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弹幕,我已经知道了谢砚辞的过去。
谢砚辞的母亲原是谢家资助的贫家姑娘。
所有人都说,是她趁谢父醉酒,故意爬床攀附。
至于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从来没有人肯听她解释。
她独自生下谢砚辞,把他养到五岁。
后来实在活不下去,才将孩子送回谢府,自己走进了那片湖。
谢父厌恶这个儿子。
府里的人也跟着看人下菜,谢砚辞从小受尽冷眼。
只有沈云舒没有欺负他,还在他挨打时替他请过大夫。
所以他把那一点善意记了很多年,也错把它当成了此生唯一的光。
可沈云舒与萧临渊青梅竹马,早有婚约。
谢砚辞为了争她,也为了证明自己不比萧临渊差,一步步卷进夺权之争。
最终,他两样都输了。
沈云舒嫁给萧临渊。
他也被谢家赶出权力中心,只分到一笔足够挥霍一生的家产。
旁人觉得他有钱,怎么都能活。
可弹幕知道,他想要的从来不是钱。
我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凭一场意外、两个孩子,就取代沈云舒。
我只是觉得,他罪不至死。
所以最后,我还是带着包袱去了城东别院。
门一打开,谢砚辞便伸手接过我的东西。
“西厢已经收拾好了。”
“缺什么,让管事去买。”
我赶紧说不用。
他却只看了我一眼。
“你住在这里,是为了调养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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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替我省钱。”
桌上已经摆好四菜一汤。
都是补血养身,却不油腻的菜。
我小口吃着,谢砚辞坐在对面看公文。
见我半天没动几筷子,他抬起眼。
“不合胃口?”
“不是,很好吃。”
“那便多吃一些。”
我从小有一顿没一顿,从不挑食。
只是怀孕后胃口不好,又第一次和他同桌,实在拘束。
谢砚辞见我仍吃得慢,干脆把公文放下。
“从明日起,每日想吃什么,提前告诉厨娘。”
“我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便是什么都养不好。”
他说得冷淡,第二日送来的药膳却全换成了我多夹过两筷子的菜。
弹幕看得比我清楚。
谢砚辞以前为了照顾生病的沈云舒,特意学过药膳。
如今方子还是那些方子,吃的人却换了。
先别急着说替身。他连自己都不想管,现在却开始管温岁宁吃几碗饭了。
我不敢多想。
他照顾我,只是为了尽快履行承诺。
城东别院很大,却冷清得不像一个家。
除了公文和几件换洗衣裳,几乎看不出有人在这里生活。
谢砚辞明明有钱有权,却像随时准备离开,什么都不肯留下。
直到我住进来,厨房才日日生火,窗下也开始晾起我的衣裳。
我那时还不知道,对他而言,这些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动静,已经足够像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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