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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佳很贪恋跟乐乐在一起的平静时光,平常人过日子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吴媚晚点儿给她打电话,乐乐已经睡了,桑佳接了电话走出卧室,“喂妈,怎么这么晚?”
吴媚说:“跟朋友吃完饭又去唱歌了,刚到家,乐乐睡了吗?”
“已经睡了,晚上在儿童餐厅玩了几个小时,累了吧,回来洗完澡就睡了,明天我带乐乐去看你。”
吴媚说:“你明天没事儿吗,他爹不是回来了吗?”
桑佳说:“提他干什么,出来又出去浪,差点儿把自己交代了,我白天去医院看了他一眼,没意思透了,不像个人了。”
吴媚沉默了一会儿说:“真是没救了,以后少接触吧,你们不是一路人了。”
聊了一会儿,桑佳又睡不着了,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刷了一会手机,又去了书房。
她最近的更文流量很不错,收益上来了,已经比她的工资还要高了。
钱可以治愈百分之八十的焦虑,这话一点儿都不假。
周末是可以睡个懒觉的,乐乐大了,也不似之前睡醒了就要起床。
他可以安静的陪着桑佳躺一躺,不紧不慢的时光气悄悄流淌着,中午在吴媚那里吃的午饭。
她出去一趟,跟朋友约好了回来休息一段时间,春天去昆明,夏天去河北,秋天去丽江,冬天去三亚。
桑佳瘫在沙发上,“真幸福啊,我什么时候退休啊,等我退休了,我就带着我的电脑,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不回来了。”
吴媚说:“是,等你有钱有闲的时候,心劲儿也不行了,更重要的是,到时候也老了啊。”
桑佳笑,“也不知道我这个儿子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让我也操心白头。”
吴媚笑了,“只有一点儿,从小你就得让他担责任,男人生来就是辛苦度日的,比女人要担的责任多,你别舍不的,你现在不舍的他,将来他就舍得你,你还看不明白吗?”
桑佳下午把乐乐留给吴媚,让她帮忙带半天,说有事儿要做。
她没有告诉吴媚,她已经把文建斌留下来的钱整理好了,存了一张定期存单,她想拿去给文婧。
桑佳开车过去的时候,看到门上的单子还在,房子里有读书的声音。
她不想贸然闯入,之前文婧的丈夫苏景良已经跟她说过了,不想文婧见她。
她坐在车子里给苏靖良打电话,一直没人接。
等到她看见有一帮孩子从楼道里出来,她的电话也响了,“喂,哪位。”
他根本没有把她当成一回事儿,上次她来,苏景良已经说了,他不希望再见到她。
这个世界上有倔强的人,也有非常偏执的人,桑佳都见识过了,她不求别的,只求让自己心安一点儿,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自私。
桑佳说:“苏老师你好,我是桑佳,你还记得我吗?”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下,然后问:“有事儿吗?”
桑佳说:“你方便吗?我现在就在补习班外面,可以见一下面吗?”
苏景良说:“我现在不方便,五点吧,五点以后。”
他支支吾吾,桑佳已经明白了,文婧一定在。
桑佳本想出去找个地方打发时间,她又想看看文婧,就在车上待着,孩子们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吴媚打电话问她几点回去,回不回家吃饭。
桑佳看了看表,已经快五点了,“我大概六点前能回去,在外面办点儿事儿。”
五点的时候,又有一批孩子出来,桑佳半躺着起了身,她看见文婧抱着一个小男孩儿,跟在学生们的身后一起出了单元门。
孩子们笑着跟她打招呼,那个孩子开心的手都摇出了花。
文婧胖了,她头发短短的,戴着眼镜,脸蛋都圆了。
桑佳很想打开车门下去跟她打声招呼,时过境迁,还有什么是不能过去的呢。
但她还是忍住了,她见过思思的状态,也知道文婧的心结,或许不打扰才是最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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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文靖跟孩子们一起走了,桑佳又给苏景良打了个电话,他没接,但是没多会儿,他从楼道里走了出来。
