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高考女生端一个月盘子幡然醒悟:放弃复读,改学美容美发

0
分享至

01 七月流火:一张成绩单

七月底的福州,热得连知了都懒得叫。

我赶到表姐家时,菲菲正窝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茶几上摊着一张皱巴巴的高考成绩单。

358分,全省排名二十万开外。

表姐在厨房里切西瓜,刀落砧板的声音格外响,像是故意不开口说话。

菲菲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叫了声“小姨”,又把目光收回到屏幕上。

她穿着宽大的白色T恤,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那三百多分跟自己无关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三年前菲菲考上县一中时,全家在镇上最好的饭店摆了三桌。

表姐喝了酒,红着眼眶说“咱家终于要出个大学生了”。

菲菲当时扎着高马尾,端端正正地给长辈们敬饮料,眼睛里亮晶晶的,像装了整个夏天的光。

谁也没想到,三年后的成绩单是这样。

“复读还是怎么着?”我试探着问。

菲菲把手机翻了个面,声音很轻:“不知道。”

表姐端了西瓜出来,往茶几上一搁:“复读?她这成绩复读一年能涨多少?我跟她爸商量了,要么去念个大专,要么学门手艺,别在家耗着了。”

菲菲没接话,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汁水顺着手指往下淌。

她就那么盯着往下滴的汁水,好半天才说了一句:“我想出去打个暑假工。”



02 象牙塔外:十八岁第一次触碰现实

菲菲去的那家餐厅在县城最热闹的商业街上,主打川菜,上下两层,摆了三十多张桌子。

是她自己找的。

七月三十号那天她在招聘软件上看到的信息,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让第二天去面试。

表姐不放心,让我陪着去。

我们到的时候,店长正蹲在门口修空调外机,满头大汗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菲菲:“成年没?”

“满了,十八。”

“身份证带了吗?”

菲菲把身份证递过去,对方扫了一眼,又看了看她:“能吃苦不?餐饮这行不轻松。”

菲菲说能。

店长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过来人的了然:“行,明天来试工,先做三天,合适就留下。工资一个月三千二,包两顿饭,不包住。”

三千二。

菲菲读高中时一个月的补课费都不止这个数。

第一天试工结束,我去接她。

她换了件黑色短袖工服,头发用发网兜得严严实实,整个人像瘦了一圈。

上了车她没说话,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尖被水泡得发白起皱。

“怎么样?”我问。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哑哑的:“站了八个小时,跑了大概有一百多趟。有个客人嫌上菜慢,把茶水泼了一桌子,我去擦的时候,他说‘你动作能不能快点’。”

说完她把脸转向窗外,喉结动了一下。

我以为她要哭。

但她没有,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03 沉入海底:端盘子的日子

菲菲就这么留下来了。

她每天上午十点到店,换工服、擦桌子、摆台,十一点开始接客。

午市从十一点半持续到下午两点,这期间菲菲要端大概四十多个托盘。

一个托盘少说四五斤重,摞满了菜盘能到七八斤。

她手腕上很快贴上了膏药。

我去看她时是工作日的中午,本以为人不多,结果大厅几乎坐满。

菲菲穿着那双发下来的黑色布鞋,在一桌又一桌之间小跑。

托盘举过肩膀,侧身避开端着开水壶的同事,嘴里一直念着“小心烫小心烫”。

她看见我,冲我快速笑了一下,又去忙了。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她不像个十八岁的姑娘了。

那种笑不是从前考试成绩好时得意洋洋的笑,而是一种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疲惫的笑。

下午三点午市结束,她才坐下来吃员工餐。

一荤两素,米饭管够,菜已经有些凉了。

菲菲吃得很慢,不像以前在家挑三拣四的样子,把盘子里的菜都吃干净了。

“累吗?”我问。

她想了想,把袖子撸起来给我看手臂。

小臂内侧有一道七八厘米长的红印子,是托盘边缘硌出来的。

右手虎口处起了两个水泡,其中一个已经破了,贴了张创可贴。

“昨天有个客人点了一份水煮鱼,”她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说,“那个砂锅特别烫,托盘垫了毛巾都烫手。我从厨房端到二楼,手一直在抖,差点洒出来。”

“那你怎么弄的?”

