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团建飞巴黎登机才知没我票,我回家,老板急电:业务损失惨重
登机口的工作人员举着扫描枪,挨个扫过乘客的登机牌。嘀,嘀,嘀,清脆的电子音在T3航站楼嘈杂的人声中格外醒目。我们部门二十三个人排成一条松散的队伍,有的人还在刷手机,有的人已经提前把护照攥在手里。有人开玩笑说巴黎现在降温,得把羽绒服带上,旁边的人就接话,说怕什么,到了那边公司安排买。气氛轻松得像小学生春游。
我排在队伍中间偏后,前面是财务部的周晓琳,她正跟人资的王璐抱怨自己昨晚没睡好,因为要给家里那只布偶猫铲屎。我低头看了看手机,飞行模式还没开,微信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老板五分钟前发的:“所有人登机后群里报平安,落地直接去酒店放行李,晚上六点三十在餐厅集合。”
老板姓江,江志远,四十出头,公司创始人兼CEO。我们私下都叫他老江,虽然他不老,但这个叫法透着一种“自己人”的亲切。当然,这种亲切是单向的,老江对我们亲切不亲切,得看他心情。
队伍往前挪了几步,轮到周晓琳了。她递上登机牌,工作人员扫了一下,嘀,绿灯,放行。然后是王璐,嘀,绿灯。再然后是我。
我把登机牌递过去,工作人员接住,对着扫描枪。
没有嘀。
工作人员皱了皱眉,把登机牌翻过来看了看,又扫了一次。
还是没有嘀。
“先生,麻烦您稍等一下。”工作人员拿着我的登机牌和护照,低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脸上,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某种微妙的不确定。
“怎么了?”我问。
“先生,您这张登机牌……系统里没有对应的出票记录。”
“什么?”我没太明白,“登机牌都打印出来了,怎么会没有出票记录?”
“这个……”工作人员又敲了几下键盘,抬起头,用一种尽量礼貌但已经藏不住尴尬的语气说,“可能是系统问题,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她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示意我站到旁边等。后面的同事绕过我继续登机,有人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好奇,但没人停下来问。飞机快起飞了,大家都有点赶。
我站在登机口旁边的柜台前,看着同事们一个一个通过闸机。周晓琳已经进去了,王璐也进去了,然后是设计部的小赵,市场部的刘哥,还有老江的助理小安。小安拖着一个黑色的登机箱,路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问我怎么回事,我说登机牌扫不出来,她说可能是系统故障吧,然后也被后面的人流推着进了通道。
最后一个人也进去了,登机口开始广播:“前往巴黎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A933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
我站在空荡荡的登机口前,工作人员还在打电话,眉头越皱越紧。
“先生,”她终于挂了电话,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换成了那种“我真的很抱歉但这不是我的错”的标准微笑,“我这边查到的信息是,您这个订单在出票环节出了点问题,系统里没有您的票号。您要不要联系一下购票方确认?”
我掏出手机,退出飞行模式,点开微信。工作群里已经热闹起来了,有人发登机口的照片,有人发免税店买的巧克力,还有人发窗外停机坪的照片,配文是“北京拜拜,巴黎你好”。我往上翻,看到行政部的小刘昨天在群里发的消息:“@所有人,巴黎团建航班信息已发送至各位邮箱,请查收确认,如有问题及时反馈。”
我没收到过确认邮件。但我以为那是群发,既然大家都收到了,那我应该也收到了。工作这么多年,集团建的事,从来没出过岔子。公司每年两次团建,一次国内一次国外,今年上半年是三亚,下半年是巴黎。上半年我去了,下半年没理由把我落下。
我打电话给小刘,响了很久才接。
“喂?林哥?”小刘的声音带着点气喘,应该是在找座位,“怎么了?你还没上来吗?飞机快关门了。”
“我在登机口,”我说,“工作人员说我这个票没出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没出上?”小刘的语气有点茫然,“不可能啊,名单我核过好几遍的……你等一下啊林哥,我看看。”
我听到那边传来翻东西的声音,还有空姐在广播“请关闭电子设备”。小刘压着嗓子说:“林哥,我这边看到的名单里有你啊,座位号都有的……哎,等一下,我把名单发给你看看。”
微信弹出一张截图,是统计表的一部分。我放大,确实看到了我的名字,林远,座位号32A。
“你看,有你的!”小刘在电话里说,“肯定是系统出错了,你跟工作人员说说,我这边让他们再查查……”
“工作人员说系统里没有票号,”我打断她,“你这是统计表,不是出票记录。”
“呃……”小刘卡住了,“那我问问……哎呀,空姐让我关机了,林哥你等一下啊,我落地再帮你问!”
