亮晶晶的,"我在网上查了,黑眉锦蛇没毒,它吃老鼠,对庄稼有好处。爹你做的没错。"

我夹了口菜嚼着,没说话。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我又忍不住往外看了一眼。老槐树的影子底下,隐约有个盘着的形状,安安静静。

第4章 一场奇怪的病

七月末,村里开始出事。

先是王老四家的儿媳妇,胳膊上起了几个红疙瘩,痒得受不了,挠破了皮就流水。王老四媳妇带着她去镇上卫生院看了,说是过敏,开了药膏。可涂了三四天没好,反而越来越多,从胳膊蔓延到后背。

紧跟着,村东头的刘婶、西头的赵老蔫、还有几个小孩,都起了类似的疙瘩。镇上卫生院也搞不清咋回事,化验了说是某种真菌感染,但用了抗真菌的药也不见好,急得卫生院的李大夫直挠头。

村里人心惶惶的,有人说是今年雨水少闹的,有人说是不是谁家井水不干净。赵二虎还专门找了县里的防疫站来,抽了水样、土样,结果啥也没查出来。

那些疙瘩又痒又疼,晚上能折腾得人整宿睡不着觉。赵老蔫六十多岁的人了,痒得实在受不了,用热水烫了一回,结果感染了,发烧烧到39度,送到了县医院。

我和桂芝倒是啥事没有。小满皮肤也干干净净的。可桂芝更害怕了,她私下跟我说:"你看,我就说那蛇邪性吧!它咋偏偏光害别人不害咱家?万一哪天……"

"你少胡咧咧。"我打断她,"那是病,跟蛇有啥关系。"

话是这么说,我心里也犯嘀咕。有天晚上我睡不着,爬起来在院子里坐着。月亮很亮,老黑又来了,盘在槐树底下。我看着它,它看着我,谁也不动。

鬼使神差地,我站起来走到槐树跟前,蹲下去。老黑没躲,只是信子吐了一下。我低头往它盘着的那块地看了一眼,发现槐树根附近长了一层青绿色的东西,毛茸茸的,像是苔藓,又不太一样,在月光底下泛着一点莹莹的光。

我伸手摸了一把,凉丝丝的,带着一股很淡的土腥气,还有点像草药的味道。我闻了闻,忽然觉得脑袋清醒了不少。

"你这是……让我看这个?"我对着老黑嘟囔了一句。

它没理我,身子慢慢舒展开来,顺着墙根的草丛游走了,悄无声息。我蹲在原地,看着手上那点青绿的碎屑,心里冒出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

第5章 姥姥的偏方

第二天一早,我就骑上摩托车去了镇上。我没去找大夫,而是去了镇东头的老中医周德厚家。周大夫七十多了,一辈子给山里人看病,啥偏方土方都门儿清。

我把他拉到院子里,摊开手,给他看我早上从槐树根下刮来的一点那种苔藓。

"周叔,你帮我看看这是啥。"

周大夫戴上老花镜,凑着阳光端详了半天,又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眉头拧了起来。

"这东西……我好像在哪见过。"他回屋翻了好一阵子,找出一本泛黄的线装本子,里头夹着几片压得干透的植物标本,翻到其中一页,"你看像不像这个?"

我凑过去一看,那页纸上画着一棵草,旁边用毛笔写着"石青藓"三个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生于阴湿老木之根,其色青碧,味苦性凉,捣敷可治癣癞疮毒,奇效。"

"周叔,这玩意能治皮肤病?"

"我也记不太清了,"周大夫摩挲着那本老书,"这是你姥姥当年留下的方子,她可是咱们这片出了名的草药婆子。你姥姥走那年你才十几岁,你不记得也正常。"

我姥姥?我心头一震。姥姥在我十五岁那年就走了,我只记得她满院子晒草药,我小时候起疹子,她就用院子里某种草糊糊给我抹,三天就好了。可那时候我哪懂这些,早忘干净了。

"周叔,这玩意要是能治,村里那帮人……"

"你先别急。"周大夫摆摆手,"我闻着像,但不能肯定。你弄点来,我先试。"

我骑车回去,在槐树根下轻轻刮了一小把石青藓,用塑料袋装了给周大夫送去。他捣碎了合上凡士林调成药膏,先给自己手上的一块老癣涂了一点试了试。第二天早上他给我打电话:"德海!好使!我那老癣不痒了!赶紧去采,给村里人送!"