桑佳下车站在门边,苏景良走了过来,“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过了,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吗?你们的关系也不是非得要见面的关系,何必呢。”
桑佳说:“我刚才看见文婧了,她胖了。”
苏景良说:“嗯,因为她还在吃药,那些药让她食欲很好,睡的也好,思想也不是那么敏感了,不过我们生活很简单,她很喜欢孩子,所以她目前过得还算舒心。”
桑佳拿出那张存单,“这里面有三十万,是文婧爸爸留给她的,我存了三年,你留着吧,不告诉文婧也好,就算是留给孩子的。”
苏景良摆手,“算了,我上次就说过了,我们可以养活自己,而且也可以过得不错,这于我来说算是意外之财,不是好事儿,你回去吧,就当我们没有见过,文婧现在过得很好,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我们也买了房子,孩子幼儿园也不错,我们很知足。”
桑佳拿着存单的手停在半空,她用力的捏着,很用力,语言是如此苍白,说什么好像都不足以表达她的心情。
苏景良说:“你们家的事儿,文婧早些年都跟说过了,老一辈的事情我不做评价,也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了,既然文婧能放下,老人们也都走了,你也别放心上了,至于这笔钱,你拿着吧,我们用不上。”
桑佳说:“文婧是幸运的,遇见了你,那好吧,我的电话你别删,留着吧,以后有事儿联系我也方便,以后我不来了。”
桑佳开车出来的时候,苏景良给他指挥着,等桑佳把车子调正,他站在副驾驶的窗外说:“你回去跟你妈妈也说一声,文婧没有爸爸妈妈了,让她也不用介怀了。”
回去的路上,桑佳一直想着苏景良的那句话,真是文化人啊,出口味道都是风骨。
世上真有人活的清清爽爽,轻轻松松。
那张存单她给放进了扶手箱里,路上拐弯买了吴媚喜欢的烧鹅和乐乐想吃的蛋挞,她的心里突然就松了。
吴媚在厨房里炒菜,“回来了,马上开饭,微波炉里我烤了栗子,你拿出来给乐乐剥几个,他说要吃。”
桑佳答应了一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餐桌上,抱了抱乐乐,去了卫生间洗手。
吴媚端着一盘糖醋排骨出来,“你买烧鹅也不说一声,早知道排骨不烧了,又得剩菜。”
桑佳说:“能吃就吃想吃的,吃不完剩下明天吃,我刚好路过。”
吴媚问桑佳干什么去了,“弄半天,孩子下午问你呢。”
桑佳把烧鹅打开,给了乐乐一块儿肉,“我去把爸留下的钱给文婧送去。”
吴媚停了手上的动作,“你见她了?收了吗,早给她也好,总是你爸给留的一点儿念想。”
桑佳说:“我没见她,远处看了一眼,她现在很胖,说是吃药的缘故,还是见了她老公,真是一个好男人,钱说啥都不要。”
吴媚沉默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出息,吃饭吧。”
桑佳看着吴媚说:“妈,你也别在意了,文婧老公也说了,说文婧没有爸爸妈妈了,让你也不要在意了。”
吴媚没再说什么,只是说今天的烧鹅很好吃,比平时的都好吃。
晚上乐乐不走,非要睡在姥姥家,桑佳给他洗完澡,躺着给他讲绘本,三遍没读完,乐乐已经睡着了。
桑佳悄悄起床,看见客厅还亮着灯,推门出来,“妈,怎么不睡?”
吴媚说:“就要睡了,乐乐睡了,你也别熬着了。”
桑佳说:“我睡不着,想写点东西。”
吴媚起身,她说先去睡了,“你别太晚了,佳佳,你看他是个好人吗?”
桑佳点头,“三十万送到手边都不为所动,这样的人搁在现在,算是恐龙了,他对文靖很好,把她保护的很不错,就是为了给文婧看病,才又回来了,三院的精神科不是很有名气吗。”
吴媚叹了一口气说:“那就好,人这一辈子,能各安其位就是福气。”
看着关上的房门,桑佳本来已经构思好的文章开头也写不出来了。
她反复敲出来又删掉,来回几次就留下了一句话,今天的风很轻,我们都好好的生活着。
她想起苏景良最后给她说的那句话,“让你妈妈也不要介怀了。”
她合上电脑,今晚什么都写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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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刚上班,主任就把她叫到了办公室,博悦的那个项目是今年最大的项目,现在审批卡在自然资源保护局,他们给出了时间,已经是调解过了,下个月三号,十八号,分别有两次的现场勘踏,项目方会派代表过去,你到时候同步跟进一下吧。”
桑佳有点儿犹豫,“需要出差吗?大概几天?”