“咬着牙硬端呗。”她笑了一下,笑得很淡,“又不能放地上歇一歇,放地上客人看见了还得了。我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数数,从一数到二十,走一层楼梯大概数十五下,忍一忍就到了。”


04 人间观察:别人的人生

菲菲在餐厅干了一周之后,学会了抽烟。

不是真的抽,就是在后门蹲着的时候,同事递给她一根,她接过来夹在手指间,假装吸一口再吐出来。

她说这样看起来像个有故事的人,不容易被欺负。

后门是餐厅员工的休息区,两个塑料筐倒扣过来就是凳子,墙上全是油烟渍。

菲菲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会在这里坐一会儿,和几个同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后厨的小刘今年二十四,技校毕业就出来打工,辗转了七八个城市,最远到过乌鲁木齐。

他说他在那边一家大盘鸡店干了一年,一个月挣四千五,住的是后厨隔出来的小单间,冬天冷得骨头疼。

传菜的小周比菲菲大两岁,去年高考考了四百多分,上了个三本,念了一学期退学了。

菲菲问她为什么,她说学费太贵,一年两万多,她爸在工地干活,供不起。

“念出来也不一定找得到好工作,”小周把烟头摁灭在墙上,“还不如早点挣钱。”

菲菲跟我复述这些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震动。

她说她以前觉得这些离自己很远。

她身边的同学讨论的是哪个大学宿舍有空调、哪个专业好就业、考研还是考公,从来没有人讨论过“一个月四千五到底够不够活”。

但小刘跟她算过一笔账:月薪四千五,房租去掉八百,吃饭去掉一千二,话费交通日用品再去掉五六百,剩下一千多块钱,攒一年才够买一部好点的手机。

“他说这些的时候特别平静,好像本来就该这样。”菲菲蹲在后门,手指夹着那根没点燃的烟,眼睛看着巷子外面的天空,“小姨,我是不是一直活得太天真了。”

05 镜中人:看到自己

八月中旬,菲菲排到了三天休班。

她瘦了整整八斤。

锁骨凸出来,下巴尖了,整个人被晒黑了一个色号——餐厅后门没有遮阳,她每天下午在那里蹲着休息,半个月下来脸上多了两团晒斑。

表姐心疼得不行,炖了排骨汤,菲菲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怎么了?不好喝?”表姐问。

菲菲摇摇头:“不是,就是……不太饿。”

其实我知道她不是不饿。

她只是太累了,累到连吃东西的力气都没有。

那种累不是跑了八百米之后的气喘吁吁,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缓慢而持续的消耗。

每天十个小时的站立和跑动,回到家的感觉不是“终于下班了”,而是“明天还得继续”。

那天晚上菲菲洗完澡出来,站在客厅的穿衣镜前面,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怎么了?”我走过去。

“小姨,你说一个人到底能过怎样的生活?”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用指尖碰了碰镜子里自己的脸,“我以前觉得,我至少要念个一本,去大城市,找个体面的工作。现在我发现……”

她停下来,好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我发现那些来吃饭的客人,他们也没比小刘过得好多少。穿得人模人样的,接个电话跟孙子似的,吃完饭还要开发票回去报销。有个姐姐,看着跟我表姐差不多大,一个人来吃饭,点了一份炒饭一份汤,吃着吃着就开始掉眼泪,边哭边吃,吃完了擦了嘴补了口红走了。”

菲菲转过身来看着我,眼睛里有某种东西正在碎裂,又在碎裂的同时重组。

“我突然觉得,我以前所有的规划,都建立在‘我肯定比别人强’上面。可我凭什么呢?”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但分量重得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06 不逃了:把复读的念头掐掉

暑假工干到第二十五天的时候,菲菲发了工资。

三千二,扣掉三天试工期没算钱,实发两千八。

她拿着那个信封从财务室出来,在更衣间里数了两遍,然后把钱整整齐齐叠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那天晚上表姐做了一桌子菜,菲菲的爸爸也从工地赶回来了。

