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3年我睡客房,巴黎妻子怒吼:只因新婚夜我摔门离开
结婚第三年,我还睡在客房。
主卧那张一米八的大床,林知夏一个人睡了整整三年。我的衣服在客房衣柜里,牙刷在客房洗手台上,连拖鞋都只有客房门口那一双灰色的。
我们不像夫妻,像合租得很久、又不太熟的室友。
半夜一点,客房门突然被推开。
林知夏站在门口,穿着睡裙,头发乱着,眼睛红得厉害。她大概刚哭过,连声音都哑了。
“周远,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我刚关掉床头灯,又把书翻开。
“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她笑了一声,眼泪却跟着掉下来,“结婚三年,你不碰我,不跟我吵,不跟我聊,天天睡客房。我问你,你就说累。我生病你送药,我加班你做饭,可你连我的手都不愿意牵。”
她往前走了两步,手扶着门框,像是终于忍不住了。
“就因为新婚夜我摔门离开,你至于记到今天吗?”
房间安静下来。
窗外下着雨,雨点敲在空调外机上,一阵密一阵疏。
我看着她,许久没出声。
三年前那扇门摔上的声音,我确实一直记得。
可让我搬进客房的,从来不是那一声门响。
“你还留着那封信吗?”我问。
林知夏愣住了。
“什么信?”
我拉开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已经有些软了,边角被我摸得发白。上面印着一行法文,下面还有一枚红色的校徽。
林知夏看清以后,脸色一下变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
“新婚夜,你摔门出去以后,我在地上捡到的。”
那天晚上,我们刚回婚房。
她喝了酒,我也喝了不少。客厅里还摆着没拆完的礼盒,红色气球贴在墙上,歪歪扭扭的。
我帮她脱高跟鞋时,她忽然问我:“周远,你是不是已经把工作辞了?”
我说是。
我辞掉了广告公司的工作,准备跟她去巴黎。
她学油画,半年前拿到了巴黎一所艺术学院的驻留资格。那是她等了很多年的机会。我们原本说好,结婚后一起过去,我去读语言、找工作,她进学校。
可婚礼前一天,我接到父亲电话。
我爸修车时摔伤了腿,店里没人照看。我妈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瞒着林知夏,给巴黎那边发了邮件,说我去不了了。
我以为自己扛下这些,是替她减轻负担。
没想到她知道以后,站在客厅里看了我很久,只问了一句:
“周远,你是不是从来没把我当成可以商量的人?”
我说,家里出了事,我总不能扔下父母不管。
她说,她没有让我要扔下父母。
她只是难过,我已经替两个人把未来决定完了。
后来她情绪越来越激动,我也说了重话。
我说:“你要是觉得嫁给我亏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她盯着我,眼睛一下红了。
“周远,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然后她摔门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信封从她外套口袋里掉了出来。
我弯腰捡起来,看到里面那份录取通知书,还有她写给巴黎老师的一封回信。
信上只有一句中文,被她写在最后:
“我愿意去,但我想和我的丈夫一起去。”
我那时坐在地板上,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我本来该去找她,把话说清楚。
可半小时后,她回来了。
她脸色很白,眼睛也肿着。她没看我,径直进了主卧,把门关上。
第二天早上,她把机票退了。
巴黎没去成。
而我,也搬进了客房。
“你为什么不问我?”林知夏盯着那个信封,声音发抖。
“我以为没必要问了。”
“什么叫没必要?”
“你为了结婚放弃巴黎,我为了我爸妈放弃巴黎。我们都觉得自己是在为对方好,可谁也没问过对方想不想要。”
我笑了笑。
“后来我就觉得,我们不适合睡在一张床上。两个人离得太近,心里却各有一堆不敢说的话,那不是夫妻,是互相消耗。”
林知夏的眼泪掉得更凶。
“所以你就判了我们三年?”