我心里说不出啥滋味,又喜又惊。喜的是村里人有救了,惊的是——老黑为什么偏偏盘在长了这东西的树根上?它是碰巧,还是……

我来不及多想,骑车又去了几座山的老林子,按照姥姥书里写的"阴湿老木之根"去找那种苔藓,采了满满一袋子回来,又找周大夫帮忙配成了十几罐药膏。

第6章 和解

药膏分给村里人的时候,啥反应的都有。

王老四媳妇将信将疑,拿着罐子翻来覆去地看:"德海,这啥东西?你别是拿啥偏方糊弄我们。"

"你要不用就还给我。"我伸手去拿。

她赶紧缩回去:"我试试,试试还不行吗?"

赵老蔫的儿子从县医院回来,拿了一罐给他爹涂。赵老蔫是用了当天晚上就不痒了,三天后那些疙瘩全消了,只剩浅浅的印子。他专门让他儿子骑车载着来我家,拎了一箱牛奶两瓶酒,进门就鞠躬:"德海,叔谢谢你!痒了快一个月了,觉都睡不着,你这药膏是救命的东西!"

王老四媳妇后来也来了,笑嘻嘻地提了一篮子鸡蛋:"德海,那药膏真好使!我那会儿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桂芝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表情复杂。等人走了,她低声问我:"那东西……真是槐树底下长的?"

"嗯。"

"那蛇……"

"它天天盘在树根上,正好就长那玩意。"我低头补着院子里的篱笆,"是碰巧了。"

桂芝没再说话。过了半晌,她默默去厨房端了一碗绿豆汤出来,搁在我旁边的石墩子上。

晚上吃完饭,桂芝忽然问我:"那蛇……今儿晚上还能来不?"

"不知道。"

她犹豫了一下,从灶台上拿了个小碟子,倒了点水,又掰了半个馒头放上去,端到老槐树底下搁着。回来的时候她没看我,嘴里嘟囔:"人家戏文里说的,报恩的,得供奉。"

我心里一热,嘴上没接话,只埋头扒饭。小满冲我挤了挤眼睛,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那天夜里月亮格外亮,我起来撒尿的时候从窗缝往外看,老槐树底下,老黑盘成一圈,旁边碟子里的馒头不见了,水碗也空了。

第7章 东边的警示

日子一天天过去,村里人的皮肤病都好了,大家对我态度也热络了不少。但老黑还是隔三差五就来,始终盘在槐树底下,朝着东边的方向。

八月十五那天晚上,月亮又大又圆。我在院子里摆了桌子,一家三口吃月饼。桂芝破天荒多拿了一个碟子,搁了块五仁月饼在槐树根下。

"它不吃这个,"小满笑,"蛇吃肉。"

"你懂啥,"桂芝白了她一眼,"心意到了就行。"

正说着,老黑从墙根的草丛里游了出来,慢慢爬到槐树底下,盘好。但它今天跟平时不太一样,脑袋抬得老高,信子吐得又快又急,身体微微绷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让它不安。

"它咋了?"小满放下月饼凑过去看。

老黑忽然从盘着的状态舒展开,整个身子朝东边游了三四米,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我们,吐信子,再往东边游一段,再回头。反反复复。

"它这是……让咱跟着它走?"我站起来。

桂芝拉住我胳膊:"德海,大半夜的你可别胡来。"

可老黑那样子真跟平时不一样。我让小满在院子里等着,拿上手电筒,跟着老黑出了院门。它游得不快不慢,始终跟我保持三五米的距离,一路朝东边去。

穿过村道,穿过苞米地,上了山坡,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老黑在一片山坡前停住了。我拿手电一照,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村东头赵老蔫家那块自留地,靠着山脚,上面种的苞米长势挺好。但坡上有一条细细的裂缝,从山腰一直延伸下来,大概两三米长,一指多宽,黑黢黢的,像是……地裂了。

