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
文/真情流露:评论:看哭了，想起我爸走前也总半夜喊我，当时还嫌烦，现在想听都听不着了。人啊，总在失去后才懂。
图片有豆包生成
先别急着骂街。我跟老伴儿前前后后伺候走了家里三位“老神仙”，算是把这档子事看透了。人一老，临了那几年，就跟小孩儿学走路一个德行，摔跤、哭闹、不讲理，那是折腾吗？那是拿最后那点气力，跟老天爷抢存在感呢。不信您往下听，听完要是鼻子不发酸，算我这些年白活了。
说隔壁老张头吧。这老哥退休前当厂长，家里筷子摆歪了都要数落半天。可临走前三个月，跟换了个人似的——大半夜两点非让儿子开车去城南买芝麻烧饼，说就想那一口。儿子顶着风买回来，他拿鼻子闻两下，手一摆：“不饿了，扔一边去。”给儿子气得差点把烧饼拍他脸上。可后来收拾老爷子旧手机，儿子傻眼了，相册里存的全是他小时候半夜哭闹、老张头披着棉袄起来冲奶粉的照片。那一刻，啥火气都没了。
我家那口子伺候她妈的时候，也遇上过同样的事。李老太多刚强一人，七十多了还自个儿扛大米上三楼。可到最后那段日子，突然就认不得人了，谁都不认，就认我媳妇。媳妇前脚刚进厨房，后脚老太太就扯嗓子喊；媳妇跑过来问怎么了，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脸看。有一回媳妇着急做饭，火顶上来了，吼了一句：“妈你到底要干啥！”老太太一下子蔫了，哆哆嗦嗦冒出几个字：“我就想多看看你，怕以后见不着了。”
您琢磨琢磨，这叫折腾吗？分明是老小孩儿在找依靠呢。人老了，胳膊腿儿不听使唤了，心里头那个慌劲儿，比咱出门忘带钱包还难受。他一会儿让你倒水，一会儿让你翻身，一会儿又喊后背痒，他真渴吗？真痒吗？他就是得试试你还在不在跟前，这屋里头还有没有活人气儿。跟小孩睡觉非攥着大人手指头一个理，一松手就惊醒。
说说王老头，这位更绝。走之前一礼拜，突然脑子清楚得吓人，存折密码、房产证放哪儿，交代得一字不落。可转过脸来，又把家里那个老樟木箱子的钥匙给藏起来了。儿子翻遍了柜子底、花盆下、旧棉鞋里，急得满头大汗，差点要撬锁。最后一抬头，钥匙就在全家福相框后头别着呢。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比蚂蚁大不了多少：“爸这辈子没啥本事，就给你们留了个家。”
您细品品，这哪是藏钥匙啊？这是老爷子给自己排的最后一场戏。他怕孩子们太想他，故意留这么个扣子，让你们找的时候，把这屋里每个角落再打量一遍，每件老物件再摸一把。每一处都是日子，每一寸都是念想。他是拿最后那点精气神儿，给你们存了一屋子的舍不得。这份心思，比老太太绣花还细密。
咱小区跳广场舞的王姐，她公公走之前也是这样。突然脾气大得邪乎，摔杯子拍桌子，指着儿女鼻子骂不孝。可有一天后半夜，老爷子以为家里人都睡熟了，自个儿对着墙上老伴的照片念叨：“我得狠着点，让他们恨我，这样我走了他们就不那么难受了。”王姐在门外全听见了，第二天一早就去买了老爷子最爱吃的驴打滚，一口一口喂，啥话也没说。
您看明白了没？老人临走前这通闹腾，压根儿不是脾气变差了，是身上零件全要撂挑子了，脑子也糊了。疼啊、怕啊、舍不得啊，全搅成一锅粥，他不会好好说了，只能变着法儿地折腾。就跟那灯泡快灭的时候，突然贼亮一下，那是拿命在烧最后那点钨丝呢。咱当儿女的，要是这时候跟他较真置气，那可真是不懂事到家了。
也不能啥事儿都往临终上靠。有的老伙计是老年痴呆闹的，有的是老毛病疼的，还有的纯粹是一个人待得太闷了，拿“作”当引子，就为让你多坐一会儿。咱得分清楚，别一棍子全打死。但只要家里老人突然性情大变，咱就得多个心眼儿——他是真难受，还是真想你了。
往根儿上说，咱老百姓这辈子，就是一场接一场的迎来送往。爹娘年轻时候把咱从被窝里一趟趟抱起来，临了临了，咱把他们从病床上一回回扶起来，这就是轮回，这就是日子本来的模样。下回老人再“折腾”您，甭皱眉头，伸手攥攥他那把老骨头，凑耳朵边说一句：“爸、妈，我在呢。”配图就放一张老人枯瘦的手攥着孩子手的照片，光打得柔和些，啥话都在那一道道褶子里了。
话题标签:#老年情感 #临终关怀 #父母与子女 #养老故事 #人生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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