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人多的城市,广州和深圳到处都是七八层或者十几层的村民自行建造的出租屋,而上海却没有这样的高楼大厦。人们心中就会产生疑问:外来人口也很多啊,为什么上海不会出现像广州、深圳那样的大片城中村呢?去过这两个地方的人可以很直观地体会到两者之间巨大的差异。广州、深圳有很多自建的房子,一开始就是为了出租给外来务工人员而建造的,一排排高楼林立,八九层的大楼随处可见,甚至还有高达十几层的建筑,一栋楼就相当于一个小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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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广东地区的房东靠出租自家建造的楼房来获得不错的收益,在上海郊区则很少能看到4层以上的农民自建房,大多是2到3层的小楼,并且这些房子之间的距离很大,没有互相挤压在一起的情况,也没有因为窗户太近而造成光线不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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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两者之间存在如此大的差异的原因有二:一是拆迁的成本相差悬殊;二是建设之前对土地进行规划控制的程度不同。广州、深圳很多城中村一栋楼就占地面积很大,如果要拆迁改造的话,单单一栋楼的补偿就可以达到数千万甚至上亿,而且多栋相连在一起的建筑更是达到了数十亿之巨。高昂的成本使得许多开发商不愿意贸然参与其中,这也是目前广州、深圳还存在着大量的城中村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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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早期的城市郊区村庄大多为瓦房和2到3层的小楼,在遵守上海市宅基地建设规定的情况下,最高只能建造3层,并且屋檐的高度不得超过10米,不得擅自增高或者扩建出租楼房。房屋面积较小,整体拆迁的成本可以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为城市的更新改造提供了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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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常认为上海没有老房子,其实以前闸北、杨浦、普陀、南市区等地的老城区有很多住房条件差的旧里、棚户区。但是要区分清楚,老城区的老房子与广深村民私自建造的出租城中村不同。上海的老城区问题是因为房屋年久失修、配套设施不全,并不是因为村民私自搭建了高密度出租楼房。从根源上杜绝了私自增高建房的现象,也就不可能出现大量用作出租的高层自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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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上海一直都在推进城中村和旧区改造工作,把一个个短板地区逐步更新换代。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例子就是普陀红旗村,在这里曾经存在过一个面积很大的城中村,环境十分糟糕,居民构成也比较复杂。经过3年多的努力之后,共拆除了约36万平方米的老房子,搬迁了6万多户人家,并且实现了百分之百的拆迁签约率。如今该片区面貌焕然一新,建成了大型商场、办公楼以及绿地公园等设施,成为了真如副中心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自2014年开始实施城中村改造以来,到目前为止上海已经完成了118个城中村更新项目的改造任务,很多老旧房屋都摆脱了没有单独厨房卫生间、住房条件差的局面。
严格的房地产管制和不断推进的旧区改造使得上海拥有了实实在在的优势。不会有繁华商业区边上突然长出一片乱糟糟的城中村的情况发生,在土地被统一规划之后,道路、学校、公园以及地铁等基础设施就可以同时建设起来,并且公共设施也会均匀地分发到普通的居民手中。全市已经建成上万座公园绿地,滨水步道遍布各处区域,市民们都可以平等地享受城市发展的成果。
但是上海并没有完全不存在城中村的情况,在郊区还有部分需要改造的村庄存在。由于有建造的规定限制,所以不会出现广州深圳那样的密集分布、十几层楼连片出租的现象。广州深圳的城中村承担了大量的外来人口低租金住房需求;而上海则是通过控制无序建设的方式来实现对这些老城区的逐步整治。
两种城市发展的道路,并没有好坏之分。广州、深圳城中村解决了大量的外来人口低价住房问题,但是后期改造需要付出很高的拆迁成本;而上海依靠前期规划保持了城市建设的基本框架,在之后的城市更新过程中所遇到的压力较小,城市的整体面貌也更为协调有序。这样的治理方式也为国内超大城市的发展提供了一种可供借鉴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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