我蹲下去仔细看了看,裂缝边缘的土是松的,手一碰就往下掉渣。今年夏天旱,山体缺水收缩得厉害,这要是来场大雨……

我后背一阵发凉,顾不上老黑了,扭头就往回跑。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了赵二虎,把他拽到山坡上。

"你看看吧。"我指着那条裂缝。

赵二虎蹲下去拨拉了两下,脸色慢慢变了。他当过兵,见过点世面,脸一下子就白了:"这是滑坡前兆。德海,这个位置要是塌了,底下赵老蔫家、王老四家、还有村东头六户人家……"

"赶紧组织人撤。"

赵二虎站起来,咽了口唾沫:"这事我得跟镇上汇报,但预报天气说了,未来一周有大雨。时间不等人。德海,你咋发现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来路,老黑早就不见了。

"它告诉我的。"我说。

赵二虎愣了一下,盯着我看了两秒,嘴唇动了动,啥也没说出来。

第8章 撤离

赵二虎连夜召集了村里党员干部开会。一开始有人不信,说德海你一个种地的懂个啥。赵二虎拍了桌子:"我亲眼看到的!那裂缝能有二尺深!"

镇上派了地质队的人来,看了之后确认是滑坡前兆,紧急启动了应急预案。村东头六户人家当天就搬到了村委会临时搭的帐篷里。赵老蔫舍不得他那些苞米,赖着不走,赵二虎亲自去给他抬出来的。

第三天晚上,大雨如约而至。瓢泼似的,下了整整一夜。第四天凌晨,轰隆一声巨响,半面山坡滑了下来,泥石裹着石头树桩子,把赵老蔫家那三间瓦房埋了个严严实实。

赵老蔫站在村委会门口,看着那片泥汤子,腿一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王老四媳妇也在旁边抹眼泪,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德海救了咱的命啊……"

等雨停了,村里人聚在一起修整受灾的地方。赵二虎在会上抽了一根烟,说:"德海这次立了大功。要不是他提前发现,出人命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有人问:"德海你咋发现的?那么大的山坡,你就偏偏去看了一眼?"

我没法解释。我总不能说是一条蛇领我去的吧?说出来他们更得说我搞封建迷信了。

散会后,赵二虎把我拉到一边,低声问:"德海,你跟哥说实话。到底咋发现的?"

我想了想,还是说了:"那条蛇。我救过的那条,它领我去的。"

赵二虎看着我,半晌没说话。最后他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踩灭了,拍了拍我肩膀:"行,不管是谁领你去的,你救了全村,这个功谁也抹不了。"

回家路上,我走得很慢。大雨过后的村子一片狼藉,但空气里带着一股洗过的清亮。我远远看见我家院子,老槐树还在,叶子比以前密了不少,绿油油的。

老黑没在树底下。

第9章 最后的告别

那之后,老黑再没来过。

我起初每天晚上都去老槐树底下看看,盘着的影子再也没出现过。碟子里的水放干了,馒头生了毛,也不见有谁动过。桂芝有一回问我:"那蛇……不来了?"

"嗯,不来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把碟子收了回来。过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也是,该走了。它把那片山指给你,全村人都没事了,它的心思完了。"

我没接话,心里却认可这个说法。报恩也好,碰巧也罢,老黑该做的都做了。

九月份,小满开学回学校了。临走前她专门跑到老槐树底下站了一会儿,回屋收拾箱子的时候跟我说:"爹,你说老黑还会回来不?"

"不知道。"

"我觉得它还会。"小满把衣服叠好塞进箱子,头也没抬,"它认识咱家。它要是再回来,你帮我跟它说一声,说我想它了。"

我笑着点了下头。其实我心里清楚,老黑多半不会再回来了。蛇这种动物,它有它的道,它在那片山林里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有它的窝,有它自己的活法。跟人之间这点缘分,到这儿就差不多了。

可人也好,蛇也罢,缘分这东西,有了就是有了。

十月末,山上的叶子红透了。有天下午我上山砍柴,路过那片滑坡的地方,远远看见一条黑影在乱石堆里一闪而过。我站住脚,仔细看了看,是一个盘着的东西,就在那块最大的石头旁边。

