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写给诸葛亮的信：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是三顾茅庐那天下着大雪

**孔明吾弟：**

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了。白帝城的夜很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我这个身子骨，怕是撑不过这个秋天了。

有些话，当面说不出口。趁着还能提笔，写给你吧。

**一、悔不该东征**

我这一辈子做过很多决定，大多数都不后悔。可这一次伐吴，我是真的后悔了。

我知道你反对。所有人都反对。赵云劝我，秦宓劝我，群臣跪了一地，求我以大局为重。可我还是去了。

你可能觉得我是意气用事，是为了给云长报仇。其实不全是。云长死的时候，我心里就像被人捅了一刀。你想想，那是我二十八岁就认识的人，跟了我三十多年，同吃同住，亲如兄弟。他从没想过要背叛我，我也从没想过他会先我而去。

我总有一个执念：如果我不打这一仗，我还算个什么人？连自己的兄弟都护不住，还谈什么天下？

可这一仗打下来，七百里连营烧成灰。我在马背上颠簸了三十年，从来没有输得这么惨过。

孔明，我辜负了你的苦心。

**二、还记得隆中那场雪吗**

孔明，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一幕吗？

那时候我已经四十六岁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还没有一寸自己的地盘。所有人都觉得我刘备不行，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曹操在北方一统中原，孙权在江东坐拥六郡，而我，连个睡觉的枕头都得问别人借。

都说我刘备会哭，我确实哭过很多次。但那天站在你的草庐门外，我没有哭。我知道，我等的不是一场哭，而是一个答案。

天很冷，雪很大，我站在门外等你醒来。我看着漫天的雪花一片一片落在地上，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如果这个年轻人也不肯见我，我该怎么办？是硬闯进去？是继续等？还是放弃？

我说不清为什么，但我就觉得——我得等到你。

后来你终于开门了，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将军，请进吧。”

我踏进那间草庐的时候，觉得脚下踩着的不是泥地，是大汉四百年的江山。那一天。我确定了一件事：我刘备这辈子能不能成事，就看你孔明了。

事实证明，我没看错人。你为我画了三分天下的蓝图，你为我谈下东吴的联盟，你为我镇守后方，你为我鞠躬尽瘁。没有你，就没有我刘备的今天。可你才跟了我二十七年，我却要把这担子都压到你一个人身上了。

孔明，对不住。

**三、若是云长还在**

那天我做了个梦。梦到我们还在涿郡的时候，我摆摊卖草鞋，云长推着一辆破车，翼德站在街角卖猪肉。我们三个蹲在路边啃烧饼，啃完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说话。

那时候穷得叮当响，可那是我这辈子最踏实的日子。后来我们有了荆州，有了益州，有了成都的宫殿，可我们三个再也没有一起蹲在路边吃过烧饼了。

云长走了，翼德也走了。我常常想，如果他们还在，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如果我早一点打下汉中，如果我早一点称帝，如果我早一点让你统兵去北伐，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

孔明，人老了，总爱想一些“如果”。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四、阿斗就托付给你了**

孔明，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一定会觉得，我接下来要说阿斗的事了。

没错，我要说阿斗。

刘禅是我儿子，但他不是你的儿子。我知道，你待他会比待自己的孩子还要用心，因为你答应过会辅佐他。我不担心你不够尽力，我只担心你太过操劳。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想得太多，做得太多，不肯让别人分担。我在地府见了云长、翼德，见到先帝，见了我爹我娘，我都敢挺直腰板做人。但只有对你，我亏欠得太多。

我当年请你出山的时候，跟你说：“愿以天下苍生为念。”可这二十七年，我却把你拖进了一场又一场的战争，一场又一场的困局。你那双手，本该是用来握笔著书、观星看月的，却跟着我握了一辈子的剑。

孔明，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太累了，就停下来歇歇吧。我知你不会。但你记得，你在成都的桑树，我还等着你去看呢。

**五、最后再说一句**

孔明，我这一生，颠沛流离，半世为人嫁衣。有些人说我刘备是伪君子，装仁义，骗天下。但我今天躺在病榻上，摸着良心说一句——我骗过曹操，骗过刘璋，骗过孙权，唯独没有骗过你。

那一年隆中的大雪里，我对你说：“愿以先生为师，共图天下。”是真的。

后来白帝城，我对你说：“若子不才，君可自取。”也是真的。

你不知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我知道，就算我不在了，有你在，蜀汉就不会亡。我刘备这一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不是当过皇帝，不是三分天下，而是三顾茅庐的时候，我等到了一条卧龙。

好了，写不下去了。手抖得厉害。

孔明，往后路长，你多保重。

你永远的大哥刘备章武三年夏，白帝城**尾声**

公元223年，夏。刘备病逝于白帝城，享年六十三岁。

诸葛亮在成都收到消息后，久久没有说话。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没有出门。第二天，他上表后主，书中只写了一句：

“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

后来，他五次北伐，六出祁山，真正做到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有人说，他是在报答刘备的知遇之恩。但也许，他只是想再为那个在雪地里等了他半天的男人，再点一盏灯，再走一段路。

那一年隆中的雪，落在他肩上，落在了他的余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