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都后怕!广西一女生跟爸妈赌气,随手填了个提前批,超投档线50多分被录取后才发现是“船员专业”,现在全家崩溃,录取通知书成了烫手山芋。
小林盯着那张天津理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好几个晚上没合眼了。![]()
船舶电子电气工程,这七个字她来来回回看了上百遍,越看心里越发毛。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随手一填的志愿,真就把她的人生拖进了一片看不见岸的海。
这事儿说起来,起因特别简单,就是高考完跟爸妈大吵了一架。
吵的什么她现在都记不太清了,无非就是那些老生常谈的话,嫌她玩手机太多,嫌她没考到预期分数。
小林气不过,啪地把房门一摔,坐到电脑前就把提前批志愿改了。
她原本提前批那栏是空着的,根本没打算填,老师也说过提前批录了后面就没机会了。
可那一刻她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气气他们,让他们知道管太多是什么后果。
她随手搜了个天津理工的提前批专业,看见“船舶电子电气工程”这八个字,想都没想就勾上了。
电子,电气,工程,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听起来就像是搞技术的,她甚至觉得这跟计算机可能差不多。
志愿表提交的那一刻,她心里还有种报复的快感。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个连专业是干嘛的都没搞清楚的举动,把一切都推向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成绩出来,她的分数比广西物理类投档线整整高了五十多分。
五十多分是什么概念,放在普通批次里,她完全可以稳稳当当走进计算机或者师范的大门。
当程序员,当老师,那是她规划了无数次的安稳人生。
可现在全被提前批锁死了,档案一调走,普通批次连看都看不见她的名字。
通知书到手那天,全家人这才慌慌张张去查这个专业到底是学什么的。
一查,全都傻眼了。
远洋航海方向,培养的是跑海船的电子电气员,毕业就得上船,一出海就是几个月。
小林她妈当时脸就白了,她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招生章程,最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赶紧托人找了懂行的老师问,老师的回复就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尾。
航海类专业是特殊培养路径,提前批录了想转陆地方向的专业,基本没戏。
普通批次里也有船舶电子电气工程,但那是陆上方向的,跟小林被录的这个完全是两码事。
现在这个状况,说难听点,就是上了贼船,想下来可没那么容易。
全家人开了不下五次家庭会议,每次都吵得不可开交。
她爸最先缓过劲来,开始劝她认了,说跑船工资高,实习期满转正了三副一个月能拿两三万。
他还举例子说,有个朋友家亲戚干到船长,年薪大几十万,在南宁早早买了别墅。
她妈也跟着附和,说现在经济形势不好,计算机那边大厂都在裁员,师范考编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还不如把这个专业读下来,吃几年苦,攒下第一桶金再想别的出路。
小林听着这些话,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她太了解自己了,从小就是个喜欢安稳的人,连住校都适应了大半个学期。
让她去跑船,常年漂在海上,几个月见不到陆地,光是想想就觉得腿软。
她上网搜了一堆关于这个专业的真实反馈,越看越心凉。
去年这个专业全国就录了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在网上分享过自己的经历。
刚上船那段时间,晕船晕得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好不容易适应了,新的问题又压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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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卫星信号差得要命,发条消息转半天圈,想跟家人打个视频电话都得看天气的脸色。
几个月下来,感觉自己跟整个世界都脱节了,朋友们在陆地上发生的事,她一概不知。
船上的空间逼仄,生活单调到令人发指,除了值班就是睡觉,睁眼闭眼都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船上清一色都是男的,这不是危言耸听,整个公司跑远洋的女船员可能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卫生条件就更不用说了,生理期遇上海况不好的时候,那种狼狈和难受根本没法跟别人讲。
社交圈子几乎为零,下了船回到陆地,发现自己跟同龄人的话题已经完全不搭界了。
更让小林的爸妈也开始动摇的,是那个绕不过去的问题,年龄大了之后怎么办。
跑船是吃青春饭的,二十多岁能扛,三十多岁成家了还能常年漂着吗。
到了那个时候想回陆地转行,发现自己在海上积累的那些经验,在岸上根本用不上。
转行的代价太大了,一切都要从零开始,而你的年龄已经耗不起了。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船员最后就算不想跑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船。
小林的爸爸听到这些之后,沉默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他红着眼睛说,要不咱复读吧。
