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职业第7年，我的收入归零了 | 人间

自由两个字听起来很美，但是一个人面对客户，没有企业和平台兜着，自己为自己负责，其实没有那么轻松。

配图 |《凡人歌》剧照

2020年至2025年的六年间，我靠接一些广告文案、策划方案，每个月平均入账1.5万元。我曾以为我能一直以这样的方式生活，只工作，不上班。但进入2026年后，我的收入锐减。

头两个月，我的进账不到5000元，那时，我觉得只是暂时的，可此后的3至7月，情况更加糟糕，我连续五个月颗粒无收。我询问了老客户原因，要么没有预算了，要么暂时没有需求。我也接触了一些新客户，聊着聊着，客户突然就“消失”了。我不清楚这个是大行情不好，还是我运气不够好。

因为我一个月至少需要8000元才能维持生活，我开始焦虑生存问题，我会频繁打开我的电子账簿，里面记录着我每个月的基础花费，细节到给猫买的保险，我参与的月捐的金额；也记录着我身上的存款，包括储蓄款、待收款等。我就像一个守财奴，把几个钢镚来回数。算账的过程会让我有掌控感，看到储备金还能维持一段时间，内心就会平和一点。

朋友得知我有好几个月零收入后，劝我要不找个班先上着。

我点着头，但也犹豫着：离开职场这么多年，三十多岁的我，能找到工作吗？

2015年，大学毕业后，我通过招聘进入一家位于二线城市的杂志社做记者，这是一家事业单位。一开始很顺利，但是半年后，老板突然给大家下任务，要求我们把版面卖给客户，给杂志社创收。有的同事不服，说大家都是技术岗，做不了销售。但我很顺畅地接受了。因为我是那种即使没有人逼我，我也想证明自己可以做好任何事情的个性。

为了完成业绩，我经常要给客户做报道方案，有时候，还要做一些配套的线下活动。总之，为了拉到广告，就得想各种点子。客户每次对方案的要求又急又快，加班成了家常便饭，我经常熬到凌晨两点。业绩比天大，我的生活只剩下工作。

为了工作，我的交友、恋爱和身体都一团糟。

有一年圣诞节，我和朋友们约好了一起出去玩。他们知道我工作忙，特地来我公司楼下等我。临到下班的时候，有个客户突然让我给他一份资料，我满口答应。当时室外温度大概只有5℃，朋友们硬生生等了两个小时。等我完成了所有事情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我给朋友们发去信息，发现他们已经把我拉黑了。我和他们最后的对话是：“你们再等等我，马上好了！”虽然后面和好了，但他们偶尔还会嘲笑我当年真是“鸽王”。

我和当时的伴侣是异地恋，有一天，对象为了给我一个惊喜，没有打招呼就来看我，对象的要求不高，只想在来看我这段时间，和我一起好好吃顿饭。那段时间，公司有一个大项目，所有人都把公司变成了家，因而，每次临到下班，总有各种事情推迟这顿饭，有时是会议，有时候是方案修改，我们始终没有吃上一顿饭。

对象离开那天，打电话问我能不能早点回家。因为项目难度很大，办公室气压很低，稍微一句话不对，同事之间就开始互相指责。我刚和同事争论完，一肚子火，我大声回道：“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催，你看不到我工作很忙，压力很大吗？”对象被我吼懵了，在电话那头愣了十来秒，没见上面就走了。

因为睡眠和饮食不规律、压力性进食，我的体重从毕业时的120斤飙升到170斤。原来的衣服都穿不了，买新衣服的时候，为了显瘦，我都选的深色。朋友说我的审美未老先衰，都是黑蒙蒙的一片，毫无生气。

