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6日,岛内被台中地检署的一份新闻稿搅动了起来。检方以欺诈罪起诉“钰达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昱瑄,以及相关人员,总共17人。
单看这份起诉,好像只是一起诈骗案进入司法程序,可它背后牵出来的,却是五年前慈济基金会采购疫苗时被人骗走巨款的旧事。
金额不是几十万、几百万,而是3000万美元,折合新台币大约10.6亿元。
这件事之所以很快烧大,并不只是因为钱多,更因为它一下撞上了岛内过去几年的疫苗政治争议。
2022年选举时,蓝营曾经猛烈批评民进党挡疫苗、卡民间采购,蒋万安竞选台北市长期间还说过一句话:“你要相信慈济,还是相信民进党?”
那时候,陈时中被蓝营追着打,疫苗采购也成了选战里的重要攻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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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检方起诉结果一出来,慈济买疫苗确实被骗,而且一骗就是10亿多新台币,绿营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反转。
民进党发言人直接点名,要求当年抹黑诋毁的蓝白政治人物郑重道歉;陈时中本人也要求那些作出不实指控的人向社会道歉;吴思瑶更是点名蒋万安、柯志恩,要他们还陈时中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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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风波要说清楚,还得把时间拉回2021年。那一年岛内疫苗非常紧缺,社会上到处都在等疫苗,焦虑感很重。
政府、企业、民间团体都在想办法找采购来源,谁能拿到疫苗,谁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慈济基金会也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急着采购BNT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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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这种紧张时刻,越容易有人出来说自己“有办法”“有管道”,而急着解决问题的一方,也更容易把这种说法当成机会。
在慈济急着寻找疫苗来源的时候,陈昱瑄和李易儒拿出来的不只是采购承诺,还有一整套让人降低戒心的身份包装。
为了取得信任,两人甚至跑到证严法师面前下跪顶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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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昱瑄还把自己的背景说得很有分量,声称自己帮家族管理50亿美元基金,又说鸿海、台积电购买疫苗也是通过他们完成的。
这些话放在当时那个环境里,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印象:他们不是普通中间人,而是确实有资源、有背景,也可能真的接得上疫苗采购渠道。
有了这些铺垫,两人再正式把采购方案摆到慈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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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昱瑄当时是彰化律师公会理事长,这个身份本身就容易让人多一层信任。
她和李易儒对慈济宣称,手上有特殊渠道,可以协助采购500万剂BNT疫苗。
慈济当时最需要的就是疫苗,而对方呈现出来的样子,又像是既懂法律、又有资金资源、还和大型企业采购经验搭得上边。这样的组合叠加在一起,骗局也就有了继续往下走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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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慈济真的相信了。2021年6月9日,双方签下委托契约,陈昱瑄收下3000万美元的“委任报酬”。
折算下来,这笔钱大约是新台币10.6亿元。也就是说,在疫苗采购还没有真正落地之前,这笔巨额费用已经先进了对方手里。对整起案件来说,这一步就是骗局真正得手的关键节点。
可检方新闻稿里还有一个更让外界疑惑的地方:慈济目前尚未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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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骗走3000万美元,金额高达10亿多新台币,却没有主动提告,这自然会引来很多追问。案子是检方侦办后起诉,受害一方却还没有提起告诉,这种反差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很多人也开始追问,慈济当初到底是怎么判断对方可信的,为什么会先支付这笔钱,事后又为什么没有马上采取法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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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外界疑问,慈济基金会也在8月6日发布声明。慈济表示,2021年采购BNT疫苗时,一剂普遍报价至少42美元,而钰达报价41美元,是当时最低价,所以才会选择钰达。
慈济也强调,相关采购费用都经过会计事务所认证,财报公开可查。
至于为什么没有提告,慈济给出的说法是“本会并无司法调查权”。他们表示,会等法院判决出来,如果认定有罪,再依法请求返还犯罪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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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份声明并没有让政治风波停下来,反而让更多人继续追问背后的关系。
吴思瑶又抛出一个新说法,称涉案律师陈昱瑄是台中市长卢秀燕的法律顾问。这样一来,卢秀燕也被卷进了舆论场。
绿营开始把这件事打成“蓝营人士诈骗慈济”,要求蓝营政治人物为过去的指控道歉。蒋万安被翻出旧发言,卢秀燕被牵连,蓝营一下子要面对好几个方向的压力。
蓝营原本想继续借毒油事件逼赖清德道歉,现在难度明显增加,因为绿营显然不会轻易放过慈济这起十亿大案。
而检方查出的内容,也让所谓特殊采购渠道显得更加荒唐。
根据检方调查,当时鸿海、台积电其实早就已经和上海复星谈好了BNT疫苗采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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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慈济并不需要再通过陈昱瑄、李易儒口中那个神秘渠道。
可陈昱瑄和李易儒却把这件事说得复杂又玄乎,让慈济相信他们掌握关键资源,最后拿走了3000万美元。
事情发展到这里,最无奈的还是岛内民众。
钱被骗走了,案子被揭开了,正常来说,大家最该关心的应该是骗子怎么追究、钱能不能追回来、制度哪里出了问题。
每出一件事,政治人物首先想到的好像不是怎么解决,而是谁能被拿来攻击,谁又必须出来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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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绿恶斗这么多年,很多岛内民众早就看得疲惫。
有人说,他们也不是多想选绿营,而是真的选不出更好的了。
这句话听起来简单,却把那种无奈说出来了:真相摆在眼前,大家却更常看到政治人物抢着借题发挥,最后真正承受后果的,还是普通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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