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女博士化疗20次无效,赴美两个月花光16万,回国确诊结果傻眼
我叫林晚,今年三十三岁,是上海一所高校的青年讲师。
读了二十多年书,一路念到博士毕业,好不容易站稳脚跟,日子刚要往好里走,一场突如其来的病,把我整个人生都砸得稀碎。
查出问题是在单位年度体检上,胸片显示肺部有个磨玻璃结节,边缘模糊,形态不好。
体检中心打电话让我赶紧去大医院复查,我当时还没当回事,想着自己年纪轻轻,平时也不抽烟不喝酒,能有什么大毛病。
直到去了肿瘤医院,做完增强CT和穿刺活检,病理报告上印着“肺腺癌,三阴性”几个字,我拿着报告单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浑身冰凉,半天没站起来。
那是我人生里最黑暗的一天。
我女儿刚满三岁,说话还奶声奶气,每天下班都会扑到我怀里要抱抱。
我博士毕业才两年,手里的国家青年基金刚批下来,课题刚开了头,正是拼事业的时候。
我爸妈在江苏小城的老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他们。
所有关于未来的规划,在那张病理报告面前,全成了泡影。
丈夫老周拿到结果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比我大两岁,是做工程设计的,性子稳,天塌下来都能扛住的人,那天躲在楼梯间抽烟,红着眼眶跟我说,没事,咱治,现在医学发达,肯定能治好。
我知道他是安慰我,三阴性乳腺癌恶性程度高,耐药快,预后差,我自己学生物的,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化疗的日子是熬出来的。
第一次上药的时候,我还抱着希望,想着熬完几个疗程就能手术,就能好起来。
可药水打进血管里的滋味,真不是人受的。
先是恶心,翻江倒海地吐,吃什么吐什么,到最后连胆汁都吐出来,嘴里全是苦味。
然后是掉头发,一把一把地掉,枕头上、梳子上全是黑头发,没半个月,我就成了光头。
我不敢照镜子,怕看见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女儿第一次看见我摘了假发,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躲在奶奶身后不敢过来。
我背过身去,眼泪顺着脸往下掉,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才三十三岁,我还没看着女儿长大,还没送她去上学,还没看着她穿婚纱,我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疗程一次次往后推,从最初的六次,加到十二次,再到二十次。
每次复查,肿瘤标志物都忽高忽低,病灶没有缩小,反而有缓慢进展的迹象。
主治医生找我谈话,说已经换了两套方案,都出现了耐药性,再往后没有太好的常规治疗手段,要么试试临床试验,要么考虑一下海外就医。
那天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我扶着墙站了很久。
二十次化疗,花掉了家里大半积蓄,我从一百一十斤瘦到八十多斤,走路都打晃,受了这么多罪,最后得到一句“没什么好办法”。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我读了这么多年书,好不容易把日子过成想要的样子,我不能就这么认输。
不知道是谁跟老周提的,说美国的肿瘤医院好,很多国内治不了的病,到那边都有办法。
老周一开始不同意,说海外就医就是无底洞,多少钱都填进去,最后能不能治好还两说。
我们俩为这事吵了好几次,我哭着跟他说,我想活,孩子不能没有妈,我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想试试。
最后老周还是松了口。
他把我们准备换学区房的首付拿了出来,又找他爸妈和亲戚借了几万,凑了整整十六万。
他说,就当赌一把,成了咱好好过日子,不成也不后悔,至少尽力了。
我抱着他哭了很久,心里又酸又暖,也压着沉甸甸的愧疚,这十六万,是我们俩熬了快十年攒下的全部家底。
办签证、约医院、找翻译,折腾了快一个月,我和老周飞去了休斯顿。
出发那天,我戴着假发,裹着厚外套,在机场跟女儿视频,她举着画给我看,说妈妈你快点回来,我给你留了巧克力。
我强忍着眼泪笑,不敢让孩子看见我哭。
到了美国才知道,看病有多难,钱有多不经花。
我们租了医院附近的小公寓,十几平米,厨房是公用的,每天自己煮点粥和青菜,不敢出去吃饭,一顿饭的钱够我们在家吃三天。
挂号费一次就合人民币四千多,抽一管血做常规检查,六千多块。
预约个CT,要等半个月,做个穿刺活检,光手术费就十几万人民币。
我带去的十六万,像水一样往外流。
每天睁眼就是花钱,房租、吃饭、检查费,每一笔支出都像砸在我心上。
老周每天对着计算器算账,眉头就没舒展过。
我看着他熬红的眼睛,心里特别难受,好几次都想放弃,说要不咱回去吧,不治了。
老周每次都摇头,说都来了,怎么也得等个结果。
候诊的日子特别难熬。
医院里全是世界各地来的病人,有人抱着希望来,有人带着绝望走。
我每天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子上,看着墙上的电视循环播放纪录片,脑子里反反复复想的都是女儿,想她的小脸,想她喊妈妈的声音。
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活着回去陪她长大。
两个月时间,十六万块钱花得一干二净,连一片药都没吃上,全做了检查。
就在我们兜里快没钱,打算订机票回国的时候,主治医生终于叫我们进了诊室。
医生是个花白头发的老外,说话带着德州口音。