我就这样没日没夜地干了三年，在2018年晋升为公司最年轻的中层，负责一个板块的业务开拓和落地，部门配了六个人，同期进入公司的一位同事成了我的手下。

这一年，微信公众号发展迅猛，我和老板提了许多次，要为杂志开设公众号，但是她始终觉得没必要费这个力。于是，我自己花时间申请了账号，自费给账号做了认证。利用空余的时间，把公司的账号运营了起来。账号主要报道城市的文艺生活，主题很杂，既有文化空间、艺术展览，也有有趣的街区和创意的小店。

大概做了三个月，这个账号就能接广告了，一条4000元。老板虽然对这件事表示了肯定，但也有诸多限制。有时候大半夜，她会突然给我发一条微信，让我撤掉内容，原因是，她觉得发布的内容尺度太大了，我会耐心地给她解释纸媒和新媒体的区别，以及网络梗的含义、来龙去脉，她才勉强同意。这样的事情发生得太多，让我觉得很累。

老板知道新媒体是趋势，但让她放下原来已经熟悉的模式的确很难。她总是劝我，新媒体不会有我想得那么快，杂志社未来还有很多机会。2018年年底，我再次和老板提出了想要多配一些资源到新媒体板块，被多次否决后，我辞职了。

2019年年初，我在广州的朋友得知我辞职了，邀请我到广州玩，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机会。我当时也想换个城市体验下，便欣然应允。到广州的第二周，我决定入职一家比较满意的新媒体公司。

这份工作中，我的上司是一个1982年的大哥，他大我十岁，很喜欢我，经常会拉着我讨论选题，我有一些内容上的点子，他也会全力支持。但是做到半年的时候，我有些倦怠，每天写的内容不是“重大变化”，就是“紧急事件”，以及“赶紧转给你的家人”，有点像早年UC的“震惊体”。一开始看到阅读量到了“10万+”还会很激动，久了就有点波澜不惊。慢慢的，我开始停止报选题，只等着上司被动给选题，并且到点就下班。

我一直很崇拜梁文道和柴静，时常想着，要不做点有深度的访谈内容呢？我把这个想法和老板提了，他说，会慎重考虑我的想法。可他这么说只是为了稳住我，我的工作内容还是没有任何转变，继续写着“震惊体”。

9月，我提出了离职，上司说已经在考虑我的建议，让我再等等好时机。我谢过他，说自己已经决定好了。10月底，我就像一个冷心的丈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司。

现在看看，那个时候的我，简直是一个典型的理想主义小白，世界里只有黑白两色，根本没有中间值。

辞职之后，我想过要不要继续找工作，但是一想到没日没夜地加班，或者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实在提不起劲。我感觉到我在工作中逐渐成了工具，而不是一个有价值的人。直到2023年，我在听播客的时候，才知道那种状态叫作“异化”。好在，我手上有支撑我在广州生活8个月的储备金，所以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再看看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辞职后不久，新冠疫情爆发，没办法出门，我有了更多时间思考自己到底要什么。我一直很喜欢心理学、哲学，大学的时候修过心理学，于是我在一家心理平台报了一个心理咨询师的培养项目。那时我没想过一定要成为心理咨询师，只是想做点喜欢的事情；我还加入了一个公益组织，成为他们的兼职撰稿人。我采访了很多公益人物，实现自己想做深度采访的想法。团队里的伙伴会私信我写得很好，这让我很有成就感。

2020年4月，我检查出了脂肪肝。医生打趣：“你吃过羊腰子吗？你肚子现在跟羊腰子一样，外面裹着一层厚厚的油。”没办法，我开始运动减肥，跑步、爬山，渐渐开始喜欢上流汗的感觉。半年时间，我从170斤减到140斤。睡觉不仅不会打呼了，爬阶梯也不会气喘吁吁。

我在逐渐适应新状态的同时，生活质量也在发生着变化。我不用熬夜加班，也不用因为工作内耗和失眠，作息也越来越规律了。那时我典型的一天是这样的：早上8:30至9:00之间起床，起来洗漱后我会换好衣服、喷香水。即便不出门，我也会完成这些动作，我觉得这是一种心理暗示，告诉自己一天要开始了。白天学习完心理学之后，我会看一些自己喜欢的文章或电影，晚上去家附近的公园运动。我逐渐喜欢上了这样每天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生活状态，给我一种很有掌控感，很自由的感觉。

