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市依然像我记忆中的那样,没有搬走任何一栋楼,没有改变任何一条街道。清晨的公交站依旧挤满了人,午后的咖啡店飘着同样的香气,夜晚的霓虹灯依然把天空映得发亮。我的猫还是那只猫,每天按时蹲在门口,用软糯的叫声提醒我加满它的碗。 可是,自从你离开之后,我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我说不出具体缺少了什么——不是食物,不是风景,不是热闹的声音。我试着像从前一样沿着河边散步,看落日把云染成橘红色,看月亮慢悠悠地爬上树梢。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唯独当我低下头,想在路面的砖缝里、在空气的微尘里、在漫天星光里找到你的名字时,什么都找不到。 你走后的第一周,我以为只是时间还没有适应。第一个月,我以为忙碌能冲淡一切。到了第一百天,我不得不承认:城市没有变,是我变了。我开始用一双失去你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于是再美的景色也少了一层柔光。 也许,不是这座城市让我感到孤独,而是你曾经站在这里,让每一块平凡的路石都带着温度。你走后,我成了城市里的陌生人。我依然听着同样的人声,看着同样的车流,但那个会让城市发光的人不见了,于是整座城市都暗淡了许多。 我不再追问你去了哪里,也不再寻找那些刻着你名字的角落。我只知道,当一个人走错了路,并不是路的问题。当一座城市变得陌生,并不是城市的问题。是我把太多美好寄托在你的笑容里,而你离开时,把这些美好也一并带走了。 城市未变,是你带走了我心中有关它的全部光晕。从今往后,我还会走在这条街上,喂猫,看晚霞,数星星,只是永远会留一个位置,给那个曾经让这座城市变得无比生动的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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