主任说:“这个会根据工作进度来调整,你有困难?”
桑佳摇头,“我知道了,时间已经定了是吗?”
主任点头,“已经定了。”
桑佳扭头要走的时候,主任问她,“你跟肖局是什么关系?”
桑佳迷茫的摇头,“不认识,我还没有见过他。”
实际上她连知道那个肖局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清楚。
主任哦的意味深长,“哦……你去吧,提前准备一下,有啥困难不能解决的,你随时找我知道吗?”
桑佳莫名其妙的点头,出了办公室的门,她才迷迷糊糊的感觉这事儿有点儿不对味儿。
她调动工作之后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卡了郑博的公司,因为这事儿,七月给她打电话问有没有可以操作的空间。
桑佳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一个是她刚接手这个项目,而且她最近也了解到,博越的这个新能源项目已经开始很久了。
至于为什么一直没有批复下来,一个是做当地牧民的工作,光伏基地建在自然保护区,首先得确保自然资源不被破坏,这是要务。
听起来问题不大,具体操作起来就不容易了,工人大量进入之后,可操作空间有太大的变数了。
所以自然保护局也一直卡着,现场踏勘已经好几次了,本来说开春进行最后一次现场踏勘就可以施工了。
又碰巧让飞鸟俱乐部的人私自闯入,造成了施工现场的破坏,现在卡着说怀疑他们提前进驻现场,搞得郑博也很被动。
你生意做的再大,在权利面前也是小弟。
桑佳最近几天都在翻看博越的光伏项目资料,很大的一摞,从环评到立项再到预审,项目很大,也牵扯众多。
日子就像是打印机的纸一样,出了第一张,后面的就会一张摞着一张,薄薄的堆起来。
七月约她吃饭,桑佳给娟姐打电话说了一声,让她去接乐乐。
下班开车去跟七月汇合,“嗨,亲爱的,你这工作一调动,人也忙开了,你现在成政府的人了啊。”
桑佳白楞她一眼,“什么政府的人,我就是借调,还要还回去的,还不如不借调,忙死了。”
七月招手点菜,“依我说,你还是一直在发改委吧,这样咱们老公也算是有自己人了。”
“咱们老公?你的节操呢?女儿可以喊我妈,老公就算了,我消受不起。”
七月哈哈大笑,“我这是特别贿赂你看不出来啊。”
桑佳喝了一口茶说:“我这个小科员,用不了那么大的贿赂,一顿饭就好。”
七月是个很识趣的人,关于项目的事儿,也就是打趣的跟桑佳聊了几句,就开始聊孩子了。
郑博过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快要结束了,他就是过来问桑佳项目的事儿的。
桑佳说:“这件事儿我也没有了解完呢,那块地去年春天就拿了,为什么到现在一年了还没有过审?”
郑博说:“这中间很多事儿呢,那边跟我们这边是不一样的,牧民对于光伏田的未来很担忧,怕影响了草原的生态,一直在协商,我们也是尽了最大的努力,拿出了很大的诚意,来说服当地的相关部门,自然保护是她们最在意的事儿,所以……”
这可真是阴差阳错,在这个关键节点上,被飞鸟俱乐部的人闯进去,出了事故,又拍视频在网上传播了。
七月一把扔了筷子,“这可真是坑自己的人,往往是最要好的人,他都那样了,好好待着不行吗?”
郑博不让她说,“他也是想出去散散心,好好想想将来的事儿,而且他也想带着那个孩子跑一趟,看看对他有没有好处。”
七月说:“就他那个心眼子,想的明白吗?无知,出去跑一趟,把自己弄到半死,就想明白了?他也不怕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那孩子把他捅了扔到草原上喂狼。”
郑博饶有兴致的看着七月发疯,等她说完,郑博才说,“不要说这种话,都是朋友。”
回去的路上桑佳反复想着七月的话,她说:“我从没有求过你什么事儿,这次你帮帮郑博,如果这块地就此卡着,博悦怕是要清算了。”
桑佳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但她心里也清楚,这件事儿,她能帮忙的地方也不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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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宇妈
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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