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之是谁?估计有许多人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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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明末清初的思想家, 与顾炎武、黄宗羲并称明清之际三大思想家。 湖南衡阳人 (1619年10月-1692年2月)其著有《周易外传》、《黄书》、《尚书引义》、《永历实录》、《春秋世论》、《噩梦》、《读通鉴论》、《宋论》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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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之又名船山,自幼跟随自己的父兄读书,青年时期积极参加反清起义,晚年隐居于石船山,著书立传,自署船山病叟、南岳遗民,学者遂称之为船山先生。 生前多次到广西桂林和梧州,在就任南明的官员过程中认识到黑暗与丑恶,从希望到失望,对自己悟道有了深刻的实践,留下许多诗词和动人的故事。
说起对王夫之感兴趣的原因:其一,小时候学历史就知道王夫之的名字,也晓得是衡阳老乡;其二,友人多年前写了一篇王夫之的文章,当时没有怎么读懂;其三,生长在湖南,工作和退休后在柳州。好了,言归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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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9年的春天,桂林的天空一直在下着雨,无休无止。
此时,明代崇祯皇帝朱由检已经在北京的煤山自缢5年了。严格意义上说,明朝已经灭亡。但是,残余力量仍在各处建立政权,弘光、隆武皇帝相继灭亡,到 朱由检的堂兄弟 桂王朱由榔在广西广东建立政权,改元永历,也是南明最后的一个皇帝。
桂林早晨的雨,是和梦醒一起来的,脚步很轻,风过无痕,只把竹叶淋湿了一半,连尘土都没有淋湿,然后风就把雨帘掀开,天空露出了晨曦,山明水秀,天地一片澄明。午后的雨,似乎一个淘气的孩子吃饱了肚子,受了一点儿委屈,一阵猛扑,夹杂着一股怨气,对苦楝花拳打脚踢,花瓣纷纷落下,零落成泥;远处的山,默不出声,黯然神伤,让雨水肆虐欺凌。夜里的雨,叮叮咚咚把瓦片敲得疼痛,还有风声穿过竹林,互相搅和,一阵又一阵马蹄声从耳边掠过,似乎还夹杂有嘤嘤的哭声,这雨真是凄苦,像一大碗的苦药,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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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立之年的王夫之又是一夜不眠。因为快到清明节了,细雨纷纷。凭窗而立,路上行人稀少,只有雨和树,挡住了远眺的目光。王夫之开始想家了,想南岳上烟雾缭绕的莲花峰,想衡山脚下白发苍苍的老母亲谭孺人。他离开衡阳已经半年多了,可谓颠沛流离,无枝可依,惶惶无措,心事茫然。这雨又让人愁绪难解,心如乱麻,王夫之让侄儿王敉备了笔墨,醮了漓水,写下《桂林偶怨》:
灵药成虚旧恨空,征衣无那楝花风。
丝丝春雨垂帘下,又向天涯识寒鸿。
这首诗的意思是:曾经期盼的复国宏图、救世理想尽数成空,过往家国之恨只剩一片茫然。
一身漂泊征衣,抵挡不住暮春楝花凄冷晚风,满心无可奈何。
帘外丝丝冷雨绵绵飘落,独坐孤馆,
在遥远异乡桂林,又见天边鸿雁掠过,更勾起无尽乡愁与亡国之痛。
可以说,全诗含蓄克制,不直言战乱、朝堂乱象,只用暮春烟雨、飞鸿等景物托情,哀而不怒,沉郁内敛,是王夫之南明流亡时期典型的咏怀绝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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