2020年5月，我的存款快花完了，朋友小B通过我在朋友圈发布的日常动态，知道我待业，向我发出了合作邀请。我与小B是2019年时偶然结识的，他是我室友的朋友，知道我曾在新媒体行业工作。小B的合作邀请是广告文案撰写。我没有写过，但想赚钱，就说可以试试。几轮沟通后，小B决定先尝试合作3个月，一共给我3.5万元。这次的合作挺顺利，他对最终的成品很满意，并且觉得我的理解力很强。合作结束后，我和小B又陆续合作了近10次，他是我的大客户之一，到2024年末我们最后一次合作时，我从小B这一共取得了约40万元报酬。

和小B的初次合作，让我对“只工作，不上班”的生活有了渴望，我在广州工作时的月薪是1.8万元，和小B的合作让我月入过万，两者差别在我看来并不大，而且我能自由地支配自己的时间。

我开始向身边的朋友推销自己，并且在网上搜相关的合作信息。我几乎什么都接，从海报文案，到人物采访，再到策划方案。为了了解广告公司的工作方法，我关注了非常多的行业资深博主，跟着他们学。我还向一位很喜欢的品牌咨询行业博主写了一封很长的自荐信，他不仅回信了，我们后来还成为了合作伙伴和朋友。

2020年年底，我手上已有20万元存款，我拿出10万元在老家的郊区买了一套小户型，用于我养老居住；拿出5万元作为备用金，放进了定投里；其余的钱，我放进了货币基金。因为本金不多，加上不懂理财，所以我在钱的规划上采取的是稳妥的保守策略。

就这样，我正式成为一名自由职业者。

开启自由职业之后，我养成了记账的习惯，因为不确定明天会不会有收入，未来会不会有饭吃，所以我对待每一笔收入都非常虔诚。我会给自己做预算，包括日用品采买、社交费用、伙食费和房租等。如果这个月花费超了，我会提醒自己下个月注意。

上班时，我的恩格尔系数非常高。我从来不做饭，几乎每餐点外卖，对价格也不是很敏感，看到喜欢的就顺手点了，有时候一餐外卖就要70元。自负盈亏后，为了减少开支，我开始自己做饭，开始我只会煮面，现在已经会做红烧排骨这种唬人的“大菜”了。

为了不复胖，我还会研究食物中膳食纤维、蛋白质、碳水的比例，坚决不吃精加工的食品。

在购物节囤货的习惯也被我戒掉了，日用品用完了再买新的，有需要的时候再下单，想好了要买什么再打开购物软件，减少了决策的时间，尽量不把时间浪费在线上购物上。

至于社保，除了五险，我还给自己配置了商业保险。我更加有忧患意识了，因为除了自己，没有人再能给我保障了。

我的消费观变得务实，也更加注重在体验上的花费。2020年之前，我没有出过国，总感觉旅行没什么意义。从2020年到2025年，我和朋友们去了菲律宾、泰国、马来西亚、印尼、越南等国家，因为时间充裕，我们每一次出行都是深度游，在菲律宾，我们会在救助机构做义工；在印尼，我们会走访当地木匠的工作室；在马来西亚，我们会做当地华人文化的调研……这些新奇的体验大大满足了我的探索欲。下一步，我们约好了去非洲。

不过，自由职业者也并非完全的自由。

自由两个字听起来很美，但是一个人面对客户，没有企业和平台兜着，自己为自己负责，其实并没有那么轻松。我仍旧需要做很多烦琐的事情，和在职场里并没有什么两样，“甲方爸爸”这个词，贯穿了我的生活。