饭桌上,表姐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复读的事,说镇上有个复读班,九月一号开学,学费六千。

菲菲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妈,我不复读了。”

表姐愣住了。

她显然没料到菲菲会这么干脆地拒绝。

在她的预想中,这个话题应该是一场拉锯战,她准备了好多话要说——关于学历的重要性、关于身边的例子、关于一个女孩子不能一辈子端盘子。

结果菲菲自己把门关上了。

“我想去学美容美发。”菲菲放下筷子,很认真地看着表姐,“我问过了,市里有个职业培训学校,学四个月,学费四千,包考证。出来后先给别人打工,攒几年经验攒点钱,可以自己开店。”

表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菲菲拦住了。

“妈,你听我说完。”菲菲的语气很平静,不像是在赌气,也不像是在破罐子破摔,倒像是在陈述一个想了很久的决定,“这一个月我天天端盘子,从早站到晚,手磨出茧子了腿站肿了,一个月才拿两千八。我就在想,如果我没学历没技术,我这辈子可能就只配干这个了。”

“但我现在还有得选。美容美发是门手艺,学会了哪怕去别人店里打工,底薪加提成一个月也能拿四五千。干得好了一两年升个技术总监,七八千也不是没可能。”

表姐听到“七八千”的时候,表情松动了一下。

“你……真的想好了?”表姐问。

“想好了。”菲菲把那个装着两千八百块钱的信封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这是我赚的第一笔钱。我想拿它交学费。”

“我不是不读书了,我是换一种方式学点真本事。”

表姐沉默了很久,最后把那笔钱推回菲菲面前:“学费妈给你出。这钱你自己留着,买点喜欢的东西。”

菲菲摇了摇头,把钱又推了回去。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丫头长大了。

07 另一条路:推开新世界的门

菲菲入学那天,我送她去的。

培训学校在市中心一栋老旧写字楼的四楼,电梯慢得像在散步。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洗发水和烫发药水的混合气味,走廊两侧的教室里传来吹风机的嗡嗡声和导师讲课的声音。

菲菲的班上有三十多个人,年纪大的有三十几岁的宝妈,年纪小的刚初中毕业。

菲菲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把笔记本摊开,在第一页写了一行字:美发基础理论

字迹和她高三时的笔记本上一样端正。

带班的陈姐是这家培训学校的技术合伙人,四十出头,短头发染成灰蓝色,手腕上纹了一朵小小的玫瑰。

她自我介绍说自己在美发行业干了二十年,从洗头小妹做到店长再到自己开店,最惨的时候店里连续三个月没客人,差点关门,后来又慢慢做起来了。

“你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混一张证。”陈姐说话很直接,“美发这行门槛低,但天花板不低。干得好的,一个月两三万很正常。干得不好的,三个月就被淘汰。区别在哪?在手上功夫,在审美,在你能不能吃得了苦。”

菲菲听到“吃苦”两个字,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没完全消下去的水泡疤痕,笑了一下。

第一周学洗头和头皮护理。

菲菲的手指一开始很僵硬,力度控制不好,不是太轻就是太重。

跟她对练的是一个叫阿玲的姑娘,来自隔壁县,被菲菲按得呲牙咧嘴。

“你轻点轻点,我头皮要掉了。”

“对不起对不起。”菲菲赶紧调整力度,额头上冒了一层薄汗。

陈姐走过来,手把手教她怎么用手指发力,怎么顺着发丝的方向按摩。

菲菲听得格外认真,眼睛都不眨一下,比高三时上数学课专注多了。

下课后她跟我视频,把笔记本举到镜头前给我看。

上面密密麻麻记了七八页,从水温控制到洗发水配比,每一个步骤都画了示意图。

“小姨你看,洗头都有这么多学问。”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久违的兴奋,“我以前去理发店洗头,从来没想过这些。原来水温要根据发质调,油性头皮用稍微热一点的,受损发质要用温水,护发素不能抹到头皮上……”

