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美女到中国，逛中国超市时纳闷了：你们管这个叫超市？

那天下午在水产区，那个一米七八的法国姑娘Camille把脚钉在了地上，盯着一缸游来游去的鲫鱼半天没挪窝。穿胶鞋的师傅一网兜捞起大爷点中的活鱼，啪地甩上台面，敲晕、刮鳞、开膛、装袋，前后不过三分钟。她全程面无表情，可我瞟见她手里那只帆布袋，被攥得死死的。等第二个顾客也买完鱼走了，她才憋出一句话，让翻译转给我:太直接了。

我当时就想笑。这姑娘是来做田野调查的，研究方向偏偏就是东亚的零售空间，出国前啃了大半年资料和纪录片，自认对中国超市门儿清。结果呢，进门不到十分钟，她那套＂纸上功夫＂就被我家楼下这家开了七八年的老超市，冲得七零八落。而真正让我印象最深的，是她进门时那句愣头愣脑的话——你们管这个叫超市？在法国人眼里，这更像个集市。

一缸活鱼定住脚 一句集市点破题

先说说她是怎么来的。搁前些年，一个法国学生想说走就走地飞来中国做调研，光签证就够折腾一阵。可现在不一样了。就在几个月前，中方决定将对法国等45国的单方面免签政策延期至2026年12月31日24时，持普通护照来华旅游观光、探亲访友、交流访问不超过30天，统统免办签证。Camille就是揣着这份便利，拎着行李箱直接落了地。

门槛一松，好奇心就哗啦啦涌进来了。数据很能说明问题——2025年入境外国人达8203.5万人次、同比上升26.4%，其中免签入境的就有3008万人次。有意思的是，这拨人早就逛腻了长城外滩，反倒一头扎进最接地气的地方。随着免签政策持续扩容，越来越多外籍游客转而发掘更具本土烟火气息的小众景点，而最近在海外社交媒体上走红出圈的场景，竟是中国的菜市场和超市。Camille算是这股潮流里最较真的一个，别人来打卡拍照，她非要把货架上的门道摸个透。

推门进去那一刻，冷气混着生鲜、卤味、消毒水的味儿一齐扑上来，头顶广播扯着嗓子喊鸡蛋特价。她站在原地慢慢转了一圈，眼睛从天花板的管道扫到脚下的瓷砖缝，那副神情我太熟了——脑子里的预设和眼前的现实，正打得不可开交。她拉住翻译，小心翼翼地问，今天是不是搞活动、是不是碰上什么特殊日子。我说不是，天天如此。她沉默两秒，才蹦出那句＂你们管这个叫超市＂。

说实话，被她这么一问，我这个逛了几百次的人，反倒有点被点醒的意思。

带泥莲藕藏鲜气 满架卤香通人心

真正让她蹲下身子细瞧的，是蔬菜区那堆带泥的莲藕。表皮浅褐、切口白生生，长长短短随便挑。她仰头问我，为啥是带泥的？我说刚挖出来当然带泥。她说巴黎的亚洲超市里，莲藕都是洗得干干净净、真空包装码进冷柜的，一小包卖得死贵。在她的观念里，超市本该是个＂排除自然痕迹＂的地方，泥土压根不该出现。可在咱这儿，带泥恰恰是新鲜的招牌。

这份反差，正是让一大票外国网友＂破防＂的点。在那些外国博主拍的视频里，中国菜市场物产丰富、价格亲民，十块钱能拎走一大袋苹果橙子，还有带着泥巴的新鲜萝卜白菜。水灵灵的，透着一股活气。

熟食区的卤香，直接把她的脚给勾住了。切酱牛肉的大姐一见来了外国人，热情地拈起一片递过去让她尝。她嚼了两口，郑重其事地竖起大拇指——那可不是社交场上的客套，是真觉得香。有意思的来了:一句法语不会的中国大姐，和一句中文不会的法国姑娘，愣是靠一片牛肉和两个大拇指，把交流做得毫无障碍。大姐末了还探头夸了句＂法国浪漫＂，Camille话没听懂，那个笑容却读得明明白白。我站在旁边看着，心里头暖乎乎的。

这种被摊主主动照顾、连小费都不用给的体验，在海外可是稀罕物。此前就有外国博主直播在广东菜市场买活鱼，摊主二话不说帮忙处理、去鳞，全程不收额外费用，海外网友看得直感慨中国人太幸福了。

半个猪头照两国 满城烟火引客来

肉食区我本想绕开的，心里大概能猜到她的反应。可她像盯上了目标的猎人，反倒加快脚步往里走。猪蹄、猪耳一排排码着，她掏出小本子记了几笔。直到那半个猪头出现在托盘最显眼的位置——耳朵、鼻子、闭着的眼睛，连睫毛都根根分明，神情甚至称得上安详。

她在那儿一动不动站了将近半分钟。周遭闹哄哄的，广播还在喊特价，收银台还在响，唯独她那片小小的沉默，静得出奇。末了她轻声说，在她的国家，动物的脸是不会摆进超市的，孩子看了会怕，大人看了不适；可她也明白，那不过是把屠宰和包装藏了起来罢了，肉还是那块肉，只是她的文化选择了不去直面它生前的模样。

从超市出来，天已擦黑。她的帆布袋塞得满满当当:酱牛肉、速冻饺子、酸奶，还特意抓了一瓶老抽一瓶生抽，说要带回法国给导师看看，亚洲调味品的谱系比她想象中复杂多了。门口卖鸡蛋的阿姨朝她挥手，她用刚学的中文回了句＂你好＂，阿姨乐呵呵地应了声＂哈喽＂，发音还挺标准。

上了车，她望着窗外安静了好一阵，快到家忽然开口，说了句让我琢磨到现在的话——你们的超市不是把生活过滤干净之后的样子，是生活本该有的样子，带泥的、带血的、吵闹的、热闹的，一样都不藏着。

我没接话，因为一时不知道怎么接。逛了几百次的地方，我早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调料就该有几十种，鱼就该是活的，猪头摆在柜台上也没人觉得奇怪。可她的眼睛，帮我把这份习以为常看成了一场完完整整的文化探险。

其实像Camille这样的人，如今真是越来越多了。不少外国博主用亲身经历把针对中国的谣言一个个戳破，还没来过的外国网民被＂种草＂，纷纷张罗着要来中国瞧个究竟。正如外交部发言人说过的那样，＂中国游＂能这么火，既源于中国的独特魅力，源于中国社会的开放包容和人民的热情友善，也是中国持续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结出的果子。

临下车，Camille拍了拍我的肩，说明天还想去逛菜市场。我提醒她，菜场比超市＂野＂多了，你可想清楚。她眼里全是期待，说想清楚了。我瞅着后视镜里那张脸，心里琢磨着，明天大概又得陪她耗上两小时。可这么一想又觉得挺值——那半个安详的猪头、那堆带泥的莲藕、那缸活蹦乱跳的鱼，拼在一块儿，就是一个真实、鲜活、坦坦荡荡的中国。跟一个对啥都新奇的人一起逛超市，可比我自个儿逛，有意思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