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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了。”许微醺简短地回答。
“条件你看过了?”许国良又继续问道。
“看过了。”许微醺依旧简洁地回应。
许国良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微醺,我老实跟你说,这份协议,是许延舟自己拟的。”
“他心软,把房子和车子都留给你了。”
说话的人,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但是,公司的事,你不能碰。”
“许延舟的公司,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
“从注册开始,到后续的融资,每一步都是我带着他走过来的。”
“你跟许延舟结婚三年,在公司的事情上,你从来没参与过,对吧?”
许国良说完,目光落在许微醺身上。
许微醺静静地看着他,反问:“所以呢?”
“所以,我希望你能痛痛快快地把字签了。”
许国良的语气依旧温和,脸上带着看似亲切的微笑。
“房子、车子还有存款,加起来也有三四百万了。”
“你是从普通家庭出来的女孩子,拿着这些钱,下半辈子也能过得不错。”
稍作停顿,他又道:“别贪心,微醺。”
接着,他语重心长地劝诫:“贪心的人,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许微醺听到这话,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
这茶很烫,烫得她舌尖一阵发麻。
但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感觉不到那股滚烫。
“许叔叔,您觉得我在贪心?”
许微醺直视着许国良,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
“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国良赶紧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看似温和的笑意。
“我只是觉得,人要有自知之明。”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你嫁给许延舟的时候,我就不同意。”
“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早晚会出问题。现在果然应验了。”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只要你签了协议,我另外再给你五十万。”
“算是这些年,你照顾许延舟他妈的辛苦费。”
许微醺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
只听“啪”的一声,杯底轻轻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抬眸,直视着对面的许国良,轻声问道:“许叔叔,您今天特意找我来,是许延舟让您来的吗?”
许国良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许延舟不知道我来找你。他那个孩子啊,做事情总是优柔寡断的,我怕他处理不好。”
许微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讽,说道:“所以,您就替他处理。”
许国良挺直了腰板,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我是他父亲,帮他处理家事,有什么不对吗?”
许微醺静静地看着他。
这张脸,她已经看了整整三年。
每次见面,他都会笑着叫她“微醺”。
可他那双眼睛,却从来没有笑过。
那双眼,就像两颗冰冷的玻璃珠子,没有一丝温度。
“许叔叔,我想问您一个问题。”许微醺深吸一口气,说道。
许国良微微点头,说道:“你问。”
“简宁是您安排的吧?”许微醺目光坚定,直接问道。
许国良脸上的笑容瞬间顿了一下。
不过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故作惊讶地说:“微醺,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许微醺的声音依旧平静,缓缓说道:“我说,简宁是您安排到许延舟身边的。”
许国良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你这话可有什么证据?可不能乱说。”
许微醺不慌不忙地说:“三年前,我跟许延舟结婚前一个月,您就跟简宁见过面。”
许国良愣了一下,随即狡辩道:“就算见过面又怎样,那也说明不了什么。”
许微醺继续说道:“那时候简宁还在另一家公司上班,她的领导是您的老同学。”
许国良的脸色开始有些不自然,说道:“这只是巧合罢了。”
许微醺紧紧盯着他,说道:“她入职许延舟合作的公司,是您牵的线。”
许国良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强装镇定地说:“你别血口喷人。”
许微醺平静地说:“她和许延舟第一次见面,是您安排的饭局。”
话音刚落,许国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可没有胡说。”
许微醺缓缓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轻轻放在桌上。
“这里面装着简宁的社保记录,”
“还有她和您见面的照片。”
“时间、地点,都清清楚楚地记录着。”
“您可以自己看一看。”
许国良坐在那里,动也没动。
他紧紧盯着许微醺,原本眼中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居然查我?”
“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真相?”许国良冷笑了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真相就是,你根本不配进我们许家的门。”
“你不过是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女人,”
“你凭什么嫁给我儿子?”
“凭你那微薄的工资?还是凭你那张脸?”
“我告诉你,许延舟要和你结婚,我当时是拦不住。”
“但我从来就没认过你这个儿媳妇。”
“现在好了,许延舟自己有了新欢,你也该离开了。”
许微醺下意识地将手放在肚子上。
此刻,孩子在肚子里动了起来。
一下,又一下。
仿佛是在轻轻敲着一扇门。
“许叔叔,您恨我,我能够理解。”
“但这个孩子,是许延舟的。”
“是您的孙子啊。”
许国良的眼神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孙子?”
