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Fire does what it wants.”
火会做它想做的事。这是我此刻唯一能找到的答案。
有人说人与人之间是情感纽带，但我觉得更像蛛丝——细而韧，穿过时间、距离、甚至创伤，你以为早就断了，却会在某个瞬间粘回你脸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曾经被这样一根丝缠住，很多年。那是一个旧男友，我们很多年没见过面。但在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我每隔半年就会梦见他一次。每次梦里，我都清楚地知道他不是个好人、那个时机不对，但我还是会跟他走，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活一点点炸开。他对我不好，可我就像瘾君子离不开药一样爱他。
后来，这种连接在清醒和岁月里慢慢变淡。大约十一年前，我不再梦到他，也几乎彻底忘记了他。我们最后一次通话，像是给那个很长的故事画了一个句号。之后，没有联系，也没有梦境。
但最近两个晚上，他又出现了。毫无预兆，连续两晚，他回到我的潜意识里，占着它。
我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他那边发生了什么？我们曾经有过那种说不清的感应——哪怕不在同一个城市，我也会半夜突然醒来，心知他出了事，或者又做了不该做的事。那种程度的情绪联结，我这辈子只遇到过那一次。
也可能只是因为前几天看了一场Bush乐队的演出？他长得有点像主唱Gavin Rossdale，我忽然想起来。但谁知道呢。
奇怪的是，梦里的内容并不温情，没有怀念，没有爱，也没有激烈的亲密。只是一遍又一遍上演他醉酒闯祸，而我假装他做什么都伤不到我，假装自己没有碎成一片一片。
这几乎就是当年我们关系的全部。
你看，大脑就是会把你带回去，带回你根本不想去的地方。高的时候有多昏沉，摔下来就有多疼。
我仍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现在回来。只是有时候，有些人就像一团火——它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你只能站在原地，看它烧完，再一个人收拾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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