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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未过半,北京合生汇的费大厨门店里,熟悉的吆喝声消失了。
那个带着点魔性、几乎成为品牌BGM的上菜口号,“你好,你好,全国小炒肉大王费大厨辣椒炒肉”,被换成了新的版本:“你好,你好,精选黑猪肉,专业大厨炒。”
店员们照常端着一口黑铁锅穿行在拥挤的餐桌间,锅里的辣椒炒肉依然滋滋作响。老顾客会下意识地抬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像是听惯了一首洗脑神曲,突然被切掉了副歌。
变化的导火索,是过去几天里席卷社交网络的一场质疑:“全国小炒肉大王”这个费大厨用了六年的头衔,竟然是在2020年由中国烹饪协会举办的一场网络投票中产生的。
评委们根据参赛者提交的照片和视频打分,没有人真正尝过一口菜。消息一出,“费大厨全国小炒肉大王仅凭视频评出”的话题迅速登上热搜,嘲讽与批评从四面八方涌来。
舆论的箭矢瞄准了一个要害:一个靠线上评选得来的称号,凭什么撑起一个品牌六年的核心叙事?
01 换牌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费大厨的反应很快。从话题发酵到门店更换标语,前后不过几天。创始人费良慧在8月3日召集了门店陈列升级的专题会议,到8月9日,全国门店陆续撤下了所有与“全国小炒肉大王”相关的宣传物料。
品牌方给出的解释是“响应8月1日施行的《社会组织评比表彰活动管理办法》,进行品牌升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更像是一场被动换牌,与其说是主动升级,不如说是舆情倒逼下的紧急自救。
就在外界纷纷议论这顶“王冠”该不该戴的时候,一个更值得深思的问题浮出水面:摘掉“全国小炒肉大王”的费大厨,还剩下什么?
答案或许比很多人想象的更坚实。“费大厨”三个字本身,就是一张比任何头衔都更硬的底牌,而这张底牌的持有者,叫费良慧。
02 从衡阳灶台到全国门店
费良慧,1981年出生在湖南衡阳。那个地方被称为“中国小炒之乡”,而他本人就出生于一个真刀真枪的大厨世家。
1997年,16岁的费良慧跟着父辈进了后厨,从最基础的切配、颠勺开始,一铲一铲地磨出了真功夫。2001年,20岁的他已经是总厨了。2003年在衡阳创立“原汁原味”,2012年去上海闯荡,赔了个精光。2016年把品牌更名为“费大厨”,2017年正式做起了“费大厨辣椒炒肉”。
这不是一个商业精英下海创业的漂亮故事,而是一个灶台边长大的厨子,用二十多年的时间,把一身油烟味变成了品牌最真实的底色。
“费”是创始人的姓,“大厨”是他从16岁起就没离开过的身份。这个品牌名,从一开始就是创始人最朴素也最不可复制的职业履历。
标题里那句“费良慧还在后厨”,并不是一句文学化的比喻,他是真的在后厨。
直到今天,费良慧仍然亲自参与菜品研发、把控出品标准。对他来说,炒锅和灶台从来不是创业早期才亲近的东西,而是一辈子没离开过的阵地。
03 没人说那盘辣椒炒肉难吃
说来有趣。这场舆论风暴中,网络上不乏尖刻的声音,但如果你翻一遍热搜下的评论区,会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骂排队太久的,有;骂价格偏贵的,有;骂营销过头的,也有。
但很少有人指着那盘辣椒炒肉说难吃。
这或许是因为,吃过的人心里都有一杆秤。那盘黑猪肉炒出的辣椒炒肉,确实有它的过人之处,而这种“过人之处”的来源,恰恰是那个从衡阳小炒之乡走出来的、至今还在后厨琢磨火候的人。
罗永浩在这件事上说了一句挺有意思的话:“营销宣传上不老实,挨一些收拾也是活该。”但他紧接着补了一句:“网络上那些说‘中国最难吃的小炒肉’的过激言论,就属于借机泄愤了。”
话糙理不糙。你可以质疑费大厨的营销方式,但你很难质疑它的产品基本功。产品基本功的源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段真实可查的灶台岁月,而不是一张协会发的证书。
04 “大厨”比“大王”更有说服力
新口号“精选黑猪肉,专业大厨炒”听起来朴素了许多,不像“全国小炒肉大王”那么有冲击力,但它的叙事逻辑变了。过去是“我最好”的自我标榜,现在是“我怎么做”的过程展示。
“大王”这个结论,消费者只能选择信或不信。“精选黑猪肉,专业大厨炒”描述的是一套可感知、可验证的动作,后厨里那些穿白褂子、颠黑铁锅的师傅,就是最好的证据。
“专业大厨”四个字指向的不是抽象的品牌形象,而是具体的人,费良慧本人。
当消费者走进费大厨,看到招牌上那个姓氏,知道站在品牌背后的不是一个只会讲故事的商人,而是一个真正炒过二十年菜、至今还在后厨琢磨菜品的人,这种来自真实经历的信任感,任何第三方头衔都给不了。
餐饮行业有个朴素的道理,最好的品牌背书,从来不是别人颁给你的奖,而是你自己的名字。
05 王冠丢了,锅气还在
“全国小炒肉大王”可以被收回,可以被遗忘,但“费良慧是大厨世家出身、16岁入行、20岁当总厨”这个事实,谁也拿不走。
这次“丢了大王”的风波,未必是坏事。它像一阵风,吹掉了一顶来自外部的、多少有点虚浮的王冠,却让品牌露出了更真实的面孔,一张在后厨油烟里熏了二十多年的面孔。
一个品牌最硬核的叙事,从来不在营销口号里,而在创始人的来时路上。“大王”的时代翻篇了,“大厨”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被认真倾听。
费大厨丢了“大王”,没关系。费良慧还在后厨,这锅烟火气就还在。烟火气这东西,比任何头衔都经得起时间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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