她像一块干海绵被扔进了水里,拼命地吸收一切能吸收的东西。

08 手艺人心:剪掉的与长出来的

学到第三个月的时候,菲菲第一次剪真人头发。

在这之前,她已经剪废了七个假人头模型。

最惨的一次是把一个波浪卷剪成了齐耳短发,剪完之后菲菲看着那颗“人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剪子继续练。

她不抱怨,不摔工具,不自暴自弃,只是在每一次失误后把碎发扫干净,深吸一口气,再夹上一个新的假人头。

陈姐后来跟我说,她教了这么多年,很少有学员有这个耐性。

真人模特是阿玲自告奋勇当的。

阿玲的头发及腰,说要剪短一点,修个层次。

菲菲握着剪刀站在阿玲身后,手微微发抖。

“你别紧张,剪坏了我就剃光头。”阿玲大大咧咧地说。

菲菲笑了,手反而稳了。

她先分了三个区,用夹子固定好,然后从底层开始,一层一层往上剪。

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均匀而有节奏,碎发一绺一绺落在围布上。

陈姐在旁边看着,一开始还指点两句,后来就不说话了,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

剪了大概四十分钟。

吹干头发之后,阿玲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突然大叫一声:“天哪菲菲,你这手艺比我在理发店花一百八剪的还好!”

菲菲看着镜子里的阿玲,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握着的那把剪刀,眼眶突然红了。

她没哭出声,就是眼眶红了那么一小会儿,然后她吸了吸鼻子,把剪刀擦干净放进工具包,很轻很轻地对自己说了一句:“原来我能行。”

这句话的背后,是无数次的自我怀疑终于在这一刻松了绑。

那天晚上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小姨,我突然觉得,一个人不一定非要走所有人都走的那条路。高考考砸了,不代表我这辈子就完了。我手上这双以前只会写卷子的手,现在真的能做出点东西来了。”

“我好像没那么害怕了。不怕以后养活不了自己,不怕变成没用的人,不怕让你们失望。”

09 剪刀与未来:找到自己的形状

菲菲从培训学校毕业后,没有马上开店。

她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陈姐推荐她去了一家连锁美发店做助理,底薪两千二,加提成一个月能拿到四千出头。

店面在市区,离她租的房子骑电动车二十分钟。

助理的工作说白了就是给发型师打下手,洗头、上药水、扫地、洗毛巾,什么都干。

发型师忙不过来的时候,一些简单的修剪和染发也会丢给她做。

菲菲每天早上八点半到店,晚上九点下班,碰到节假日和周末经常忙到十点以后。

但她整个人状态完全不一样了。

上次我去店里找她,她正蹲在地上给一位阿姨洗头。

一边洗一边跟阿姨聊天,问水温合不合适,力度够不够,上次染的颜色喜不喜欢。

阿姨被她哄得眉开眼笑,临走时专门跟店长说“你们家这个小姑娘服务态度真好”。

店长是个四十来岁的温州人,姓王,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

他跟菲菲说,明年下半年如果业绩稳定,就升她做实习发型师,底薪涨到三千五,可以独立接客人。

菲菲把这条消息截图发给我时,后面跟了三个烟花表情。

那天晚上她给我打了电话,聊了很久。

她说她存了小一万块钱了,打算攒到明年年底,加上她妈再支持一点,看能不能在镇上盘个门面自己干。

“不用太大,二三十平方就行,做做周边的熟客。”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从前那种轻飘飘的幻想感,而是一种踏踏实实的、一步一步在走的感觉。

“小姨,你还记得我去年暑假端盘子那会儿吗?”她突然问。

“记得。”

“我那时候特别丧,觉得自己完了。读了那么多年书,最后去端盘子,一个月拿两千八。”她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过来,平静又清晰,“但后来我想明白了,人生不是只有考大学这一条路,也不是只有一种活法值得被尊重。 我现在靠手艺赚钱,累归累,但心里踏实。”

“因为我知道,这剪刀拿在我手里,谁也抢不走。”

10 傍晚的街:普通人的踏实感

今年六月份,菲菲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小姨,我签合同了。店面租下来了,就在镇上老街那边,房租一个月八百。”