我曾经接过一个视频脚本，客户是一家传统企业的老板，这家企业组织架构非常臃肿和复杂，一条不到1000字的脚本我前前后后改了30多次。到最后，我实在没脾气了，直接拿着电脑去了客户公司，让六七个提修改建议的人聚在我的身后，他们说什么，我立马就改什么。

这次经历导致我后来接活的时候，会把修改次数说得清清楚楚。

2022年，我接了一个帮人运营新媒体账号的工作，签了一年的合同。在合同里，我们规范了内容数量，每一篇内容修改几次等条款。但实际合作的时候，这个客户经常在定稿后央求我再帮忙改一改。一开始我的态度很强硬，但是后面实在是被游说得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修改了；这个客户还很喜欢周末或者深夜给我留言，说她突然有一个灵感，这种时候，我一般都不会理，但是她经常一个语音就拨过来了。合作了一个季度后，我实在受不了了，就主动终止了合作。

时间久了，我辨别客户与自己适配度的能力也提升了。一上来就说自己马上要一个答案的客户一般不太适配我，而一开始会跟我探讨一些行业动向、审美取向的客户，我们一般会形成长久的合作关系。我议价的能力也提升了，不像以前一谈钱就局促。

2020年时，因为一开始的合作伙伴都是朋友，我都不太敢报价，会说：“你看着给吧。”但是到了2021年的时候，我开始制作报价表。遇到一上来就让我给一个打折扣的客户，我会直接选择放弃。遇到迟迟不付款的客户，我一开始特别纠结要不要催，现在已经完全不会为这样的事情不好意思了。自由职业者的必修课就是大大方方开价和要钱。

这些年，我也遇到了一些有意思的项目。2023年，有个老客户特别想做一款用于野外投放的猫屋，算是一个公益项目，当时我正好有档期，我们一拍即合。因为很喜欢这个项目，我只收了客户非常少的费用。产品出来后，我和客户一起把产品放到了各个公园的猫咪聚集地，我非常有成就感。

2025年，我明显感受到了市场环境的恶化。我的两个大客户，一家上海广告公司转型做企业培训了，另一家广州的广告公司关停了。我一下子失去两个重要客户，心情非常焦灼。

2025年6月，我和小B见了一面，他当时对我说了一句话，我记到了现在：“现在写文案其实都不用花钱了，我把指令输给AI，它可以给我写不同版本出来，还能写方案。”这个信息让我很慌张，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不被需要了。

接受现实之后，我咬着牙接了一个包含线下执行的策划案。我是特别不想接线下活动的，因为我就一个人，预算有限的情况下，我只能打“时间战”，靠自己的体力和时间来撑，什么都自己来。但是不接这种活，我就不得不面对没有收入的现实。

2025年下半年，我几乎没有怎么休息过，像一个陀螺一样，一边写方案，一边到线下盯着落地执行。这个项目让我感觉身心俱疲，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活动现场出任何纰漏，比如物料没有送到，又或者活动人员没有按时到场等。项目的每个细节我都需要亲自盯，比如现场工人的水费报销、签到处的纸和笔。就这样忙前忙后了半年，算下来这个项目我一个月的收益不到1万元。

进入2026年以来，收入锐减的局面让我每天两眼一睁，就感觉自己的存款又在变少。

为了让手里的储备金能花得更久，我把原本就不多的开销一压再压。我用30元一罐的咖啡冻干替换了原来的咖啡胶囊；去家附近线下的居民超市买菜，比线上超市便宜很多，晚上八点半之后，许多菜会打折，比如玉米1元一根，番茄1元一个；我把社保办停了，并且申请了失业金。

