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家成立不到两年的俄罗斯初创公司，正在处理该国对外贸易中约20%的支付结算，年交易额超过1000亿美元（约合15.8万亿日元）。这家名为A7的企业，被《华尔街日报》描述为“俄罗斯最热门的初创公司”，而它的核心业务，是帮助俄罗斯绕过西方制裁。
A7的创始人是伊兰·肖尔——一个在摩尔多瓦背负刑事定罪记录、于软禁期间出逃的商人。2014年，肖尔被指控参与一项从摩尔多瓦三家银行非法提取10亿美元资金的计划，当时摩尔多瓦是欧洲最贫困的国家之一。他本人否认相关指控，称案件出于政治动机。截至报道发布时，他居住在俄罗斯。
2024年，肖尔与俄罗斯国有银行——主要服务国防工业的俄罗斯普罗姆斯维亚兹银行（PSB）达成合作，创立了A7。PSB本身就在西方制裁名单上，俄乌冲突爆发后被逐出国际银行间通信协会（SWIFT）系统。换句话说，A7从诞生第一天起，就长在制裁的缝隙里。
它是怎么运作的？研究机构的调查显示，A7在吉尔吉斯斯坦、香港、阿联酋等地布设了一个壳公司网络。这些公司拥有体面的官网和本地银行账户，看上去人畜无害，实际控制权却牢牢握在莫斯科的A7员工手中。壳公司可以正常接入SWIFT，A7就代替俄罗斯国内客户完成跨境支付。
为了不让银行起疑，A7还动用AI批量生成虚假发票，把真实交易目的藏在层层包装之下。与此同时，它以“低手续费”为卖点向中小企业和个人推销服务。俄乌冲突后俄罗斯加速转向中国贸易，A7的业务规模随之暴涨——目前其交易总额中约65%以人民币结算。
A7的扩张节奏相当激进。截至报道发布时，它已在尼日利亚和津巴布韦开设了海外首批办事处，并计划继续向拉丁美洲和中东渗透。它还在经营加密货币业务，试图与那些无法接入银行网络的国家建立联系。2025年，俄罗斯总统普京通过视频连线出席A7分行开业仪式，公开表示支持。
肖尔本人对A7的定位毫不掩饰。他在接受俄罗斯官方通讯社采访时说：“西方体系实际上控制着全球金融，西方随时可以关掉开关，让任何国家无法结算。我们给企业和国家自由，因为我们的系统不受制裁影响。”
美国、英国和欧盟现已将A7列入制裁名单。但分析人士指出，A7的网络一直在适应西方的压力，甚至把压力当成广告。该公司声称其网络已覆盖全球100多个国家和地区——尽管这一数字暂时无法独立验证。有观察者开始讨论一个假设：它会不会成为SWIFT之外的另一条平行通道？
一个逃犯创立的公司，拿着俄罗斯国有银行的资源，用壳公司和AI假发票架起跨境支付管道，还能让总统视频站台——这件事本身就说明，制裁与反制裁的攻防已经进入新的阶段。西方能做的，恐怕不只是拉黑一个名字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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