我专门回去了一趟。

店面不大,二十来平方,之前是一家奶茶店,装修还算干净。

菲菲找了两个工人刷了墙,买了几面镜子和三张理发椅,门口挂上了一块她自己在网上定做的招牌,白底蓝字,写着“菲凡造型”。

开业那天没什么排场,就放了串鞭炮,表姐买了束花摆在前台。

菲菲穿着自己买的黑色围裙站在镜子前,把工具包里的剪刀一把一把摆好,每一个动作都认认真真。

下午来了第一个客人,是隔壁开杂货铺的老板娘。

剪了个短发,菲菲收了她十五块,开业半价。

老板娘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满意得不得了,说以后都来找她剪。

傍晚我去店里找她,她正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吃冰棍。

夕阳斜斜地铺过来,整条老街都被染成了暖橙色。

对面卖水果的大叔正在收摊,街上偶尔有骑电动车经过的人按两声喇叭打招呼。

我挨着她坐下。

“累不累?”我问。

“累。”她咬了一口冰棍,含糊不清地说,“但是跟端盘子那会儿的累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她想了想,把冰棍棍子叼在嘴里,两只手在膝盖上比划:“端盘子的时候,你累完了就完了,什么也没留下。但是做头发不一样,客人满意地走出去,对着镜子笑那么一下,你会觉得这一整天的累都值了。”

“而且——”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店,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这是我自己的店诶。虽然小,但它是我的。”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什么叫“与自己和解”。

不是什么大彻大悟,不是终于说服自己接受了平庸,而是在无数个具体的日子里,在一把剪刀和一束头发之间,在一个小小的店面门口,在傍晚的风吹过来的时候,发自内心地觉得:嗯,这样也挺好的。

菲菲今年二十岁了。

她没有考上大学,没有去大城市,没有成为表姐口中的“出人头地”。

她只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上,开了一家不起眼的理发店,认认真真地剪每一个头,踏踏实实地攒每一笔钱。

但她不再害怕了。

那些曾经让她焦虑到失眠的东西——考不上大学怎么办、以后靠什么活着、会不会一辈子被人看不起——都在一家小小的理发店里,被一把剪刀安静地剪掉了。

傍晚的街道慢慢安静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菲菲锁了店门,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写着“菲凡造型”的招牌,挽着我的胳膊往家走。

街角的樟树被晚风吹得沙沙响,空气里有饭菜的香味。

普通人的路,也许从来就不在高处。

它就在脚下,在每一个真实而具体的日子里。

>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声明:取材网络、谨慎鉴别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医院里最不能得罪的岗位,不是主任医生,而是这群“隐形大佬”

医院里最不能得罪的岗位,不是主任医生,而是这群“隐形大佬”

健身狂人
2026-08-08 15:19:10
月球背面最可怕的发现,人类,发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月球背面最可怕的发现,人类,发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三农老历
2026-08-08 05:42:28
女星谢玲玲自述豪门规矩:得比婆婆早起、端茶、多生儿子

女星谢玲玲自述豪门规矩:得比婆婆早起、端茶、多生儿子

橙星文娱
2026-08-09 09:53:00
太励志?AV女优花吹诗音空余时间学网页设计和编程,如今已转行干程序员了

太励志?AV女优花吹诗音空余时间学网页设计和编程,如今已转行干程序员了

小徐讲八卦
2026-08-08 09:36:17
2-1击败欧联球队!皇马热身赛3胜1平 穆帅怒吼1.4亿欧熊皇:快回防

2-1击败欧联球队!皇马热身赛3胜1平 穆帅怒吼1.4亿欧熊皇:快回防

风过乡
2026-08-09 07:16:16
郑丽文演给谁看?给日本捐款百万后,紧急表态:台湾从来不是国家

郑丽文演给谁看?给日本捐款百万后,紧急表态:台湾从来不是国家

一路荒凉如歌a
2026-08-09 05:09:16
白海豚将在舟山到福鼎一带登陆

白海豚将在舟山到福鼎一带登陆

财联社
2026-08-09 07:43:41
卧室内意外离世!29岁克拉克死亡报告公开,离世噩耗震惊灰熊全队

卧室内意外离世!29岁克拉克死亡报告公开,离世噩耗震惊灰熊全队

林雁飞
2026-08-08 13:38:20
巴基斯坦与发展部部长伊克巴尔就喀喇昆仑公路改线项目向中方摊牌

巴基斯坦与发展部部长伊克巴尔就喀喇昆仑公路改线项目向中方摊牌

空想之喵
2026-08-08 03:39:10
CCTV5直播,中国男篮PK哈萨克斯坦队,12人名单敲定,鹿死谁手?