电话断了。我拿着手机站在登机口,看着那扇玻璃门后面空荡荡的通道,感觉自己像个被忘在站台上的旅客,火车已经鸣笛开走了。
工作人员第三次看表,礼貌地提醒我:“先生,您要不要先到旁边休息区等一下?如果确认是系统问题,我们可以帮您改签后面的航班。”
我说好,拖着行李箱走到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登机口的电子屏上,CA933后面已经变成了“登机完毕”。再过了几分钟,变成了“已起飞”。
我坐在椅子上,打开微信,给老江发了条消息:“江总,我在登机口被拦住了,说系统里没有我的票号,没能上飞机。”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但老江没回。
我又给小刘发了条消息:“落地了帮我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也没回。飞机上,关机了。
我坐在候机楼里,周围是来来往往的旅客,有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跑过,有人在快餐店门口排队买汉堡,有小孩哭着要妈妈抱。我盯着手机屏幕等了十分钟,老江的头像安静地躺在列表里,再也没有弹出新的对话。
行政部这次负责订票的是个实习生,叫唐糖,来公司才两个月。订票这种事按理说应该有复核流程,但我们公司小,行政部就三个人,小刘是主管,唐糖是唯一的专员,另一个是负责打扫和收发快递的阿姨。订票这种事,小刘大概看了一眼名单就交上去了。
我拨了唐糖的手机,关机。也上飞机了。
我又拨了小刘的手机,还是关机。
我坐在那儿,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请假条已经批了,手头的工作昨天就交接完了,本来今天应该在飞往巴黎的航班上,十个小时后抵达戴高乐机场,然后开始为期一周的团建加业务考察。现在所有人都在三万英尺的高空,而我在T3航站楼的一个塑料椅子上坐着,旁边是一个垃圾桶和一个自动贩卖机。
行李箱立在我腿边,里面装着我昨晚精心叠好的衣服。带了件厚外套,因为巴黎降温;带了双舒服的鞋,因为听说那边要走很多路;还带了一盒我女朋友硬塞给我的胃药,她说国外的药不对症,有备无患。我把胃药翻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
手机震了一下,是老江回了条消息:“什么情况?你联系行政了?”
“小刘和唐糖都在飞机上,联系不上。”我回。
“行,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落地了让她们查。”老江发完这条,后面跟了一句,“别多想,可能是系统问题。”
别多想。
我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揣回兜里。
别多想的意思是,他想让我别往坏处想。但问题是,我已经想了。
从登机口走到T3到达层大概花了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里我把所有可能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系统故障,实习生疏忽,名单遗漏,这些都是可能的原因。但还有另一个可能:我的名字在出票名单里被划掉了。至于为什么被划掉,谁划的,这才是我不该多想的那个部分。
到达层人声鼎沸,接机的人举着花花绿绿的牌子,刚下飞机的旅客推着行李车往外涌。我逆着人流走到出租车候车区,排队的时候给女朋友苏桐发了条消息:“没上飞机,出票出了问题,我回家了。”
苏桐秒回:“什么???”
“一言难尽,回家跟你说。”
“行,我下午请假回来。”
我说不用,她没回。苏桐做事向来这样,决定了就不改,跟她商量是没用的。
出租车把我送到小区楼下,我拖着行李箱上楼,掏钥匙开门。屋子里安安静静的,苏桐养的那盆龟背竹在阳台上晒着太阳,叶子绿油油的。我把行李箱靠在玄关,换了拖鞋,去厨房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响的时候我差点把水洒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广东广州。
我接起来:“喂?”
“你好,请问是林远先生吗?”对面是个女声,标准的客服腔调。
“我是。”
“您好,我是江总这边的助理,姓杨。是这样,江总在飞机上给我打过电话了,让我跟您对接一下巴黎那边的情况。您现在方便吗?”
我心里一动。老江在飞机上还能打电话?
“飞机上能打电话?”我问。
“呃,不是,”对方笑了一下,“起飞前打的。江总说让您别着急,他已经让行政那边加急处理了,看能不能给您订最近一班飞巴黎的票。”
“最近的票是什么时候?”
“我这边查了一下,今天下午还有一班国航飞巴黎,但经济舱已经没了,只剩商务舱,票价差价大概两万出头……江总说这个差价公司出,您看您方便吗?”
我沉默了两秒。
“下午几点的?”
