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AI 辅助实拍，纯 AI 生成，你选哪个？
文 | 羊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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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早已偷偷进入了电影行业，但为了避免观众的抵触情绪，大家往往讳莫如深。
最近，终于有电影人开始公开谈论自己的院线电影是如何使用 AI 的了。
由本·金斯利、安迪·瑟金斯等主演的电影《青年华盛顿》就是其中之一。影片刚刚上映，导演乔恩·欧文大大方方地分享了AI 是如何辅助剧组创作，让拍摄更安全、更经济的。
《青年华盛顿》海报
这和本·阿弗莱克创办的 AI 公司InterPositive的创作理念不谋而合：拥抱 AI，但仍把电影人放在流程的中心。
纯 AI 作品的创作最近也频频登上头条，诺兰的《奥德赛》热映，AI 版《奥德赛》马上就安排上了，甚至不止一版。其中就包括马斯克指示旗下Grok AI制作的“政治不正确”版《奥德赛》。
《第九区》导演尼尔·布洛姆坎普也在最近亲自下场，推出自己的首部 AI 短片《夜裔》，让大家看到终于有知名电影人严肃对待“用 AI 生成电影”这件事了。
《夜裔》剧照
AI 进入电影行业的路径正分化为不同的方向，哪个方向才是真正的未来呢？
01 院线电影早就在用 AI 了，AI让拍摄更安全、更便宜
7月3日，一部名为《青年华盛顿》的历史剧情片在北美院线上映。
这部电影有个特别之处：影片拍摄过程中使用了不少 AI 技术，而且导演毫不讳言，还在媒体面前大谈 AI 使用心得。
《青年华盛顿》剧照
AI 在好莱坞仍是比较敏感的话题，这位导演为何如此“大胆”？
《青年华盛顿》的导演乔恩·欧文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自己的作品中使用 AI 了。在这之前，他在亚马逊米高梅的剧集《大卫王朝》里也这么干过。甚至他还掌舵着一家名叫Innovative Dreams的AI制作公司。
乔恩·欧文这样分析 AI 技术在《青年华盛顿》中的应用：
他想拍一个有点危险的镜头：乔治·华盛顿和同伴在冰河里差点淹死。他可以选择去真的河里拍，但太危险了。
剧组最终的解决办法是，在爱尔兰搭一个50英尺的泳池，演员和木筏都在，水却不冷。近景实打实拍出来，再用生成式AI把画面映射到更广阔的冰河上。
于是，戏顺利拍完，演员没冻着，剧组也没为了找一处真冰河而离开爱尔兰。
《青年华盛顿》只实拍了冰河的近景，背景交给了 AI
这大概就是他眼中AI该有的样子——让拍摄更安全、更便宜。
乔恩·欧文这样解释他使用 AI的理念：凡是能实拍的，尽量实拍；然后用工具放大你的视野，给你更大的画布。
据他透露，《青年华盛顿》剧组雇佣了5名AI美术师、1名AI制片和1名AI剧组成员，全片约100个镜头用AI做了增强，工具涵盖Luma、Project Nara和Magnific等。
除了冰河那一段，电影中AI生成的画面还包括远景空镜、火炮发射的画面等。有一个镜头，乔恩·欧文用 AI把两名穿便装的 工作人员变成了骑在马上的英军士兵。
至于大场面里的群演复制，他反而用的还是传统VFX。
他还透露，在拍摄期间有和本·金斯利、安迪・瑟金斯等主要演员做过沟通、向演员展示过 AI 技术，解释影片中 AI 的用途，以此获取演员的理解与信任。
本·金斯利、安迪・瑟金斯等演员都被提前告知 AI 技术将如何在电影中应用
乔恩·欧文不大认同那些把AI当成"夺权者"的恐慌，在他看来，工具用得好不好，取决于谁在用、怎么用。
和乔恩·欧文抱有类似观点的电影人并不少，只不过并非所有人都有勇气公开表达。敢表达、敢实践的好莱坞大咖中，本·阿弗莱克算一个。
今年3月，Netflix重金收购了本·阿弗莱克创办的AI公司InterPositive（根据近期Netflix披露的财报显示，Netflix为这笔收购支付了5.87亿美元）。
大本创立的AI公司InterPositive成为近期好莱坞最成功的商业案例之一
这家2022年成立、一直低调运营的公司，核心信条是“把电影人放在流程的中心”。
InterPositive的逻辑不是“输入一句话就生成一部电影”，而是用一部电影的拍摄素材训练出专属AI模型，再把它放进后期流程，用于混音、调色、重新布光、增加视觉效果等。
“大本”反复强调：
人们以为AI是从无到有变出东西，那不是我们要做的。
他甚至说，自己做这套AI工具的初衷不是为了“更便宜”，而是“更好”。
Netflix联席CEO泰德·萨兰多斯在二季度财报会上透露，今年已有约300部Netflix作品用到了某种形式的生成式AI；纪录片《美国实验：细说建国250年》用AI做出的段落“速度是原来的两倍，成本只有一半”。
泰德·萨兰多斯这样给 AI 定性：