特别焦虑的时候，我会问自己，要不去上班算了？但是，三十多岁，不在职场这么多年，真的好找工作吗？我的出路在哪里？

我首先确认的是，在家办公将近七年后，我已经不太适应去办公室上班了。2026年1月，我接了一个一周要去公司两次的项目。早高峰赶地铁，我不需要扶把手就能站得笔直，因为我前后左右全部是人。有时候人太多，我挤不上地铁，要等两三趟才能上车。到了午饭时间，我不想点外卖，去公司楼下觅食，因为写字楼在城中心，所以公司附近的餐饮店均价都在30元以上。我每次走进写字楼的时候，都觉得大堂的顶无比的高，看起来很气派，但是走进办公室，迎面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工位。尽管整个空间都有新风系统，但是我还是感觉憋闷，好想开窗透透气。

为了找到可能的出路，我观察了身边和我年龄相近的朋友安安和阿晶。

安安是1994年生人，2023年底，身为品牌经理的她被当时所在的食品公司优化了。休息了几个月后，安安开始投简历找工作。一开始，她只投一些能叫上名字的企业，但是简历都石沉大海。又过了一段时间，她开始投一些新品牌。这些品牌往往不直接写明招聘的内容，而是打着经理的名义招聘文案，有的需要她试稿，有的需要她兼顾运营新媒体，她觉得这些要求都不合理，聊着聊着也失去了兴趣。

她在新西兰读完市场营销硕士研究生回国后，从大型的乙方公司一步步跳槽到甲方，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她实在接受不了自己积累了这么多年经验，还要从最基层的文案工作开始做起。

直到2024年年底，安安花光了存款，也没找到满意的工作。到了2025年，她再投简历的时候，几乎没有人回复她了，偶有的几次面试里，对方都会问她：“你中间怎么空了这么久？”因为迟迟找不到工作，作为广州土著的安安，现在成了啃老族，偶尔会接一些写东西的活儿。

阿晶是我在广州最好的朋友，生于1995年。她在消费类电子企业做营销策划。2024年年底被优化之后，她开始海投简历，可她面试通过的公司，没有她满意的。她原本的月薪是1.5万元，大多数公司给出了降薪的Offer，有的公司开出的月薪不到1万元。也有企业给了她满意的薪资，但职场环境实在让她难以适应。她当时去了一家大品牌试班，每天晚上11:00到家，上了三天班之后，她一分钱没要就跑了。

由于始终找不到满意的工作，熬到2025年年中，阿晶发现手作配饰和服饰领域的直播刚刚兴起，还没有很多人做，她对这个领域有热情，审美也很不错，很快决定开始尝试电商直播。

阿晶独自跑到巴厘岛的村子里淘货，逛到喜欢的店，她就和老板谈。她英语其实很一般，沟通全靠手势和翻译软件。为了谈一个好价格，她会反复登门约着老板聊。她说，自己原本是一个很不好意思的人，为了这份工作，连脸都不要了。因为印尼很晒，加上水土不服，她一个月瘦了10斤，整个人皮肤黑了三个度。她回国时，我去机场接她，她推着两个箱子，其中一个箱子的高度，快赶上她的身高了。

到今年年中，她靠直播已经可以月入1万元，虽然不及她上班的工资，但是她自己说，总算找到了一条出路。

阿晶的探索鼓舞了我，也促使我加快了转型的尝试。我一直在学习心理咨询技术，2025年还花费了1.5万元报班学习。今年6月，我报名了广州一家心理平台的心理咨询师岗位，这是一个我很向往的职业。目前，我已通过考核，正式上岗。平台的合作方式相对自由，我可以自己选定工作时间，并且所有工作都在线上进行。新手心理咨询师的收费不高，我刚入驻，收费为100元/小时。

心理咨询是一个需要不断学习的行业，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金钱，一套完整的线下课程，基本2万元起，我不知道接下来我会遇到什么挑战，我能否在这个行业中立足，并以此作为我长期的事业。我只能一边学习和打磨咨询技术，一边继续找到赚钱的路子，供自己在这个行业里成长。

但我对自己说，好好享受当下的每一步，因为过程本就是目的。

编辑丨叁叁 实习丨张苏

小树的马

只要在时间里诚实地跋涉，就没有什么可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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