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学行书,一头扎进跌宕奔放的作品里,追求大开大合的笔法,写出来锋芒毕露,却少了一份温润沉静。看过赵孟頫这帧晚年行书,才读懂真正高级的行书,不在于肆意挥洒,而在于收放自如,于平和之中见力量。
这是赵孟頫晚年书作,落款写明子昂为中庭老书。人到暮年,笔墨褪去少年锐气,不再刻意炫耀技巧,每一笔都写得松弛自然。纸张古旧,纹理清晰,墨色有浓淡枯润的细微变化,没有猛力的顿挫,却笔笔扎实,骨肉匀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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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看单字,最能体会赵体行书的妙处。“天水在甹”字形欹正相生,不刻意对齐,却重心安稳。“云在青”连带含蓄,牵丝若有若无,没有过度缠绕的花哨笔意。有的字开张舒展,有的字收敛紧凑,大小错落,一收一放之间,气韵连贯,字字虽独立,气息却相互呼应。
不少练字朋友有这样的困惑,写行书要么写得太过拘谨,和楷书没有区别;要么一味追求连笔,笔画缠绕杂乱,看上去潦草轻浮。赵孟頫给了最好的答案,行书的灵魂不是连得多,而是气要通。笔画可断,意态相连,不需要处处牵丝引线,依靠字形俯仰,就能让整幅作品流动起来。
很多人误解赵孟頫书法,觉得过于柔美,缺少风骨。真正细看才会明白,他的柔不是软弱,是历经沉淀后的含蓄。外表温润,落笔的提按转折暗藏筋骨,看似平淡的线条,每一笔都经得起放大推敲。晚年的他,把几十年临摹古帖的功底,全部化进自己笔下,取二王法度,又写出属于自己的心境。
这幅作品书写的是道家诗句,文字意境清逸,笔墨同样淡然。练字写到最后,练的不只是手上功夫,更是内心状态。年轻时候总想把字写得雄奇张扬,年岁渐长,才懂得平和耐看,才是书法的至高境界。
对于普通书法爱好者,这件字帖是极佳的行书学习范本。它没有高不可攀的狂放,笔法清晰,结构规整,适合日常临摹。学习它,不要只模仿表面的字形,更要体会不急不躁的书写节奏。少一些炫技的连笔,多体会笔势往来,读懂“笔断意连”,行书水平自然会得到质的提升。
书法从来不是一味求快求奇,敛住锋芒,守住本心,平淡之中,自有千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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