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错,赔进长子、名将、神医和半壁江山。曹操一辈子最会算账,可有几笔账,他到死都没算回来。
建安二年,宛城。
张绣已经降了,营门开着,曹军进驻淯水一带。曹操坐在降将让出的住处里,刀兵暂歇,杯盏摆上,最危险的时刻反倒像过去了。
可他伸手纳了张济的妻子。
张济是张绣的叔父。这个女人一进曹操帐中,张绣那边就炸了。
这不是小事。
张绣先前投降,是把部曲、城池、性命一起押给曹操。曹操却在刚入宛城后,把张家长辈的遗孀收了。史书只留了很短几个字:“太祖纳济妻,绣恨之。”
恨意一旦落进军营,比火还快。
张绣夜里反叛,曹操仓促出逃。乱军里,他的坐骑绝影中箭,长子曹昂把自己的马让给父亲,自己留下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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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韦守在营门前。
兵器打坏了,他还在挡。曹操终于冲出去,身后却少了三个人:曹昂、曹安民、典韦。
这就是第一错。
一名妇人,换走了长子和猛将。后来曹操祭典韦,哭得很重,话也说得重:“吾折长子、爱侄,俱无深痛;独号泣典韦也。”
话这么说,曹昂却再也回不来了。
第二个人,是司马懿。
建安年间,司马懿还不是后来那个伏在洛水阴影里的老人。他是河内温县的士族子弟,名声在外,曹操想用他。
司马懿起初不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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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不是喜欢求人第二遍的人。等他权势更重,征召也更硬。司马懿终于进了曹氏幕府,做文学掾,往后一步步成了曹丕身边的人。
这一步,当时看不出血。
可曹操不是没察觉。他曾提醒曹丕,司马懿不是甘做人臣的人,要防着。司马懿也懂,低头做事,勤谨得像把刀藏进鞘里。
刀没有立刻出鞘。
曹操活着时,司马懿不敢动。曹丕在时,他也不敢动。曹叡在时,他还在忍。
一直到曹芳即位后,曹爽掌权,洛阳高平陵一变,司马懿才把曹魏宗室的门闩从里面抽开。
曹操留下的是一个能办事的人,也是一颗很晚才爆的雷。
这就是第二错:错留司马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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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错,在许都的牢狱里。
曹操有头风病,发作时心乱目眩。军国大事压在案上,头痛一来,案牍、军报、地图,全像在眼前晃。
华佗来了。
这个人会针灸,会用药,会做外科手术,名声很大。曹操一开始离不开他。针下去,头痛能缓;药用下去,人能喘一口气。
可华佗不愿长期做曹操一个人的医官。
他离家久了,托辞回乡,又以妻子有病为由多次延期不返。曹操派人查问,发现不是那么回事,怒气就压不住了。
牢门关上。
荀彧劝过,说华佗医术难得,性命关系许多人。曹操没有放人。他撂下的意思很硬:天下难道没有这样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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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佗死在狱中。
后来的疼痛没有因此停下。更狠的一刀落在曹冲身上。曹冲病重夭亡,曹操再想起华佗,悔意终于到了嘴边:“吾悔杀华佗,令此儿强死也。”
人死不能复诊。
这就是第三错:错杀华佗。
第四错,是刘备。
建安三年前后,刘备在吕布、袁术之间辗转,最后来到许都投曹操。那时的刘备没有地盘,手里却有名声,还有关羽、张飞。
曹操待他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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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都的席上,两人对坐。曹操看见的是一个落魄英雄,也看见一个可以为己所用的汉室宗亲。
程昱看得更冷。
他劝曹操早图刘备。郭嘉也看出刘备有雄才,不会久居人下。可曹操没有下手,后来又让刘备带兵去拦袁术。
这一放,放出了徐州兵变,也放出了后来荆州、益州、汉中。
刘备离开许都后,再也不是曹操席上的客人。他成了长坂坡前被追的人,成了赤壁之后分荆州的人,成了成都称帝的人。
曹操不是没赢过刘备。
可刘备只要没死,就能再起一局。
这就是第四错:错放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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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错,在赤壁江面。
建安十三年,曹操南下。北方骑兵到了长江边,马蹄没了用处,士卒上船,风浪一晃,病气先在营中散开。
对岸是周瑜、程普,还有刘备军。
黄盖看准了曹军船阵相连,向周瑜献火攻。随后,他给曹操送去降意。曹操久经战阵,却在这一次把门开了一条缝。
江面上,黄盖的船顺风驶来。
船里装着柴草、膏油。离曹营越来越近时,火起了。风推着火,火咬住船,船又连着船,岸上营寨也烧起来。
曹操从火里退走。
他后来给孙权写信,说自己是因疾病流行,才烧船撤军,把周瑜的名声白送了。可赤壁之后,江东没有被吞下,刘备也没有被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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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的骨架,就在那片火光里站住了。
这就是第五错:错信黄盖。
曹操一生最狠的地方,是敢用人、敢下手、敢翻脸;他一生最要命的地方,也正在这里。
宛城那一夜,他信降将不会马上反;许都那几年,他信司马懿能压住;牢狱门前,他信天下不缺华佗;派兵出门时,他信刘备还能收回来;赤壁江上,他信黄盖真要来降。
建安二十五年正月,洛阳。
曹操病重,遗令安排丧事,不许厚葬。铜雀台的歌舞、邺城的兵符、许都的旧案,都留在身后。
他最后躺下时,北方还是曹家的北方。
可那五个名字,早已各自站在他的命里:张济妻、司马懿、华佗、刘备、黄盖。一个牵出宛城血夜,一个牵出高平陵风声,一个牵出牢狱空门,一个牵出蜀汉江山,一个牵出赤壁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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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闭上眼,账册没有合上!
参考资料:
一、陈寿《三国志》,中华书局点校本。
二、范晔《后汉书》,中华书局点校本。
三、司马光《资治通鉴》,中华书局点校本。
四、人民网文化频道:《历史上的糊涂账:周瑜才是赤壁之战统帅》https://culture.people.com.cn/n/2013/0830/c172318-22755742.html
五、中国新闻网:《司马懿真的有“狼顾相”吗》https://www.chinanews.com.cn/cul/2020/08-04/9255712.shtml
本文据公开史料创作,部分场景细节为合理演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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