伟大的作品需要伟大的艺术家，AI改变不了这一点。电影是人在拍，AI只是给他们更好的工具。
02 两千美元拍一部电影？AI《奥德赛》正在挑战诺兰
“实拍为主，AI 为辅”的创作方式是 AI 进入电影行业的路线之一。还有另一条路，就是干脆用AI把整部电影做出来。
网络上已经充斥了大量的 AI 短剧、AI 短片，但多数知名电影人仍不愿“弄脏双手”。最近，终于有位大牌导演高调下场了。
7月初，《第九区》导演尼尔·布洛姆坎普（其他导演作品还包括《极乐空间》《超能查派》等）推出了一部13分钟的AI短片《夜裔》（Nightborne），声称是“自己的第一部完整的AI测试片”，使用Seedance 2.0模型逐镜头生成。同时，他还宣布成立专门的AI电影工作室Barley Studios。
《夜裔》走伪纪录风格，讲述一名被宣告阵亡的美军飞行员并没有完全“死亡”，而是被纳入了一个把死者送回战场的秘密军事项目。
《夜裔》剧照
短片由尼尔·布洛姆坎普编剧并导演，其中使用了32位真人演员的外貌和声音，另有电影概念设计师参与制作。
短片曝光后，尼尔·布洛姆坎普受到了不少批评（这也是很多电影人只愿意偷偷研究 AI 的原因）。不过，一位拿过奥斯卡提名的导演，把“完全用AI做一部电影”当成严肃的创作方向去研究，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了。
全AI制作的可能性，正在被行业认真对待。
尼尔·布洛姆坎普并非完全是个个例。达伦·阿罗诺夫斯基（《黑天鹅》《梦之安魂曲》等）担任制片人的AI 历史短剧《历史上的今天……1776》年初已经在《时代》杂志 YouTube 频道独家上线。
最近，电影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诺兰耗资2.5亿美元制作的史诗大片《奥德赛》上，一部 AI 制作的电影长片《奥德修斯：坠落》（Odysseus: The Fall）突然冒了出来，要和诺兰掰掰手腕。
这部 AI 版《奥德赛》由一家叫Fountain O的AI影视公司制作，导演阿什·库沙此前制作过一部关于伊朗的AI电影《紫罗兰之梦》，只花了2000美元，还在翠贝卡电影节首映。这一次，他要用几千美元做出一部135分钟的长片。
据悉，AI 版《奥德赛》将从“一个溺亡之人最后几分钟破碎的记忆”这一独特的视角切入。
该片制片人汤姆·罗杰表示：
诺兰是实体电影的顶点，我们想做AI电影的顶点。
《紫罗兰之梦》已经上线Fountain O自己的网站，以9.99美元的价格付费观看，《奥德修斯：坠落》估计也会走这样的发行方式。
AI 电影《紫罗兰之梦》数字版的价格是 9.99美元，并不便宜
有意思的是，想做AI版《奥德赛》的团队不止一个，埃隆·马斯克也来凑热闹。
因为对诺兰版《奥德赛》不满意，马斯克宣布旗下的Grok AI会在年底前做出一部“忠于荷马原作、符合史实”的《奥德赛》长片。
Grok已经发布了一些概念片段，效果还不错。
03 未来的电影将分为三类，“含 AI 量为零”的电影只会变少
一边是《青年华盛顿》和InterPositive代表的路线：实拍为主，AI做辅助，目标是让创作更安全、更便宜、更可控，把电影人放在中心。
另一边是《夜裔》、AI版《奥德赛》所代表的路线：放弃实拍，用AI从头到尾生成一部电影。
顺着这两条路线往下猜想，未来的电影，可能会大致分为三类。
一类是实拍为底、AI为辅助的电影，AI负责补镜头、改光线、省预算。后期效率大幅升级，前期拍摄模式也会有变化，但没那么大。
另一类是纯AI生成的电影，一个小团队和他们的 AI 伙伴配合，很短的时间内，就能把脑中的故事变成两个小时的光影。
至于第三种，也就是全程零AI参与的电影，不敢说被消灭，但生存空间一定会被前两者挤压。
事实上，无论是好莱坞还是中国，大家在院线看到的电影，很多已经使用了少量 AI，只是片方不宣传，大家也没太发现。
随着 AI 技术的发展，随着观众接受度的提高，院线电影的“含 AI 量”肯定也会继续提高。
而纯 AI 生成的电影什么时候能够进入院线、成为主流？还很难确定时间表。
也许你会觉得用几千美元做一部 AI《奥德赛》还是太儿戏了，那么把预算提高一些，AI 电影的质量是不是也会提高呢？
Higgsfield AI 今年花费 50万美元制作了一部 95 分钟的 AI 电影《Hell Grind》，全片已经上线 YouTube，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很多网友都给出了“夯”的评价。
《Hell Grind》剧照
50 万美元，做一部院线电影还是捉襟见肘，但在 AI 界已经是天花板级别。
如果哪天电影公司真的想通了，拿一笔像样的预算认真制作一部 AI 电影，会有很多观众愿意买票进影院支持吗？
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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