我走过去。是一条黑眉锦蛇,体型比老黑小一号,身上的纹路颜色也浅一些。它看见我,竖起脑袋,信子吐了吐,转头往林子深处游走了,动作很快。

不是老黑。

我站在乱石堆里愣了好一会儿,心里有点失落,又有点释然。老黑大概真是走了,这片山是它的家,它去哪儿都行。

可我也相信,它肯定还在哪片林子里活着,盘在某棵老树底下,朝着某个方向,安安静静地。

第10章 树还在

腊月里,小满放寒假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老槐树。树叶子掉光了,但枝干明显比去年粗了一圈,树皮上那些裂纹里,新的枝条已经长结实了。

"爹,你看!"小满指着树干靠近根部的方向,"这有个记号,以前没有。"

我蹲下去一看,树皮上有一个浅浅的压痕,弯弯的,像是什么东西盘在上面留下的。已经干了,但形状还在,一圈一圈的,纹路清晰。

桂芝从屋里探出头来:"你们爷俩看啥呢?"

"妈,你来看!"小满把她妈拽过来。

桂芝凑近看了半天,伸手摸了摸那道压痕,沉默了好一阵子,低声说:"是它盘过的印子。这树以后就留着,可别砍了。"

我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过年那天,村里格外热闹。赵二虎在村委会摆了十几桌,请全村人吃了顿"团圆饭",特意把我请到了主桌。赵老蔫和王老四媳妇连着过来敬酒,赵老蔫喝得满脸通红,端着酒杯的手直哆嗦:"德海,那坡上的苞米没了,可我一家人的命还在。叔敬你!"

我站起来喝了那杯酒,辣得直咧嘴。赵二虎在旁边笑:"德海,你别光咧嘴,说两句。"

我端着空酒杯,看着底下几十张熟悉的面孔,忽然不知道该说啥。停了好半天,我才憋出一句:"那啥……大家好好过年。往后山上那片林子,能保护就保护着点,别瞎砍了。那里面东西多着呢,不只是蛇。"

底下有人笑了,有人鼓掌。王老四媳妇在下面喊:"德海,你以后还救蛇不?救了我给你送鸡蛋!"

满屋子人都笑起来。我也笑了,端着杯又倒了半杯酒,一仰脖干了。

那天晚上回家,月亮还跟八月十五那晚一样圆。我站在院子里,看着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里拉得长长的。桂芝端了盆热水出来让我泡脚,小满在屋里弹她带回来的那把旧吉他,不成调地弹着。

我看着老槐树底下那块空荡荡的地面,忽然觉得它还在那儿盘着似的。我知道那是错觉,可这个错觉让我心里特别踏实。

有些东西你救了一回,它就跟你一辈子。不是它缠着你,是你自己心里放不下了。就跟这棵槐树一样,看着枯了,根还在,春风吹一吹,就又活了。

我蹲下去,伸手摸了摸树根旁边那些新长出来的青苔,凉丝丝的。月亮底下,那片青绿泛着一点柔和的光,像是谁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山林里。

尾声

第二年春天,村里搞生态修复,把那片滑坡的坡面重新种了树。赵二虎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石青藓的事,专门来找我,问这东西能不能人工种。我说我试试。

我在老槐树底下采了一点孢子,撒在院子背阴的墙根底下,天天浇水。到了五月份,果然长出了一小片毛茸茸的青绿。周大夫来看过,说品质还行,可以试着推广。

我寻思着,这东西要是能种出来,村里人往后有个皮肤病啥的,就不用往镇上跑了。赵二虎挺上心,专门划了村部后面一块阴凉地让我试种。

七月份一个傍晚,我蹲在村部后面的地里看那片石青藓的长势,忽然听见身后草丛里窸窸窣窣一阵响。我没回头,也没动,就那么蹲着。

过了好一会儿,那阵响动停了。我慢慢转过头,看见草丛边上有一道细细的压痕,蜿蜒着伸向了山坡那边的林子,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冲着那片林子笑了笑。

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味。远处有只鸟叫了两声,山林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创作声明

本故事纯属虚构。

人在做,天在看,你善待过的每一条生命,都可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替你指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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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13 18: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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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14 19: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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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14 11:3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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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子晚报
2026-08-14 16:5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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