“谁知道是不是许延舟的。”
“你怀孕的时候,许延舟天天在外面忙工作,你一个人在家,谁知道你干了什么。”
许微醺的瞳孔瞬间急剧收缩,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她紧紧盯着许国良,手指不自觉地用力,将茶杯攥得死死的。
“您再说一遍。”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
许国良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傲慢。
“我说,这个孩子,未必是我们许家的。”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冰冷。
“所以,你最好识相点,把协议签了,拿着钱走人。”
“别闹得大家都难堪。”
“否则——”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威胁。
“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许微醺也跟着站了起来。她的肚子高高隆起,站起来的时候,不得不把腰挺得很直,动作显得有些吃力。
她直直地看着许国良,一字一句清晰地说:“许叔叔,您放心。”
“我不会闹。”
“我会走。”
“但不是现在。”
“孩子出生之前,我不会签任何协议。”
“因为我要给孩子一个身份。”
“他是许延舟的儿子,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许国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怒火。
“你在威胁我?”他大声质问道,声音中带着愤怒。
“不是威胁。”许微醺平静地回应道,然后缓缓拿起包,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是告诉您。”
“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
“包括您。”
她伸手拉开门,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身后,许国良愤怒到了极点,他一把将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只听“砰”的一声,瓷片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许微醺没有回头,脚步坚定地向前走去。
她缓缓走进电梯,
后背轻轻靠在电梯壁上。
此刻,她的腿不受控制地抖着。
手也跟着瑟瑟发抖。
可她还是用力地把拳头攥得紧紧的。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掐出了四道明显的白印。
她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
不能哭。
还没到哭的时候。
05
签离婚协议的那天,天空中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许微醺赶到民政局的时候,
许延舟早已到了。
简宁站在他身旁,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
两个人静静地站在台阶上,似乎在等她。
许微醺没有打伞,
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
头发紧紧贴在脸上。
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每一步都格外谨慎。
一是因为地面湿滑,
二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子已经八个月了。
“微醺,你来了。”
许延舟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瞬间的复杂。
然而,这复杂的神情很快被简宁的声音打断。
“嫂子,你慢点,下雨路滑呢。”
简宁说着,伸手想去扶她。
许微醺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手。
“不用。”
简宁的手僵在了半空,尴尬地收了回去。
许延舟皱了皱眉,说道:
“微醺,简宁是好意。”
“我知道。”
许微醺没有看他,径直朝着大厅走去。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许延舟和简宁,
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你们……是来办离婚的?”
“对。”
许延舟边说着,边将手中的材料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伸手接过来,仔细地翻看了一下,缓缓开口道:“女方怀孕期间,原则上是不允许离婚的。”
稍作停顿,又补充道:“除非是女方主动提出。”
许微醺立刻回应:“是我提出的。”
工作人员闻言,看了她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行吧。”
“材料我收了,你们去那边拍照。”
拍照的时候,许微醺和许延舟并肩站着。
在镜头里,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摄影师看着这场景,开口说道:“靠近一点。”
许延舟听到这话,往旁边挪了半步。
可许微醺却没有动。
摄影师无奈地又叹了口气,随后按下了快门。
照片洗出来的时候,许微醺看了一眼。
她看到照片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毫无红润之色。
眼睛下面是大片的青黑,显得十分憔悴。
就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失去了往日的生机。
许延舟也看了照片。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许微醺,满是惊讶地问道:“你瘦了这么多?”
许微醺没有回答他的话。
她默默地把照片放进材料袋里,然后递给了工作人员。
接着,她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许微醺”,三个字,一笔一划,写得端正而又认真。
许延舟也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工作人员盖上章,把离婚证递给他们,说道:“好了,从今天起,你们就不再是夫妻关系了。”
“以后……各自安好吧。”
许微醺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那本离婚证,离婚证的外壳冰冷,触碰到手指时,让她的心也跟着一凉。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转身缓缓往外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却又沉重无比。
走到门口,外面的雨还在下着,细密的雨丝如银线般纷纷扬扬地飘落。
她没有带伞,只能静静地站在屋檐下,目光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雨幕。
雨水打在台阶上,溅起一个个细密的水花,就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微醺。”
身后传来许延舟的声音,她微微一怔。
回头看去,只见许延舟追了出来,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孩子的事……我们得谈谈。”许延舟说道。
许微醺转过头,直直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一片冷漠。
“谈什么?”她冷冷地问道。
“孩子出生以后,抚养权归谁。还有抚养费,探视权——”许延舟皱着眉头,认真地说道。
“许延舟。”许微醺打断他,声音很轻,轻得就像那飘散的雨丝。
“孩子的事,不用你操心。”
“什么意思?”许延舟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道。
“就是字面意思。”许微醺看着他,眼睛里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
“孩子,我自己养。”
许延舟愣住了,他没想到许微醺会这么坚决。
简宁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听到许微醺的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不妥,又把那丝笑意压了下去。
“微醺,你别这样。”许延舟的语气软了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孩子是我的,我有责任——”
“责任?”许微醺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空洞,随后,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像刀刃上反射的一道光,冰冷而又刺眼。
“许延舟,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两个字了?”