他翻着我的病历和检查报告,指着电脑上的影像跟我说,我的肺部阴影不符合典型腺癌的特征,活检重新做了病理分析,更像是一种罕见的免疫反应性增生,不是恶性肿瘤。
我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复让翻译跟医生确认,问他是不是真的不是癌症,是不是我不用再化疗了。
医生很肯定地点头,说之前的穿刺样本可能存在取材偏差,加上影像表现不典型,才造成了误诊。
我这个病虽然也需要调理,但不用化疗,更不会危及生命,避开诱因,用免疫调节的药物慢慢养,就能恢复。
走出诊室的时候,阳光晃得我睁不开眼。老周扶着我,我们俩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你看我我看你,突然就都哭了。
二十次化疗的痛苦,花掉的十几万,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恐惧,原来全是一场误诊。
我既觉得庆幸,又觉得荒唐,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们买了最快的机票回国。飞机上我一直攥着美国的检查报告,一会儿拿出来看看,一会儿又塞回去,像做梦一样。
我怕这是假的,怕一睁眼又回到化疗的病床上,又要面对那张癌症确诊单。
落地上海的第二天,我们就去了另外两家三甲医院,找了最好的专家会诊。
我把国内的病理切片、美国的检查报告全都递了过去,心里七上八下,等着最终的结果。
三天后,会诊结果出来了。
几位专家一致认定,确实是免疫性增生,不是恶性肿瘤。
之前的穿刺刚好取到了增生最活跃的区域,细胞形态和癌细胞高度相似,才造成了误诊。
医生跟我说,我这个情况,大概率和我长期在实验室接触试剂、免疫力紊乱有关系,之前的化疗属于过度治疗,对身体损伤很大,得慢慢养才能恢复。
拿着最终的确诊报告,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彻底傻了眼。
我想起这大半年受的罪,二十次化疗,吐到虚脱,头发掉光,瘦得脱了形;想起老周熬得通红的眼睛,想起我们花掉的十几万积蓄,想起女儿看见我光头时吓哭的样子;想起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偷偷给女儿写了十几封生日信,藏在衣柜最里面。
委屈、愤怒、后怕、庆幸,所有情绪堆在胸口,堵得我喘不过气。
我怨过医院的误诊,怨过自己命不好,可怨到最后,只剩一身的疲惫和侥幸。
至少,我还活着。至少,不是癌症。
接下来的大半年,我在家休养身体。
不用再化疗,不用再吃止吐药,胃口慢慢好起来,体重一点点往上涨,头发也重新长了出来,短短的,软软的。
女儿再也不怕我了,每天都趴在我怀里摸我的头发,说妈妈的头发像小绒毛。
老周比以前更顾家了,下班就回家做饭,周末带着我和女儿去公园散步。
我们没再提学区房的事,也没再计较花掉的那十六万块钱。
经历过这一遭,我俩都想通了,钱没了可以再赚,房子可以慢慢买,人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也回学校慢慢恢复了工作,不再像以前那样拼命熬夜赶课题,不再揪着论文发表的事较劲。
每天按时下班回家陪孩子,周末带爸妈出去转转,日子过得慢了,反倒踏实了很多。
身边有人替我不值,说平白无故遭了这么大罪,应该去找医院讨说法,要赔偿。
我不是没动过这个念头,可转头看看身边的女儿,看看忙前忙后的老周,想想那些真的得了癌症、治不好的人,就觉得自己已经够幸运了。
官司打起来劳心劳力,耗个一年半载,赢了又怎么样,不如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好好过日子上。
这场病,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把我原本按部就班的人生浇得透湿,也把我浇醒了。
从前我总觉得,人要往上走,要评职称,要拿项目,要给孩子攒最好的未来,要让爸妈过上最好的日子。
我把自己绷得紧紧的,像上了发条的钟,一刻都不敢停。
直到躺在化疗床上,连喝口水都吐的时候我才明白,人这一辈子,什么功名成就,什么财富地位,全都是虚的。
身体健康,家人平安,能陪着孩子长大,能给爸妈养老送终,能和身边的人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才是最实在的福气。
我也不再迷信什么国外的医疗神话。美国有美国的优势,可国内的医生也不差,只是病人太多,太忙,难免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治病这件事,从来没有哪里是绝对的天堂,也没有哪里是绝对的地狱。
人在绝境的时候,总想着找一根救命稻草,总觉得远方有更好的办法,可到最后才发现,真正能撑住人的,从来不是多好的医疗技术,是身边人的陪伴,是心里的念想,是对平凡日子的舍不得。
现在我每天都睡得很踏实。
早上醒来,听见女儿在客厅叽叽喳喳说话,闻见厨房里飘来的粥香,就觉得特别知足。
我不再去想那些没发生的焦虑,也不再追那些够不着的目标。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一家人整整齐齐,健健康康,比什么都强。
人生没有白走的路,也没有白受的罪。
这场虚惊一场的劫难,拿走了我半年的健康和十几万的积蓄,也教会了我最朴素的道理: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珍贵。
往后的日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岁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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