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地震来时，我在溜冰场练习。
吊扇连着龙骨砸在身上，压得我不能动弹。
手机自动播打紧急联系人未婚夫的电话。
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欢呼声。
“恭喜念念入选花样滑冰国家集训队！”
沈淮的声音混在里面，带着被打断的不耐。
“有事回头说。”
我带着哭腔说冰场塌了。
他笑了一声。
“上次拿车祸骗我，这次是地震。”
“宋枝，你争风吃醋也要有个限度。”
电话挂了。
视线开始模糊，痛觉像潮水蔓延。
再醒来。
闺蜜正拿沾水的棉签涂在我干裂的嘴唇。
我张口想问她集训队的事。
她先开了口，表情复杂。
“念念是个很好的女孩。是沈淮骗你，才让你错过了选拔时间。”
“我希望你不要错怪念念。”Ζ旾??L盺Х醩?
“还有，沈淮在京市陪她，明天才能赶回来见你……你别去打扰他们。”
我的闺蜜好像忘了，我曾为她挡下两刀躺了三个月。
千言万语到嘴边，只剩一句。
“你走吧，他也不用来了。”
我答应过母亲。
26岁之前成不了候选人，就回家联姻。
而我的26岁生日，就在七天后。
……
林蝉轻哼了一声，把棉签扔进垃圾桶里。
“你之前跟狗皮膏药一样黏在沈淮后面，现在装出这副样子有什么用？”
“不过是足踝挫伤，要死要活。”
她忿忿地看着我，又失望地阖上眼。
“算我求你，念念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
“看在你和我八年友谊的份上，你别再欺负她了。”
我苦笑出神。
八年。
大学，林蝉被断供，我把自己攒了两年的冰鞋钱全给了她。
她失恋买醉被人捡尸，我冲上去捱了混混两刀救下她。
她毕业没地方住，我把租的房子分她一半，自己睡沙发。
到最后。
抵不过她和云年年认识的一年零三个月。
回过神，林蝉已经离开。
我拿起枕边手机，弹出一条推送。
恭喜海城花样滑冰之星云念念，成为国家集训队
脑袋空白一瞬，手率先做出反应。
视频中云念念站在冰场边上，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
“非常感谢沈老师的编舞指导，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她说完，含情脉脉地望向并肩的沈淮。
他穿着六年前和我告白时的那件白色外套。
衣领内处，我一针一线绣上去的线条小狗图案，露出一截尾巴。
刺得我眼眶生疼。
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笑着高喊。
“亲一个！亲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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