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九十年代,在陕西西安、户县、周至一带,广袤的关中平原上麦田一望无际。这里田野广袤、村落零散,乡间小路既没有路灯,也缺乏监控。
在长达七年的时间里,多名独行女性相继失踪、遇害,案件一桩接着一桩,久久未能侦破,成为当年陕西最让人胆战心惊的连环恶性大案。
这一系列恐怖事件的始作俑者,是一个越狱潜逃、隐姓埋名、伪装成普通农民的恶魔——王万明。
王万明早年就因强奸罪被判处重刑,服刑期间仍不知悔改,再次作案,刑期累加后近乎终身监禁。为了逃脱牢狱之灾,他借着生病就医的机会越狱,一路逃到陕西西安,投靠自己的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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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兄长明知弟弟是越狱通缉的重犯,却出于私情对其包庇窝藏,让他在自家果园干活,隐匿身份。
1992年夏天,麦田葱茏,田野空旷。一名年轻女孩独自走在乡间小路上。荒无人烟的田野,瞬间勾起了王万明压抑多年的邪念。他从田间窜出,对女孩实施了性侵。
为了掩盖罪行,他残忍地杀害了女孩,就地用麦草和浮土简单掩埋了尸体,连夜清理痕迹后悄无声息地回到果园。
那是他手上的第一条人命。
警方首次介入调查时,由于没有DNA检测、没有监控、没有精准的人像比对,流动人口也无从核查,案件最终因线索匮乏而陷入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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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成功脱罪”,让王万明意识到:田野广阔、人烟稀少,证据难以寻觅,排查十分困难。从此,关中平原的麦田成了他肆意作恶的温床。
1992年至1998年,王万明以果园为据点,骑着摩托车在长安、户县、周至各乡村交界地带游荡。
他专门挑选白天独行的女性下手,这些女性有的在赶路,有的去下地干活,有的正回家,作案地点全都选在麦田深处、荒弃果园、河堤小路、无人土坡。
最令人发指的是,他几乎每次性侵作案后都会杀人灭口。
七年间,他累计作案52起,20名女性被残忍杀害,三十余人遭受性侵伤害。受害者中,有年轻村妇、赶路少女,甚至还有年仅8岁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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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村民不敢让女性单独出门,傍晚后乡间小路空无一人,田间劳作都得结伴而行,家家户户早早关门闭户。当地传言“麦田里藏着杀人恶魔”,整片平原都被压抑的恐惧笼罩。
多区县警方联合成立专案组,展开了数年不间断的攻坚行动。专案组民警走遍了所有案发的乡镇、村落、田间路口,对有前科人员、流动人口、闲散务工人员进行地毯式排查,累计排查数万人,比对了无数条线索。
期间,专案组根据现场痕迹和目击者的模糊画像,锁定了多名有强奸前科的人员,先后抓获宋乾平、张育平等嫌疑人。
二人分别交代了数起单独的性侵案件,但作案手法和案发地点与二十余起命案不匹配,最终排除了重大作案嫌疑,案件再度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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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悬案历经七年仍未侦破,成了所有刑侦民警心中沉重的压力。
1998年12月,王万明又在田间寻找独行女性,对村民史亚茹实施暴力侵害。
然而,史亚茹没有彻底绝望,她拼命反抗、大声呼救。做贼心虚的王万明担心附近村民闻声赶来,便放弃作案,仓皇逃离现场。
这名幸存的受害者,成了七年连环案中最关键、最珍贵的目击证人。
她虽惊魂未定,却牢牢记住了凶手的身高、体态、脸型、口音、穿着和神态特征,第一时间向警方完整还原了嫌疑人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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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根据幸存者的精准描述,结合多年积累的凶手画像、作案地域和作案习惯,迅速缩小了排查范围,最终精准锁定了本地果园务工人员王万明。
之后,民警在果园住处将看似平静度日的王万明当场抓获,并在其住处和储物点搜出了多名被害人遗留的饰品、随身物件和作案工具。
审讯初期,王万明极为狡猾,报假身份、装糊涂、避重就轻,企图蒙混过关。但在幸存者指认、物证比对、作案现场环境匹配等终极证据面前,王万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最终,他如实供述了横跨七年、52起性侵案件、20起杀人命案的全部犯罪事实。
同时,警方查明其兄长长期包庇、窝藏罪犯,也将其一并追究刑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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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法院判决:王万明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其兄长因包庇罪,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1999年4月20日,王万明在西安刑场被依法执行枪决。
行刑当天,大量周边村镇群众和受害人家属到场,家属情绪极为激动,试图靠近嫌犯,现场有武警维持秩序。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再长久的潜伏,再隐秘的罪恶,终有昭雪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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