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谢砚礼说创业失败,欠了几百万,从此不肯让我去南城看他。
我提出辞职陪他,妈妈却红着眼劝我:
“妈不能看着你替一个男人还一辈子债,听话,放下吧。”
哥哥按住我的行李:
“他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你去了只会陪他受罪。”
谢母哽咽着说他配不上我,爸爸也让我给落魄的男人留点尊严。
我看着他们心疼我的样子,于是不再提探望。
我推掉了晋升,把大半工资一笔笔转给谢砚礼。
今年拿到南城的调任通知后,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可他发给我的地下室,早已荒废三年。
街对面的酒店却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新郎是谢砚礼,新娘是我的继妹林晚宁。
妈妈把外婆留给我的嫁妆手镯套在她腕上。
哥哥替她送嫁,爸爸坐在主桌,谢母笑着改口叫她儿媳。
劝我放下谢砚礼的人,一个都没缺席。
看见我,妈妈和谢母慌忙追出来。
“当年砚礼向你求婚,晚宁就确诊了重度抑郁,几次寻死。”
“这三年砚礼只是陪她治病,婚礼也是为了救她。”
妈妈握住我的手,近乎哀求:
“你一向懂事,就当再让她一次,好不好?”
宴会厅里掌声骤起。
谢砚礼掀开头纱,先替林晚宁擦掉眼泪,才低头吻住她。
包里的调任通知被我攥出了褶皱。
我原本想来陪他熬过最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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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
这三年,真正被困在阴暗里的人,只有我。
宴会厅里的掌声还没有停下。
我推开拦在面前的妈妈,径直走了进去。
谢砚礼刚刚吻过林晚宁。
看见我时,他的身体明显僵住。
林晚宁也瞬间白了脸,下意识攥紧他的手。
我站在仪式台下,问他:“谢砚礼,我们究竟什么时候分的手?”
三年来,他从没有对我说过结束。
每个月,我都按时给他转钱。
他一笔不落地收下。
就在昨晚,我告诉他自己很快就能调任南城。
他还回复我:再等一个月。
等我还完债,就接你过来。
我将聊天记录举到他面前。
“这句话,也是你骗我的吗?”
谢砚礼看了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向我走来。
宾客间已经有人低声议论。
“不是说新郎早就分手了吗?”
“那这个女人是谁?”
“林小姐是不是抢了姐姐的未婚夫?”
听见“第三者”三个字,林晚宁红着眼摘下头纱。
“婚礼可以取消。”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还没有分开。”
她嘴上说着取消,手却始终紧紧抓着谢砚礼。
谢砚礼也没有放开她。
妈妈冲过来拉住我。
“知意,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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