“不是判你。”我说,“是我不知道怎么回来。”
她蹲下去,捂住脸。
“周远,我新婚夜离开,不是因为我后悔嫁给你。”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抬起头,眼泪把睫毛粘成一簇一簇的,“我那天出去以后,坐在楼下的长椅上,给巴黎的老师发了最后一封邮件。我说我不去了。”
我没说话。
“不是为了你爸妈,也不是为了婚礼。”她看着我,“是因为我突然发现,我以为我们是在一起做决定,其实不是。你永远先把自己推到前面,把所有难题挡住,再告诉我一句‘没事,我能扛’。”
她声音越来越轻。
“可我不是需要你一直扛的人。我是你妻子。”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这三年最不愿碰的地方。
林知夏擦了一把眼泪,站起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今晚忍不住吗?”
我摇头。
“今天我在画室收拾东西,翻到三年前那盒彩铅。里面有一张你写的便签。”
她从睡裙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
我认出来了。
那是婚礼前,我塞进她画夹里的。
上面写着:等你在巴黎安顿好,我就去找你。
她把纸摊开,放到我面前。
“你看,你那时候明明支持我去巴黎。可后来你出了事,连一个商量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低头看着那行字。
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了。
“我不是不信你。”我说,“我是怕你为了我留下来以后,会后悔。”
“那是我的选择,不是你替我预防的灾难。”
林知夏说完,忽然安静了。
她站在客房门口,肩膀微微发抖。
“这三年,我一直以为你是在惩罚我摔门。现在我才知道,你是在惩罚你自己。”
我抬头看她。
她吸了口气,眼神一点点稳下来。
“周远,明天我会把主卧衣柜给你腾出来。但你搬不搬,由你决定。”
“知夏。”
“你不用马上答应。”她打断我,“但我也不想再跟你这样过下去了。你可以继续睡客房,可我不会再假装这叫婚姻。”
她说完,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巴黎我去不了了,但我上周报了一个周末油画班。”
我愣住。
“我没让你陪,也没让你替我安排。”她说,“我只是想重新画画。”
她停了两秒。
“你也不用替我高兴。你只要学会,有话直接告诉我。”
主卧门轻轻关上。
那一夜,我没有睡着。
我看着天花板,想起婚礼那天,她穿着婚纱站在灯下,问我:“周远,结婚以后,你最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我当时说:“平平稳稳的日子。”
她笑着说:“那你得记住,平稳不是谁都不说话。”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起床做早餐。
厨房里,林知夏已经在煮咖啡。
她看见我,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
“你怎么起这么早?”
“习惯了。”
“我来做吧。”
“今天我做。”我说。
她没有跟我抢,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锅里的粥开始冒热气,我把鸡蛋打进碗里,忽然开口:
“我爸的腿已经好了。”
林知夏愣住。
“店也重新开起来了。”我继续说,“下个月,他和我妈想来城里看看。”
她握着咖啡杯,没有说话。
“以前我怕你不愿意见他们,所以没提。”我看着她,“现在我想问你,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接他们?”
林知夏眼眶一下红了。
她没立刻回答,先把咖啡杯放下,走过来抱住了我。
抱得很紧。
“愿意。”她闷声说,“但你得答应我,以后有事别一个人决定。”
“好。”
“不是嘴上说好。”
“那我搬回去。”
她身体僵了一下,慢慢松开我。
“你想好了?”
“想好了。”
我看着她。
“客房我睡了三年,够了。”
林知夏没有哭,只是抬手擦了擦眼角,然后转身往主卧走。
没多久,里面传来衣柜门推开的声音。
她把我的衬衫一件件挂进去,又把床头柜空出一层。最后,她站在主卧门口,朝我招了招手。
“周远,过来。”
我拉着行李箱走过去。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客房和主卧之间也不过十几步。
可我走到她身边时,林知夏伸手接过了我的箱子。
“这次,”她说,“我们一起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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