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我又买了一支新笔。笔尖落在纸上，第一行字，依旧是你的名字。
这已经是第一百次了。每次拿起笔，我都会习惯性地用你试笔。不是刻意，只是手自己记住了你的轮廓。空白页大概早就讨厌我了，它等过许多词，等来的却总是你的名字。奇怪的是，我从未试着写下别人。
你的名字像是最好用的试笔方式。笔尖遇到它不会干涩，墨水愿意顺着你的笔画流淌。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确认墨水顺畅。可当最后一个字母完整地落在纸上时，我却觉得，整张纸都被你说完了。
你的名字写一百遍也不会褪色。它落在悲凉之上，像一道擦不去的水痕，时间也磨不掉。有时候，它只剩下一串凌乱的涂鸦，淡得没有意义；有时候，它又太重，重到要我用整个胸口来拼。最过分的是，每一次你的名字写完，我都要屏住呼吸——仿佛它的结束，也带走我的一部分。
那些被我写干的笔，都悄悄藏着一个名字。没有人知道，你来过一千次、一万次，我仍像第一次写下你时那样笨拙。纸不会说话，但它记得，在这道笔迹之后，再也没有别的新开头。
I still use your name to test out pens.
Sebelum kata lain, selalu ada namamu.
在一切语言之前，总是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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