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世后我每月给继母3000块养老,10年后继母病逝,继母临终前把银行卡给继兄,葬礼结束后我收拾东西正要离开时,继兄喊我,咱进屋把账算清楚。
我停下脚步,手里还拎着着自己几件旧衣服的袋子。
这十年我每月二十准时把钱打给继母,有时候忙忘了,第二天也会补上,从没断过。
我转过身看着继兄,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是有纳闷。
这些年继兄一直在外地打工,逢年过节也难得回来一趟,继母的日起居、疼脑热都是我在管,除了偶尔打个电话,寄过几次几百块的红包,几乎没为继母操过心。
现在继母走了,突然说要算账,我猜不透的心思,只想着把话说清楚,免得以后落闲话。
我把手里的袋子放在院子的石凳上,跟着继兄走进了继母住了一辈子的老屋子,屋里还留着烧纸的味道,继母的遗像摆在堂屋的桌子上,黑白的照片里,她眉眼温和,还是我初见时的样子。
进屋后继兄没让我坐,自己走到床柜旁,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红色的存,还有一个磨得边角发白的硬皮本,一起放在了桌上。
我站在桌边,看着那两样东西,等着开口。
继兄先把银行卡推到我面前,就是继母临终前塞给的那张,然后翻开了那个硬皮本,我才看清那是一个账本,继母的字迹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写得清清楚楚。
继兄说,这账不是算你欠妈的,是算妈这些年攒的钱,该给你分多少。
我愣了一下,没接话,听继续说。
说妈这十年里,把每一笔进的钱、出的钱都记在了这个本上,我每月打过来的3000块,日子、金额一个没落,还有她自己平时捡废品卖的钱,帮邻居缝补衣服、看孩子挣的零钱,甚至是老家亲戚送的鸡蛋、挂面,她都算成钱记在了后面。
支出的部分也写得明明白白,柴米油盐的开销,感冒发烧拿药的钱,每年交的水电费,还有偶尔给我家孩子买零食、玩具的花销,一笔笔都列着。
继兄翻着账本,手指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说妈身体不好的那几年,总跟念叨,说我一个女孩子家不容易,上班要照顾婆家,还要惦记着她,每月3000块看着不少,但是我自己也有房贷要还,孩子要养。
她舍不得花我打的钱,能就,捡废品的钱够买菜了,就不动那3000块,实在需要买大件的东西,才会取一,剩下的都存了起来,一张卡存我打的钱,一张卡存她自己挣的小钱,临终前把两张卡都交给了,让一定要把钱分我一半。
![]()
我低看着账本,上面有几页纸被磨得发皱,还有几处被眼泪晕开的墨迹,能想到继母坐在灯下一笔一划记账的样子。
父亲刚走的时候,我才二十出,刚参加工作,对这个突然嫁过来的继母心里满是隔阂,觉得她是外人,占了父亲的房子,分了父亲的抚恤金。
那时候我每月工资也不多,说要给她打养老钱,一半是出于道义,一半是想让周围的亲戚说不出闲话,没想到这一打就是十年。
这十年里,我慢慢发现继母是个实在人,我下班晚了,她会站在村口等我,给我留一碗热粥;我生孩子住院,她提着一篮土鸡蛋守在医院,帮我擦身喂水,比我亲妈还上心;孩子上后,每天早上都是她早早起来,给孩子煮鸡蛋、热牛奶,送孩子去村口的校车。
那些隔阂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慢慢磨没了,我不再把她当外人,而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妈,每月打钱也不再是出于道义,而是真心想让她吃好、穿好,不再为了几块钱的菜钱去捡废品。
继兄说,这十年没尽到做儿子的责任,妈走的时候拉着的手,让一定要好好跟我算账,不能让我受委屈,还说我是她这辈子最亲的闺女。
说着,把银行卡和存都推到我面前,说卡上一共有二十六万,中二十万是我这十年打的钱存下来的,六万是妈自己攒的,按照妈的意思,十六万给我,十万自己留着,这是妈的遗愿,我必须收下。
我看着桌上的银行卡和账本,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想起继母走的前一天,拉着我的手,说我这辈子苦,但是遇到我这么个好闺女,值了。
那时候她已经说不出太多话,只是反复摸着我的手,眼里满是不舍。
我从来没想过要从继母这里得到什么回报,只是觉得为人子女,孝顺父母是应该的,不管是亲妈还是继母,只要她真心待我,我就真心待她。
我推回了一部分钱,跟继兄说,十万就够了,剩下的归,毕竟是继母的亲儿子,以后逢年过节,还要回来给继母上坟。
继兄不肯,说必须按妈的意思来,最后我们各退一步,我收下了十二万,剩下的十四万归。
我把银行卡收起来,又拿起那个账本,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这不是一本普通的账本,这是继母对我的心意,是这十年我们母女情分的见证。
收拾好东西走出老屋子,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院子里的月季是继母亲手种的,每年春天都会开得满院芬芳,以后没人再打理了,但是那些花,那些一起相处的日子,会一直记在我心里。
亲情从来都不是靠血缘维系的,而是靠真心换真心,这十年的付出,我不后悔,因为我收获了一份最珍贵的母爱,这份爱,会陪着我一辈子。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