许延舟的脸瞬间僵住了。
那表情,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枷锁禁锢,动弹不得。
许微醺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他。
她缓缓转过身,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雨幕之中。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她身上,
不过片刻,衣服就被淋了个透湿,紧紧地贴在身上。
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步伐缓慢而沉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破碎的心上。
她始终没有回头,
哪怕身后许延舟还静静地站在台阶上,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背影。
许延舟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正从自己身体里一点点被抽走。
简宁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关切:
“延舟,走吧,雨越下越大了。”
许延舟这才回过神来,
他轻声应道:“走吧。”
说着,他撑开伞,和简宁一起上了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向另一条路。
许微醺走到街角,拐进了一家便利店。
她木讷地站在货架前,手里紧紧攥着离婚证,
那离婚证,此刻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接着,她慢慢蹲了下来,
把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哭不出声来,因为太疼了,
疼到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去了医院,挂的是急诊。
她面色苍白地跟医生说:“我肚子疼。”
医生给她做了检查,表情变得十分严肃。
“许女士,你目前的情况很危险。”
医生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血压太高了,必须马上住院。”
许微醺的眼神有些迷茫,她轻声问道:“不住院会怎样?”
医生皱了皱眉头,认真地回答:“会危及你和孩子的生命。”
许微醺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声音颤抖地问:“孩子能保住吗?”
医生停顿了一下,缓缓开口,
“我们会尽力的。”
许微醺缓缓闭上眼睛,
两行眼泪从眼角慢慢滑下,
顺着脸颊,流进了耳朵里。
她轻轻地应了一声,
“好。”
接着又说道,
“我住院。”
随后,她住进了产科病房。
第二天,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
主治医生拿着报告,快步走到她的床边,
脸上的表情十分沉重。
“许女士,你现在需要做一个选择。”
许微醺有些茫然地问道,
“什么选择?”
医生皱着眉头解释道,
“如果继续妊娠,你的血压会持续升高,
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子痫、脑出血,甚至器官衰竭的情况。”
顿了顿,医生又接着说,
“要是终止妊娠,孩子就保不住了,不过你能活下来。”
许微醺直直地看着医生,眼中满是希冀,
“没有别的办法吗?”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有。”
然后认真地给出建议,
“我的建议是,立即终止妊娠。
你还年轻,以后还可以再怀孕。”
许微醺缓缓地将手放在肚子上,
此时,孩子在动,
而且比平时动得更厉害,
仿佛是知道了即将面临的事情。
她轻声呢喃,
“宝宝。”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妈妈对不起你。”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再次看向医生,
“我能再想想吗?”
医生点了点头,
“可以,但时间不能太久。
每拖一天,你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说完,医生便转身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许微醺一个人。
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第二天早上,她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她轻轻叫来护士,脸上带着一丝决然,说道:“我想见医院的伦理委员会。”
护士闻言,明显愣了一下,眼神中满是诧异,忍不住问道:“您要做什么呀?”
她神色平静,缓缓开口:“我想签署一份文件。”
护士追问道:“什么文件呢?”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平稳:“如果我的孩子没能活下来,我自愿将他的遗体捐献给医学研究。”
护士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半天没说出话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许女士,您……”
她打断护士的话,语气坚定:“麻烦您帮我联系。”
许微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一潭深水,没有一丝波澜。
护士离开后,她静静地拿起手机。
手指缓缓翻到许延舟的号码。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停了很久,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后,她轻轻按灭了屏幕。
把手机小心地放在枕头底下。
她没有告诉他。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他不会来。
就算他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三天后,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许微醺被推进了手术室。
她的孩子终究没能活下来。
那是一个八个月大的小生命,已经在腹中成形。
然而,在离开母体之前,就已经没有了心跳。
许微醺躺在手术台上,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掏空了。
这不是一种比喻,而是真真切切的被掏空,仿佛连灵魂都被抽离。
她听见医生在耳边说着专业术语,声音有些模糊。
听见器械相互碰撞发出的清脆声音。
听见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然后,一切声音都渐渐消失了。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许延舟站在医学展的大厅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眼神有些迷茫。
他心急如焚,颤抖着手指,拨了许微醺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有些不敢相信,又拨了一遍,可依旧是那毫无温度的空号提示。
他眉头紧锁,急忙翻出微信,好不容易找到她的头像。
犹豫了一下,他缓缓打出一条消息:“微醺,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手指轻轻一点,消息发了出去,然而屏幕上却显示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紧接着,一行小字出现:“对方已经把你拉黑了。”
他整个人愣在那里,眼神有些呆滞,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再次翻出通讯录,仔细地找到她闺蜜沈瑜的号码。
深吸一口气,他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终于,那端传来接通的声音:“喂。”
他连忙说道:“沈瑜,是我,许延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沈瑜冷淡的声音:“许总,你找我什么事?”
他急切地说:“我想问微醺现在在哪里,我打她电话打不通。”
沈瑜平静地回应:“她换号了。”
他赶忙追问:“你能把她的新号码给我吗?”
沈瑜没有立刻回答,他却听见电话里传来她的一声冷笑,那笑声很冷,仿佛带着无尽的嘲讽。
沈瑜接着问道:“许总,你找她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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