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我先把标题里的硬信息对齐：邻居、蹭车一月、周末、六点、巴黎、贵州，以及那句“你当我司机？”。接下来我会把它写成一个完整的原创故事，重点保证场景和情绪都兑现。我在贵阳南边的小区住了五年，车位是去年才抢到的。那辆二手SUV是我离婚后咬牙买的，平时接女儿放学、去菜场、跑单位都靠它。
住我隔壁的沈姐，比我大几岁，嗓门亮，手脚快，平时见面也算客气。可她一开口“借个车”，我就知道今天又要顺路变不顺路了。
头一个星期，她说去医院换药，蹭我车去了一次。第二次说去菜场，第三次说帮儿子取快递，后来连去小区门口买个早餐都要我捎一脚。一个月下来，她像是把我的副驾坐成了自己的固定座位，上车时连客气都省了，拉开门就说：“走吧，反正你也要出门。”
我一直没撕破脸。邻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我想着能帮就帮一把。可她越用越顺，越顺越不把这当回事。
周五晚上十点多，我正给女儿削苹果，手机震了一下。沈姐发来一句话：明早六点到巴黎，别迟到。
我盯着那三个字，先是愣了两秒。她又紧跟着补了一句语音：“我们舞蹈队去拍片，巴黎那边天亮得早，车位也紧，你开着方便。就这一趟，辛苦你了。”
我把苹果刀放下，回她：“你当我司机？”
那边安静了几秒。很快，她又发来一条，语气还是熟得像没听出我在发火：“别这么说嘛，这一个月不是一直都顺手送我吗？再帮这一回，早上六点，我等你。”
我气笑了。顺手两个字，她说得太轻了。
我把这一个月的事一条条掰给她听。上周三，她让我绕路送她孙子，害我女儿在校门口多等了二十分钟。上周五，她买了两大袋菜，直接往我后备箱里一放，连问都不问。前天她临时说要去拍视频，我加班出来，顶着雨在楼下等她半个小时，她下车时只说了一句“谢了啊”，像是理所当然。
我说：“沈姐，邻居之间能帮忙，但帮忙不是包月。你让我六点到，还要我把你送到巴黎再等你拍完，再把你接回来，这不是顺路，是把我当专职司机了。”
她在电话那头明显卡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有点不高兴地说：“大家都是邻居，至于算这么清吗？”
“至于。”我说，“你要我早起、等人、跑一趟、再跑一趟，这些都不是白送的。你真想去巴黎，自己约车，或者把时间和费用说清楚。别一边觉得我好说话，一边把我的时间当空气。”
我说完就挂了。
第二天清晨六点，我没下楼。她在群里连着催了三条，先是问“你人呢”，后来变成“不是说好了”，最后干脆说我小气。我没回。直到八点多，她才自己拎着包下楼，脸色很不好看。
听小区门口修鞋的大爷说，她最后是先坐公交到地铁站，再转网约车赶过去的。到“巴黎小镇”的时候，天光已经偏了，最好的晨雾散了，舞蹈队拍了半天，效果还是差了一截。她带着人回来时，走路都比平时慢。
下午，她站在我门口，手里拎着一杯热豆浆，嘴唇动了半天，才低声说：“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是真的不送了。”
我接过豆浆，没急着让她进门，只问了一句：“那你现在明白了吗？”
她点头，眼神有点躲：“明白了。以前总觉得顺路就该帮，帮久了就成了应该。可你不是我司机，我也不能把你的车当公共班车。”
她顿了顿，又说：“我在巴黎小镇门口等车的时候，导游拿着喇叭喊，土耳其没想到，埃及也没想到，贵州早就把这些标签打碎了。我站在那排白拱门、蓝穹顶和金色柱廊前，突然觉得自己也一样。你明明有自己的日子，我却总想着让你替我兜底。”
我听完，心里那口闷气才慢慢散开。
那天下午，我自己开车带女儿去了“巴黎”。地方其实就在贵州，山路拐过去，先看见一排像土耳其风格的穹顶，再往里是埃及味道的浮雕和长廊，旁边还有拍照的人举着伞笑。女儿一路都在说像走进了课本里的世界，我站在停车场，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忽然觉得挺踏实。
贵州本来就不是别人想象里的样子。人也一样。好说话，不等于没边界；肯帮忙，不等于该被当成司机。
回家时，沈姐在楼道里碰见我，主动问：“以后要是再顺路，我先问你行不行？”
我点了点头：“可以。提前说，按时间来，别让我等，也别把我当司机。”
她很快应了，还把上次欠的油钱转给了我。那之后，她再也没有不打招呼就拉开我的车门。
一个月的蹭车，到这里算是彻底停了。周末六点的巴黎我还是去了，只不过这一次，是我带着女儿去看贵州的另一面，也顺手把自己的边界，重新站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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