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绩变脸创始人退场，粉笔“自我检讨”式公开信引爆舆论

8月6日晚，粉笔（02469.HK）一封致学员的公开信引爆舆论。不同于企业常规官方声明，这封公开信更像是“自我检讨”，承认了公司运营上的决策失误，使用了大量上市公司公告中罕见的措辞，如“鸡贼”“舍不得”“想借机多收点钱”等。

“自我检讨”式公开信

公开信中，粉笔披露了过去一段时间多项产品决策：新的AI课程为了控制成本“不搭配或少配资料”；因纸质讲义成本较高，“舍不得”直接赠送；为与同行竞争，还推出过名称模仿同行的产品，最终多个产品之间相互影响，“所有的产品都不好卖”。

粉笔直接提到了成本控制对课程产品的影响。粉笔称，公司后来陆续推出AI刷题拔高班、AI刷题班等产品，为了省钱，非常鸡贼的不给或少给资料，由此影响了部分学员体验。

纸质讲义也是此次调整涉及的主要问题之一。今年7月底，粉笔开始调整部分课程的讲义寄送方式。按照公司此次披露的说法，纸质讲义需要持续承担印刷和寄送成本，此前没有直接向部分课程学员赠送讲义，主要也是出于成本考虑。

粉笔在信中直言，此前选择赠送AI课程而没有直接赠送讲义，“其实是因为讲义比较贵，我们又舍不得”。

公司还披露了一组课程成本数据。按照粉笔的说法，一套超过1500课时的录播课程，前期教研、授课等投入约100万元，录制完成后新增学员带来的成本相对较低；如果一门39元课程有3万人购买，课程成本即可基本覆盖。相比之下，纸质资料的成本无法随着用户增加明显摊薄。粉笔称，如果由学员自行打印相关资料，需要约200元，公司统一印刷的成本也在100元出头。

除了成本问题，粉笔还复盘了过去一段时间与同行竞争时的产品策略。粉笔称，为了与其他公考培训机构竞争，公司曾推出“7+1”“粉刷刷”等产品，并承认其中部分产品“在名字上模仿人家的”。按照粉笔的说法，当时一方面希望借这些产品获得关注，另一方面又将部分课程免费提供给原有用户，希望降低同行产品对学员的吸引力。结果并未达到预期。

粉笔称，部分新产品推出后，因为只有视频课程、缺少配套资料等原因，并没有明显拉动销售，“不仅没有影响别人”，自身部分产品销量也受到影响。公司在公开信中将这一阶段的做法概括为，不能只围绕竞争推出产品。

此后，系统班与AI课程之间又出现新的问题。粉笔称，为了突出AI课程，公司将部分新的技术和互动功能放到AI刷题产品中。但随着产品增加，不同课程之间逐渐出现重叠：原有系统班学员认为新产品配置更高，而已经单独购买AI课程的学员，又对相关课程后来被赠送给其他用户产生不满。

关于面试课程，以前面试课程是以12人小班为主价格偏贵。粉笔坦言，一方面是为了服务好用户，更多的是想借机多收点钱。这种班型主要针对家庭条件较好的朋友，会适当保留。

粉笔在信中称，最终出现“所有的产品都不好卖”的情况。

粉笔还同步推出历史学员退费与新购权益调整方案，包括已经买过27考季公务员系统班、AI刷题班、AI系统班的用户，一律退费39元；新买的系统班、AI刷题拔高班、AI刷题班都送全家桶的课+讲义，不必单独购买。随公开信，粉笔发布了具体的《权益调整及退费通知》。

对此，网友评价两极分化。一部分网友感慨：“敢把内部决策失误写出来，行业少见，至少做到了不粉饰。”另一大批老学员却并不买账：“不粉饰是态度，弥补损失才是结果。”“认错很爽快，但伤害已经发生，补偿力度有限。”不少评论一针见血：不粉饰，不等于不伤害。

应当看到，“不粉饰”，是粉笔公考教育公关的突出特质，它暴露出公考培训行业的潜规则：机构很多产品调整，出发点并非学员需求，而是竞争、成本、营收指标。愿意直面自身错误，拒绝美化过失，这份态度值得正视，但“不粉饰”只是道歉的基本面，不能当成化解矛盾的挡箭牌。

业绩变脸、创始人退场

资料显示，粉笔成立于2015年，主要从事非学历职业教育及培训服务，与华图教育、中公教育一起，被外界并称为公考“三巨头”。2023年1月9日，粉笔正式在香港联合交易所主板上市。

上市以来，粉笔连续两年收入下滑。2024年，公司收入为27.9亿元，较2023年的30.21亿元减少了7.66%；净利润2.4亿元，同比增长27.05%。粉笔公司称，2024年收入下降主要是中国招录类考试培训行业竞争持续加剧，导致培训服务销量下跌；净利润增长则主要是由于雇员开支减少。

2025年，粉笔收入进一步下降，净利润也出现上市后首次下滑。公司总收入为26.77亿元，同比下降4.1%；年内利润为1.98亿元，同比下降17.3%；经调整净利润为2.81亿元，同比下降22.45%。对于业绩下降原因，粉笔表示同样归因于行业竞争持续加剧，导致培训服务及图书销量下跌。

根据粉笔最新发布的2026年上半年业绩预告，截至2026年6月30日，公司预计实现收入不少于12.2亿元，同比减少不超过18.3%；利润更是由盈转亏，预计录得经调整净亏损不超过1.8亿元。

公告显示，报告期内，公司收入变化主要受两方面因素影响：一是招录类考试提供的职位空缺下降，二是招录类考试培训行业竞争持续加剧，导致培训服务销售有所下降。面对市场环境变化，粉笔持续优化组织架构和资源配置，不断提升运营效率，为长期高质量发展夯实基础。

业绩变脸的同时，粉笔完成了标志性人事交接。

今年6月，粉笔创始人、时任CEO张小龙在中国人民大学讲座时，从就业谈到财富，又谈到炒股和个人投资经历。并围绕年轻人的财富观、就业观发表了不少即兴看法。其中部分不当表述迅速在社交媒体传播，引发巨大争议，不少网友认为相关言论与毕业生就业现实脱节，也有人质疑其表达方式欠妥。

第二天凌晨，张小龙发布了一封近3000字的公开道歉信。与很多企业发布的标准公关声明不同，这封道歉信依旧带有鲜明的个人色彩。他详细复盘了整场演讲，承认自己“没有控制好情绪”“没有把握好表达边界”，也向学校、学生及社会公众致歉。

一个月后，粉笔发布公告，张小龙因“处理其他个人事务”辞去董事会主席、执行董事兼首席执行官等所有职务，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位，仅将在需要时继续为公司提供战略建议；公司副总裁盛海燕接任董事会主席、执行董事及首席执行官。

公开资料显示，盛海燕今年42岁，于2015年2月加入粉笔，是早期核心团队成员之一。在此之前，盛海燕曾任全职教师、线上职业考试培训部门副主任。加入粉笔后，盛海燕先后担任集团多家附属公司董事或高级管理层，包括北京粉笔蓝天科技有限公司副总裁、北京粉笔天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副总裁等。相比张小龙鲜明的个人风格，她几乎没有公开曝光，也很少接受媒体采访。

业绩转亏下，粉笔新任CEO盛海燕无疑面临着不小的压力。

（部分内容综合自封面新闻、界面、济南时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