CCTV5直播,中国男篮PK哈萨克斯坦队,12人名单敲定,鹿死谁手?

体坛小快灵
2026-08-09 08:43:21
美司令突然被解职

美司令突然被解职

环球时报国际
2026-08-09 07:58:12
国家终于动真格了! 涨工资、涨养老金,这轮促消费直接发钱到手

国家终于动真格了! 涨工资、涨养老金,这轮促消费直接发钱到手

李博世财经
2026-08-09 11:02:43
菲律宾要扣中国船?解放军这招够狠:登舰救人,背后还有大棋

菲律宾要扣中国船?解放军这招够狠:登舰救人,背后还有大棋

暮雨咋歇着
2026-08-09 01:57:00
享界G9泥坑测试被质疑画面是AI合成,工作人员放出拍摄素材自证

享界G9泥坑测试被质疑画面是AI合成,工作人员放出拍摄素材自证

DoNews
2026-08-09 00:35:16
田园式穿搭,顺便展示一下丰收的成果

田园式穿搭,顺便展示一下丰收的成果

飛尚日记
2026-08-09 07:39:08
像,真是太像了!

像,真是太像了!

燕梳楼频道
2026-08-08 14:08:53
20分钟全军覆没!歼20跌落神坛?央视罕见公布,军方终于说真话了

20分钟全军覆没!歼20跌落神坛?央视罕见公布,军方终于说真话了

旧史新谭
2026-08-07 19:42:14
500人0人嫁出:男人掀桌不玩了,舔狗经济彻底崩盘

500人0人嫁出:男人掀桌不玩了,舔狗经济彻底崩盘

娱乐洞察点点
2026-08-09 05:30:58
1-2,世界第1遭世界第19掀翻,萨巴伦卡止步WTA1000多伦多站16强

1-2,世界第1遭世界第19掀翻,萨巴伦卡止步WTA1000多伦多站16强

侧身凌空斩
2026-08-09 09:43:10
伊媒发布最高领袖穆杰塔巴视频,数月前,该媒体曾发布包含相似片段的视频

伊媒发布最高领袖穆杰塔巴视频,数月前,该媒体曾发布包含相似片段的视频

鲁中晨报
2026-08-09 07:42:06
2026-08-09 13:16:49
糖逗在娱乐
糖逗在娱乐
娱乐至上
885文章数 16754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教育要闻

石室领办、双一流高校赋能!9月投用的这所中学,哪些片区可以读?

头条要闻

网红霸占无人海岛进行改造 改名为"锤子岛"插上旗帜

头条要闻

网红霸占无人海岛进行改造 改名为"锤子岛"插上旗帜

体育要闻

2-1击败欧联球队!皇马热身赛3胜1平

娱乐要闻

陈冲自曝19岁被侵犯!隐忍43年才开口

财经要闻

伯克希尔罕见爆买200亿美元股票

科技要闻

苹果官网:Mac电脑可配合苹果智能使用千问

汽车要闻

增配激光雷达 全新一代smart精灵1号限时权益价14.99万起

态度原创

手机
旅游
教育
数码
军事航空

手机要闻

苹果首款折叠iPhone配色曝光:iPhone Ultra有望提供银色、深蓝色

旅游要闻

花海骑行、避暑康养,延庆四海镇花海山谷旅游季启幕

教育要闻

数字推理,24、32、41、51、62,( )

数码要闻

技嘉B850 AORUS ELITE X3D主板发售,1999元

军事要闻

伊朗公布“被击落的美以战机残骸”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