可复读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了。
明年的高考形势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教材有没有变动,题型会不会改革,一切都是未知数。
而且复读的压力是加倍的,别人在看大学的新生活,你在苦哈哈地刷题。
万一考砸了,比今年还差,到那个时候连这个“船员专业”都没了,那才叫真的鸡飞蛋打。
小林自己也在心里反复掂量,她怕复读的苦,更怕复读失败之后那种无处可去的绝望。
但不复读,硬着头皮去报到,就意味着她要走上一条自己完全不想要的人生轨迹。
她加了学校的迎新群,群里热闹得很,全是新同学在聊将来的船上生活。
有人兴奋地说终于能拥抱大海了,有人已经开始提前研究三副的考试题库。
小林翻了很久的聊天记录,连一个表情包都没敢发出去。
那些男生们热烈讨论的东西,对她来说就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她把自己藏起来,生怕一开口就被人发现她跟这里格格不入。
九月越来越近了,录取通知书就压在枕头底下,像一块滚烫的烙铁。
她妈有天半夜起来上卫生间,看见她房间的灯还亮着,推门进去,就看见她坐在床边发呆。
通知书被翻得四个角都起了毛边,上面那个红色的印章刺眼得要命。
她妈没说话,退出来把门带上,在客厅坐了半宿。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她爸突然说了一句,要不咱们去学校问问,能不能保留学籍入伍当兵。
这个提议让饭桌安静了足足有十几秒,最后还是小林摇了摇头。
当兵两年回来,该学的还是航海,该上船的还得上船,这条路根本绕不开。
这件事折腾到现在,全家人都像被抽空了力气。
当初填志愿的那几分钟,就像随手丢出去的一颗石子,现在砸回来变成了一座山。
很多人都在网上讨论这个事儿,有人说小林太作了,自己填的志愿哭着也得读完。
也有人说家长责任更大,孩子高考那么大的事,志愿表都不帮忙看一眼。![]()
还有人晒出自己身边类似的例子,有个孩子因为跟家里赌气,故意填了个偏远地区的冷门专业,结果也是被录取了,现在天天闹着要退学。
评论区里吵得不可开交,但有一条留言被顶得特别高。
那条留言说,你们都在讨论谁对谁错,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连这个专业具体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凭什么就要为自己那几分钟的冲动承担一辈子的代价。
这句话让很多人沉默了。
是啊,高中三年,数理化学了那么多,政史地背了那么多,可是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们,你手里的那张志愿表上的每一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也没有人告诉他们,提前批这三个字背后,藏着多少一旦踏进去就出不来的坑。
更扎心的是,像小林这样因为对专业一知半解而酿成大错的事情,几乎每年都在上演。
有人以为“信息管理与信息系统”是搞计算机的,进去了发现是图书馆学。
有人以为“生物医学工程”是当医生的,毕业了才知道是修医疗仪器的。
有人以为“环境科学”是搞环保的,找工作的时候满世界碰壁。
这些名字听起来高大上的专业,收割了一批又一批懵懵懂懂的考生。
只不过大多数人的坑没有小林的这个这么深,没有直接把人送到茫茫大海上去。
小林的这个坑,是直接把她的人生轨迹整个翻了个面。
从程序员到远洋船员,从朝九晚五到几个月漂泊,从一个想要安稳的小女生到一个要在男人堆里讨生活的女汉子。
这种落差,不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能轻易承受的。
但话说回来,难道这个专业就真的一无是处吗。
跑船确实挣钱快,开销小,在船上有吃有住,工资基本等于净存。
干个几年攒下一笔钱,回老家买套房子做点小生意,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人生路径。
只不过这条路跟小林想要的完全背道而驰。
她想要的是在某个城市的一间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敲代码,下了班跟朋友吃个火锅逛个街。
而不是在印度洋的某个角落,顶着七八级的风浪,对着永远修不完的电路板。
有人可能会说,去试试呗,没准她就爱上大海了呢。
但说这种话的人,大概率没有体验过连着吐三天,吐到胃里翻江倒海还要爬起来值班是什么滋味。
也没有体会过信号中断半个月,突然连上网发现家里的消息堆了九十九加,那种揪心的感觉。
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有些人生来就属于陆地,强行把他们扔到海上,是会崩溃的。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摆在小林面前的选项,每一个都带着刺。
去报到,要面对的是身体和心理的双重煎熬,还有那个谁都说不准的未来。
不去报到选择复读,要扛住的是未来一年的巨大压力,和一旦失败就无路可退的风险。
她爸她妈也不敢再给什么建议了,怕说错了又被孩子怨一辈子。
全家人就这么僵着,卡在八月的尾巴上,进退两难。
而那张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录取通知书,还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枕头底下。
上面写着,天津理工大学,船舶电子电气工程,九月见。
九月,真的会见吗。
谁也给不了小林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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