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距离台湾秘密研发的核武器接近完成,只剩不到一年时间。没人想到,这趟看似普通的出境,会彻底终结台湾经营二十余年的核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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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11月,张宪义主动向上级申请,赴美谈判核燃料更换事宜。主管虽觉有些反常,但还是批准了他的出国报告。出行前的一段时间,平日一贯细心谨慎的张宪义接连出了两次意外:开车前往机场途中撞倒行人,抵达美国纽约时又弄丢了随身行李。这些反常细节,当时并未引起足够警觉。
1987年12月28日,在一场老同学聚会上,张宪义突然对在场众人说了一句:“以后要是发生什么事,也不是我的主意。”在场同学只当他是家庭琐事烦心,纷纷劝慰他夫妻相处要互相容忍,无人猜到他所指的是叛逃一事。
1988年1月8日清晨,张宪义的妻子洪美凤带着三个孩子,以去日本度假的名义登上了飞往东京的班机。孩子们满心欢喜,以为只是去东京迪士尼游玩。妻子后来回忆,丈夫当时只对她说:“这是一场测试,看看我离开台湾的难度,看看我能带多少行李。”她对丈夫的双重身份一无所知,只知道丈夫提过可能接受美国的一份工作。
抵达东京的洪美凤,很快被一名陌生女士转交了一封张宪义的亲笔信。信上只有短短数语:“你们再也不能回台湾,将从日本来美国。”直到这时,她才知道丈夫的真实身份,以及这场“度假”的真正含义。随后一家人在西雅图汇合,被送往华盛顿特区附近的安全屋,由中情局全程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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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宪义1945年生于台湾台中,毕业于台北陆军理工学院,是台湾当局重点培养的核物理人才。上世纪60年代,他入选中山科学院筹备处,成为台湾核武研发“桃园计划”的早期参与者。1969年,他被选派赴美国田纳西大学攻读核子工程学位,1976年回到台湾,进入中山科学院核能研究所工作。
经过两年的观察与接触,1984年张宪义赴美访问期间,在一家酒店客房内接受了机器测谎,随后被正式吸纳为中情局线人。同年,他升任核能研究所上校副所长,进入台湾核武研发的核心决策层。
此后,中情局在台湾设立专门行动小组与其配合。张宪义与美方特工每隔两三个月,便会在士林夜市等人流密集处悄悄接头,传递台湾核研发的进展、重要采购项目、中科院高层会议内容等情报。
张宪义后来称,自己同意配合美方,是“担心政治野心人士利用核武,没办法造福台湾百姓,会造成安全威胁”,“绝对不是要出卖台湾”。
美方则为他在美国和西欧的银行开设账户,定期汇入酬金,叛逃后又支付了一笔安家费,补偿他在台湾损失的房产。他自己评价这笔钱:“金额加起来换不到美国的一间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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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1月12日,也就是蒋经国去世的前一天,张宪义在美国政府组织的秘密听证会上出面作证,详细陈述了台湾核武器研发的进度、技术路径与设施分布。
他明确指证,台湾的核武器研发已接近完成阶段,距离造出可实用的核弹,只剩一到两年时间。
台湾的核武研发计划始于上世纪60年代。1964年大陆第一颗原子弹试爆成功后,蒋介石当局深受震动,随即启动秘密核武研发项目,成立中山科学研究院,下设核能研究所,一次性划拨1.4亿美元专项经费。巅峰时期,全院科研人员超过6300人。
数十年间,台湾以民用核能研究为掩护,从加拿大、美国引进反应堆与天然铀原料,秘密推进武器级核材料提纯与核弹构型研究。
到80年代,台湾不仅掌握了重水反应堆技术,还完成了核弹小型化的初步设计,计划将核弹装入“经国”号战机的副油箱,将战机作战半径提升至1000公里以上。
甚至有方案提出,在危急时刻效仿二战日军“神风特攻队”,由飞行员驾机携核弹实施自杀式攻击。
张宪义的当庭指证,结合美方此前多年搜集的情报,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美国政府随即决定采取强硬措施,彻底终结台湾的核武研发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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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宪义叛逃消息确认后,美国立即联合国际原子能总署,对台湾中山科学院核能研究所展开突击检查。美方人员直接进入核心厂区,对所有核设施进行清点与拆除。
现场人员亲眼目睹,美方将重水反应堆中的重水全部抽出装桶,清点所有核燃料棒并装箱,全部装船运回美国。原本用于生产武器级钚的重水反应堆,被美方强行改造为只能用于基础实验的轻水反应堆,核心生产能力被彻底摧毁。
不仅如此,美方还带走了实验室的大量精密仪器与全部核心研究数据。部分关键实验室被灌入水泥浆永久封存,如同给核研所打上了“死结”。美方同时规定,此后每年要对核能研究所进行三次例行检查,确保台湾不再重启核武研发。
整个拆除行动干净利落,台湾经营二十余年、投入巨资的核武研发体系,在短短数天内便被连根拔起。从技术能力、原料储备到研究资料,所有核心要素被一扫而空,台湾在理论上丧失了自行研发核武器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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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1月13日,也就是张宪义在美国作证的次日,七十八岁的蒋经国在七海寓所病逝。
当日清晨他起身时略感不适,医生检查未发现危急征兆,午后却突然大口吐血,病情急转直下,于下午3点55分因心肺衰竭去世,未留下任何正式遗嘱。
台湾军政高层长期有一种说法:蒋经国的突然离世,与核武计划败露、张宪义叛逃的巨大打击直接相关。这件事被视为蒋经国执政末期最严重的安全事故之一。
张宪义叛逃后,被台湾军方列为逃犯,长期受到台湾情报部门的暗杀威胁,中情局对他实施了多年贴身保护。
直到90年代中后期,美方认定威胁解除,保护才逐步降级。他后来进入美国爱达荷国家实验室,从事和平核能研究,2013年退休。他的叛逃案例,被中情局内部列为情报行动的“成功范本”。
至此,台湾从上世纪60年代启动的秘密核武计划,随着一名核心副所长的出走,以最彻底的方式画上了句号。整个事件从发生到落幕,前后不过十余天,却改变了整个东亚地区的核力量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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