“五点四十。”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现在十一点二十。
“行,你帮我订吧。”
“好嘞,您把护照首页发我一下,我马上操作。”
挂了电话,我把护照拍了照发过去。过了不到五分钟,杨助理发了条微信过来:“已订好,这是新票号,您到机场柜台取票就行。辛苦您了林先生。”
我回了个“谢谢”,然后把票号截图存了下来。
这事办得还挺利索。我稍微松了口气,心想兴许真是系统问题,老江那边已经让人补救上了,下午就能飞过去,虽然晚了半天,但好歹能赶上今天的晚饭。我甚至开始琢磨,到了巴黎是不是得跟小刘她们开个玩笑,说你们坐经济舱挤得要死,我晚走半天还混了个商务舱。
这么想着,心情就没那么差了。
苏桐回来得比我预想的快。她开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查巴黎这几天的天气,她一眼看见我的行李箱立在玄关,又看了一眼我,鞋都没换就走过来了。
“怎么回事?”她在我旁边坐下,皱着眉头看我,“出什么票问题?你不是一早的飞机吗?”
我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从登机口被拦下来,到系统里没票号,到小刘名单上有我但出票系统里没有,再到老江让人加订了下午的商务舱。苏桐听完,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
“他们名单上有你,但没给你出票?”她问。
“对。”
“谁负责出票的?”
“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叫唐糖。”
“那核对的呢?小刘是主管吧,她不看吗?”
“她说她核对了名单,但出票记录……”
“出票记录更该看啊。”苏桐打断我,“小刘做行政多少年了?这种事情不可能不知道要一票一票核对。你把名单和出票记录对一下,谁的名字在上面但没出票,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苏桐说的没错。小刘做行政做了四年,从公司只有十个人的时候就负责这些事。团建出票是她每年的固定工作,她不可能不知道该怎么核对。要么是没核对,要么是核对了但出了问题——后面这个可能性,比前面那个让人难受得多。
“你觉得是谁故意的?”我问苏桐。
苏桐看了我一眼,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应该想想,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谁。”
我靠在沙发背上,把最近一个月在公司的事捋了一遍。项目上的事,客户的事,升职加薪的事。年底公司要做新一轮融资,老江之前跟我提过,说等融资进来要给核心团队配股。我算核心团队之一,产品总监,公司第一个产品就是我带着做出来的。但核心团队的名单还没定,老江只是口头提了提。
“你说老江知不知道这事?”苏桐忽然问。
“他刚才让助理给我订票了。”
“那是补救。我是说,出票之前,他知不知道名单里没你?”
“他那么忙,不至于管到行政订票这种小事上……”
“但如果有人跟他说了呢?”苏桐看着我,“比如说,你那个竞争对手。”
我心里咯噔一下。
公司有个副总裁,姓魏,魏明亮,分管市场和运营。跟我一直不太对付,他觉得产品部权力太大,我觉得他做市场花钱不过脑子,私底下有过好几次摩擦。上个月开战略会的时候,老江让我和魏明亮各自出一份产品迭代方案,结果老江选了我的,魏明亮的方案被否了。会后魏明亮脸色很难看,但我没当回事。职场上方案被否太正常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至于为这点事记仇。
但苏桐这么一说,我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算了,”我甩了甩头,“别瞎猜了,没证据的事。下午就能走,到了那边再说。”
苏桐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她去厨房给我煮了碗面,我吃完收拾东西,准备再去机场。
下午四点我到了T3,换了登机牌,这次顺利过了安检。候机的时候我给小刘发了条消息,她还没开机,应该还在飞。我又给老江发了条消息,说已经拿到票了,晚上到。老江还是没回。
五点四十,飞机准时起飞。我坐在商务舱里,椅子放平,盖上毯子,闭着眼睛假装睡觉。旁边坐了个法国老头,一直在看一本法文书,偶尔发出轻轻的笑声。我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些猜测和假设,像一台过热的机器,怎么也停不下来。
落地巴黎的时候是当地时间晚上十点半。我开了手机,微信炸了。
小刘发了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林哥,对不起对不起,真的是我疏忽了,唐糖把名单导出来的时候漏了一行,我没仔细核对就让她提交了。江总已经批评我了,您到了吗?我让司机去接您。”
王璐也发了消息:“远哥,听说你票出问题了?到了没?我们在酒店等你。”
还有几条别的同事的问候,但有一条消息让我眼神定住了。
是市场部刘哥发的,只有一句话:“远哥,你票那事儿,我觉得你得上点心。”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啥?”
