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乌元首后，武契奇留下战争警告，塞乌已谈妥，普京做最坏打算

8月8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抵达贝尔格莱德，对塞尔维亚进行正式访问。这是乌克兰国家元首时隔8年再次访问塞尔维亚，也是泽连斯基就任总统以来首次踏上塞尔维亚领土。

两天后，武契奇在德媒播客中给出判断：“我认为我们正在跨过通向一场更大战争的门槛。”

送走乌克兰总统，留下战争警告。武契奇为什么在泽连斯基到访后紧接着作出这个判断？他在贝尔格莱德究竟跟泽连斯基谈了哪些实质性内容？要弄清楚武契奇的战争警告意味着什么，得先看这场会晤到底谈了什么？

武契奇与泽连斯基讨论了经贸、能源、农业、基础设施和安全等领域的合作。武契奇在联合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塞尔维亚支持乌克兰加入欧盟。泽连斯基感谢塞方提供新一轮人道主义援助，双方同意加快推进自由贸易协定谈判，争取年底前完成签署准备工作。

武契奇还明确表态，支持乌克兰的领土完整。他说：“塞尔维亚以及我本人作为总统，强调我们支持《联合国宪章》与联合国相关决议，这就意味着支持所有联合国成员国的领土完整，其中也包括乌克兰的领土完整。”

同时，武契奇划了两条线。

不谈军事合作。武契奇没有与泽连斯基讨论两国军事合作议题，他表示待乌克兰冲突结束后，双方才有可能开展这方面的对话。

不对俄制裁。武契奇在泽连斯基到访前就公开表示，这次访问不意味着塞尔维亚在对俄制裁问题上的立场会发生变化。塞尔维亚没有加入欧盟对俄罗斯的限制性措施。

泽连斯基访问结束后，武契奇驳斥了“塞尔维亚倒向乌克兰”的说法。他说：“泽连斯基的到访让我们损失了什么？什么都没有！”他还说：“我不会为其他任何人效力。不为英国、德国、美国效力，也不为俄罗斯效力。我只为塞尔维亚效力。”

武契奇在欧盟会议上因拒绝制裁俄罗斯被27国领导人指责“破坏欧洲团结”，他承认独自捍卫塞尔维亚立场“并不容易”。

塞尔维亚的处境确实尴尬。这个国家从2012年就成为欧盟候选国，但入盟谈判进展缓慢。武契奇本人也承认，看不到塞尔维亚近期加入欧盟的现实可能性-。科索沃问题是塞欧之间的死结。塞尔维亚与俄罗斯保持传统友好关系，能源上对俄依赖很深。

这次武契奇邀请泽连斯基访问，一是做给欧盟看，二是有经济利益考量，三是看到了美国政策的一些调整。

武契奇给泽连斯基的是“支持入欧”的表态和经贸合作意向，给俄罗斯的是“不制裁、不军援”的承诺。两边都给了面子，两边都没给里子。

泽连斯基前脚刚走，武契奇后脚就发出战争警告。这个时间节点很说明问题。

武契奇在播客中说，乌克兰冲突短期内无法得到解决。他还警告欧洲，不要试图在乌克兰冲突中从战略上挫败俄罗斯。他批评那些实施对俄制裁的欧盟国家正在对俄罗斯发动“混合战争”。武契奇补充说，他不相信能轻易战胜俄罗斯。

武契奇为什么这么说？

一是出于战场现实。俄乌冲突持续到现在，双方在战场上都没有取得决定性突破。消耗战的特征越来越明显。武契奇作为身处欧洲东南部、与冲突地区邻近的国家领导人，对战场态势有直接观察。他说“乌克兰冲突短期内无法解决”，是对战场现实的准确判断。

二是对欧洲战略的质疑。武契奇警告欧洲不要试图从战略上挫败俄罗斯，这句话指向的是欧洲对俄政策的根本问题。欧盟对俄罗斯实施了多轮制裁，持续向乌克兰提供军事和经济援助，目标是什么？如果目标是“战略上挫败俄罗斯”，这个目标能否实现？武契奇的判断是——不能。俄罗斯的经济体量、资源储备、社会承受力，都不是短期制裁能够压垮的。欧洲如果抱着“压垮俄罗斯”的目标打消耗战，最后被消耗的反而是欧洲自己。

