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8月4日,程潜、陈明仁领衔通电宣布湖南和平起义,三湘大地就此免于战火涂炭。然而作为起义核心筹备者之一的长沙绥靖公署副主任李默庵并没有留在长沙迎接我军入城,反而在十几天前就带着家人悄然登上了南下香港的客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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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程潜也是颇为感叹的说道,李默庵没有辜负我们,是我们对不起李默庵。
大势所趋
1948年李默庵回到了湖南担任职务,出任第十七绥靖区司令官兼长沙绥靖公署副主任,此时他的地位仅次于主政湖南的程潜。
李默庵的经历是相当复杂的,他早年曾加入我党,退党后追随蒋介石征战多年,打过北伐,也在忻口会战中和日军作战立下功劳,内战中被粟裕一番痛苦折磨,在苏中连遭败绩,随着年龄的增长,李默庵越发对这种无异议的作战感到厌恶。
李默庵后来自己在回忆录中写道,他眼见旧政权执意重启战端,陷万千民众于水火,早已没了继续卖命的心思。回到湖南后,他利用职务稳住地方武装,把老部下彭杰如推上关键岗位,悄无声息为起义攒下了实打实的军事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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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潜起初想保荐李默庵做湖南省主席,但是这个职务不是这么好当的,消息已经传出就引起了湖南各界人士的反对,这倒不是说李默庵本人有什么问题,主要是李身上具有浓厚的蒋氏黄埔系色彩,地方势力对此深恶痛绝。
李默庵一看情况如此,也顺坡下驴,没有担任这一职务。
不同的想法,不同的选择
在筹划湖南起义的时候,李默庵和程潜产生了分歧。程颂公认为老蒋败局已定,没必要保留私人武装,打算把手里的直属部队全部并入陈明仁的第一兵团,靠陈明仁获得白崇禧的信任,掩护起义计划,也向新政权展现诚意。
李默庵却不这么想,他认为手里必须攥住一部分能调动的兵力,往后和谈才有底气,也能给跟着自己的老部下谋个稳妥出路。
没过多久,程潜在没提前通气的情况下,就下令将直属部队整编并入陈明仁部,直接拿掉了李默庵手里的兵权,这件事让李默庵心生不满。
陈明仁率部进驻长沙后,他和李默庵的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两人本是同乡旧识,早年有袍泽之谊。然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底下有人不断搬弄是非,再加上情况危急,在兵权分配、起义后人事安排上不断产生冲突,二人之间嫌隙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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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白崇禧当时带着桂军主力坐镇湖南,本来就视李默庵为主和的异己,要是李陈二人公开起冲突,白崇禧必然借机插手整肃,整个起义计划随时可能胎死腹中。
李默庵反复权衡后认为,如今自己留在长沙只会徒增变数,还不如主动离开,给陈明仁腾开位置,也避免给白崇禧留下发难的口实。此时恰逢李默庵的老父亲病故,他便借着料理丧事的由头,办完后事就带着全家悄悄离开了长沙。
抵达香港后,李默庵第一时间就联系上了乔冠华,再次明确表达拥护和平起义、支持新政权的立场。与此同时,他主动联络流散在香港的国民党军政人员,牵头筹备联名通电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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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8月13日,也就是湖南正式起义九天之后,李默庵和黄绍竑等四十四名国民党高级军政人员在香港公开发表通电。
此通电一出,台湾方面大为震动,老蒋恼羞成怒,立刻下令开除这四十四人的党籍,同时发布通缉令。没过多久,同在香港的元老级人物杨杰被国民党特务暗杀,作为牵头人之一的李默庵也上了暗杀名单,他的处境一度也十分凶险。
李默庵在香港最终决定既不去台湾赴任,也不北上参加新政权建设,就此退出军政生涯。
台湾方面先后派了几位老部下登门,拿着蒋介石的亲笔电令邀他赴台,许以高官厚禄,他都当面回绝,说自己决意退出军界,不想再卷入任何纷争。还有带美国背景的人士找上门,邀他牵头组建所谓第三势力,他同样一口回绝,说自己打够了仗,不想再做外人的棋子。
北京方面曾发电邀他北上,但是他依然没有动身。他的女儿李碧如回忆,父亲当时心里有很重的包袱,既介意早年内战的经历,也放不下和陈明仁的分歧,觉得处境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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