刘哥秒回:“电话方便吗?”
我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刘哥压低声音说:“你到了?”
“刚到,还在机场。”
“远哥,我跟你说个事儿。”刘哥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这次团建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团建,老江约了好几个投资人在这边见面,其实就是借着团建的名义做业务洽谈。你知道周晓琳为什么也来了吗?她根本不是我们部门的,她是来做融资方案的。”
我握着手机,站在戴高乐机场到达大厅里,周围是法语广播和拉行李箱轮子的声音。
“然后呢?”我问。
“然后……出票名单的事,我听到点儿风声。”刘哥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唐糖那个实习生,出票之后把名单发群里确认过,大家都回复了,你也回了。但后来魏明亮找过老江,关着门谈了一个多小时,第二天行政那边就重新出了一版名单,但没再发群里确认。”
“你怎么知道的?”
“小刘有天跟我吃饭说漏嘴了,说她重新跑了一趟出票流程,但没说为什么。我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想……”刘哥没说下去,但我已经明白了。
重新跑了一趟流程,然后我的票没了。
“行,刘哥,我知道了,”我说,“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远哥你客气什么,”刘哥说,“我就是觉得……这事儿不太地道。你心里有数就行。”
挂了电话,我站在机场大厅的中央,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第一次觉得这地方陌生得厉害。
老江约了投资人来巴黎谈融资。魏明亮找老江谈过话。出票流程重新跑了一遍。我的名字从系统里消失了。
这几件事串在一起,指向一个我不太愿意相信的结论。
老江知道我没票。
或者说,老江至少允许了我的票被取消。至于原因,大概是魏明亮跟他提了什么条件,比如说如果投资人问到产品的某些问题,要换一个更能“配合”的人来介绍方案。而我不够配合,因为我不愿意在产品规划里给那些华而不实的市场方案让路。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巴黎的夜风迎面扑来,有点凉。
酒店派来的司机举着写了我名字的牌子等在出口,是个黑人大叔,笑着跟我打招呼,接过我的行李放进后备箱。我坐上后座,车子驶出机场,开上高速公路,两侧是巴黎郊区的夜景,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
我打开微信,看到老江在一个小时前发了条朋友圈,照片是酒店餐厅的水晶灯和红酒,配文是“巴黎的夜,和奋斗的人”。照片角落里露出一截西装袖口,袖扣闪着金光,那是老江的习惯,他只有在见重要人物的时候才会戴那对袖扣。
他今天见投资人了。
而我坐在开往酒店的车里,心里想着明天要怎么面对这些人和事。
要不要当面问老江?要不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要不要去找魏明亮对质?这些选项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每一个都有风险。我在公司的位置,接下来融资之后的核心团队名单,还有我手头那个刚做到一半的新产品。如果我现在跟老江撕破脸,最坏的结果是什么?被踢出核心团队?被边缘化?还是更糟?
但反过来想,如果他们能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的出国机票取消,下一次他们能做什么?让我背锅?让我走人?让我连补偿都拿不到?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远处的埃菲尔铁塔亮着金色的灯,在夜空中像一根巨大的荧光棒。我没有心情看风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我在这家公司,到底算什么?
算核心员工?算自己人?还是算一个随时可以被抹掉的名字,只要某个领导觉得有必要?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苏桐发来一条消息:“到了吗?怎么样了?”
我回:“到了。有点事,明天再说。”
苏桐回了个“好”,后面跟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我看着那个表情,觉得心里稍微暖了一点。
车子驶入酒店大门,停在大堂门口。门童帮我拉开车门,我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这座巴黎市中心的老式建筑,石头外墙,雕花铁艺阳台,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大堂里很安静,前台是个金发碧眼的法国女孩,用英语问我是不是来入住的。我说是,报了名字。她在电脑上查了一下,笑着说:“林先生,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江先生特意交代过,您到了就好好休息。”
我笑了笑,接过房卡。
电梯上楼的时候,我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但今晚,我得想清楚一件事:我留下来,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为了钱,那就不用纠结,该忍就忍,该低头就低头,融资进来之后拿到配股,那才是实打实的东西。如果是为了尊严,那就得做好准备,明天可能是我在这家公司的最后一天。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我走出电梯,找到房间,刷卡开门。
房间不大但很精致,窗户正对着一条安静的街道,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窗框里露出半截金光。我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拉上窗帘,脱了外套,躺在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道细小的裂纹从角落延伸下来。
我盯着那道裂纹,慢慢闭上了眼睛。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