三是冲突升级的风险。武契奇说“正在跨过通向一场更大战争的门槛”。这句话的分量很重。俄乌冲突如果长期化，外溢风险持续上升。北约与俄罗斯的直接对峙风险、黑海地区的军事摩擦风险、能源基础设施遭攻击的风险，都在积累。武契奇作为巴尔干国家的领导人，对战争外溢的担忧是真实的。巴尔干地区本身就有未解决的民族矛盾和领土争议，一旦欧洲大战爆发，巴尔干不可能独善其身。

武契奇的警告不是空话。他身处欧洲的敏感位置，塞尔维亚是俄罗斯在欧洲少数的传统伙伴之一，同时又在申请加入欧盟。这个位置让他能看到双方的真实状态，也能预判局势走向。

武契奇发出警告之前，普京已经在做最坏打算。

7月27日，普京在克里姆林宫与即将结束任期的第八届国家杜马议员开会。他说：“毫不夸张地说，这是祖国历史上的决定性阶段之一，我们民族的命运正悬于一线。新世界秩序正在斗争和激烈竞争中成形……面对历史考验和外部压力，我们这个多民族国家以内部团结作出了回应——过去如此，今天也是如此。”

“民族的命运正悬于一线”——这是普京对俄罗斯当前处境的真实判断。

普京还表示，俄罗斯将继续捍卫“国家安全与独立、真理与正义”，有能力“坚决反击任何敌对行径”。在特别军事行动方面，普京强调俄罗斯将在战场上小心谨慎但坚定不移地行动，以实现自己的目标。他说，由于无力在战场上击败俄罗斯，敌人现在开始公然对俄罗斯人民采取恐怖手段，但俄罗斯人民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被任何人击垮。

普京的判断和武契奇的警告说明了一个现实——这场冲突正在走向长期化，而且存在升级风险。

普京说“命运悬于一线”，说明俄罗斯高层已经认识到当前阶段的决定性意义。这不是一场可以轻松收场的冲突，俄罗斯的国家未来与战场结果深度绑定。普京在做最坏打算——准备长期作战，准备承受更大代价，准备应对西方更大力度的压力。

武契奇说欧洲处于大战边缘，普京说俄罗斯命运悬于一线。一个是来自欧洲边缘国家的观察，一个是来自冲突直接参与方的判断。两相印证，局势的严峻程度不需要更多解释。

武契奇的警告和普京的表态连起来看，欧洲的处境很清楚。

欧洲的战略目标与能力不匹配。欧洲想支持乌克兰击败俄罗斯，但欧洲的军工产能跟不上消耗，经济承受力在衰减，内部政治分歧在扩大。美国方面能提供的和乌克兰需要的也有差距。武契奇说别想从战略上压垮俄罗斯，说的就是这个不匹配。

冲突长期化不可避免。双方都没有速胜的能力，也都没有妥协的意愿。普京已经把国家命运与冲突结果绑定，乌克兰在西方支持下也没有退路。武契奇说乌克兰冲突短期内无法解决，这是对现实的承认。

升级风险真实存在。当一方在战场上无法取得进展，就可能寻求其他手段——扩大打击范围、引入更多外部力量、采取非常规手段。每一次升级都推高大战爆发的概率。武契奇说正在跨过通向更大战争的门槛，这个门槛可能比很多人想的更近。

武契奇作为一个小国领导人，他的判断未必能改变什么，但他的位置让他比多数欧洲领导人看得更清楚。塞尔维亚既不是北约成员也不是欧盟成员，同时与俄罗斯保持关系——这种“局内局外”的位置，让武契奇能看到交战双方和西方阵营的真实状态。

送走泽连斯基后留下战争警告，武契奇把自己看到的东西说了出来。听不听，是欧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