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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政治到底有多两极分化？你的代际、性别和居住地如何影响你的政治看法。在整个欧洲，政治辩论近年来很少像现在这样呈现出鲜明的分化。媒体叙事常常将这种局面描述为：社会正在明显分裂为更进步的年轻一代与更保守的年长一代。
越来越多的研究还显示，政治态度的性别分化也在加剧，尤其是在年轻群体中。围绕气候变化和移民等议题，年轻女性似乎比年轻男性更倾向于自由派立场。本文利用欧洲社会调查的数据，对这些说法进行了检验。自2013年以来，作者一直负责这项调查。文章考察了2002年至2023年间东欧、西欧和北欧在政治立场、对气候变化的担忧以及对移民态度方面的长期趋势。
在所有国家组别中，年轻受访者在政治立场量表上始终比年长受访者更偏左。不过，在北欧和西欧，年长受访者的政治观点总体较为稳定；而在东欧，年长受访者的相关态度波动更大，且在最近几轮调查中更明显地向右移动。东欧年轻受访者则朝相反方向变化。这表明，该地区正在出现一条代际之间的政治立场分界线。
从整个欧洲来看，政治立场中的性别差异在不同年龄组之间也有很大不同。年长受访者中，男性和女性在意识形态定位上的长期变化大体同步；但在年轻群体中，性别差距明显更大。这种分化在北欧最为突出。那里的年轻女性始终比年轻男性更偏左。相比之下，东欧年轻男女的意识形态立场似乎随着时间推移略有趋同，尽管当地年轻女性仍然更偏左。
年轻女性的政治观点，尤其是在西欧，也在不同调查轮次之间表现出更大的波动。这些变化与一些重大的政治和经济事件同时出现，包括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前后温和的右移，以及2020年的左移。在对气候变化的担忧上，代际分化并没有那么明显。
在所有地区、各轮调查和各年龄组中，女性始终比男性表达出更强的气候变化担忧。不过，这种差距在不同地区和不同年龄层之间并不相同。不同代际之间在气候担忧上的差异总体适中。但研究结果并未持续印证一种常见预期，即年轻人比年长一代更担心气候变化。在东欧和西欧，年长受访者报告的担忧程度往往与年轻群体相当，甚至略高。
总体而言，在大多数人口群体中，对气候变化的担忧要么保持稳定，要么逐渐下降。不过，年长群体中的性别差距相对较小，而年轻受访者中的性别差距则明显更大，北欧尤为突出。在这一地区，年轻女性是唯一一个对气候变化担忧程度随时间略有上升的群体。这反映出当地年轻男女之间日益扩大的分歧：年轻男性的气候担忧有所下降，而年轻女性的担忧则保持稳定或略有上升。
东欧和西欧在这方面的水平则更为接近，不同年龄和性别群体之间差异较小。近年来，这两个地区的男性和女性对气候变化的担忧都在下降。综合来看，这些发现表明，对气候变化的担忧并不是一个强烈按代际划分的问题。更准确地说，它主要体现为年轻群体内部的性别差异，尤其是在北欧。
对移民的态度则更多受到地区差异影响，而不仅仅是性别和代际差异。在东欧，随着时间推移，人们对移民的态度变化幅度明显大于其他地区。2015年至2016年移民危机前后，东欧对移民的包容度出现下降。此后在2020年前后，又可以看到一次显著但持续时间相对较短的回升。
这种波动模式可能反映了政治和社会环境的变化，以及2022年乌克兰战争爆发后乌克兰人流离失所带来的影响。它也可能反映出研究中所谓的“调查方式效应”，即是否有访问员在场会导致受访者表达出不同意见。相比之下，北欧和西欧对移民的态度总体较为稳定。而且，考虑到这些地区部分媒体和政治人物存在反移民言论，这一点或许有些出人意料：当地社会对移民的态度总体上反而是在逐渐变得更积极。
在所有地区，年长受访者在移民议题上的性别差异都相对较小，年长男性和女性的变化趋势通常非常接近。不过，在年轻群体中，性别差异依然明显。北欧年轻女性始终比同龄男性表现出高得多的移民包容度，这进一步印证了当地年轻人政治观点中不断扩大的性别分化。总体而言，研究发现表明，欧洲的政治两极分化确实具有代际特征。但这种分化并不是单由代际塑造的。欧洲的政治态度越来越像是由代际、性别和地区差异相互作用共同形成的。
作者：罗里·菲茨杰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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