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议室的落地窗外,雨幕如刀。
我坐在长桌的尽头,看着对面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我的丈夫齐厉行,正搂着我的「闺蜜」许岚,一脸悲愤地控诉我的「作风问题」。
人力总监把那份《劝退协议》推到我面前,笔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姜律师,签了吧,公司念在你工作三年的份上,不会追究你在休息室的'不雅行为'。」
许岚红着眼圈,假惺惺地擦泪:「姐,是我连累了你……」
齐厉行避开我的目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开口的声音却冷得像冰:「姜未眠,离婚协议我也准备好了,希望你体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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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子的人都在看我笑话,等着看我哭、看我闹、看我跪着求他。
我低头笑了一声,伸手解开了西装最上面那颗扣子,从公文包里,缓缓抽出了一份盖着鲜红钢印的文件……
01
三天前的傍晚,是我和齐厉行结婚三周年。
我推开「云顶」私人会所的包厢门时,许岚正穿着一条价值不菲的高定礼服,在更衣镜前转圈。
她看见我,眼睛一亮,扑过来挽住我的胳膊:「眠眠你可来了!这条裙子后背的扣子我自己够不着,快帮我看看好不好看!」
我笑了笑,把手里的礼物盒放在沙发上:「今晚是齐厉行订的位子,怎么变成你试衣服了?」
「哎呀,他临时有应酬,让我先陪你坐着,顺便帮我参谋一下明天慈善晚宴穿哪条。」
许岚的语气熟稔得像是这间会所的常客。
我没多想。
她是我从大学起就相识的闺蜜,三个月前刚回国,齐厉行说她暂时没地方落脚,便让她住进了我们家的客房。
我蹲下身,帮她系好礼服后背繁复的绑带,又起身去解她肩头那颗卡住的盘扣。
「姐,你的手真巧。」她从镜子里看着我,眼神说不出的诡异。
我没在意,专注地拨弄着那颗扣子。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齐厉行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考究的男人——是他公司的副总和一位投资人。
他的目光落在我和许岚身上,准确地说,落在我那只搭在许岚肩膀上、正在解扣子的手上。
我下意识地想解释。
可齐厉行的眼神,像是被刀划过一般,迅速地扫过我,然后——他扭头,对身后的人说:「抱歉,走错包厢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
许岚的肩膀,在我手心里轻轻颤了一下。
她转过身,眼眶瞬间就红了:「眠眠,怎么办,厉行哥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第一次觉得这间富丽堂皇的包厢,冷得像一口棺材。
02
那天晚上,齐厉行没有回家。
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许岚倒是回来得很早,进门就抱着我哭:「姐,都怪我,我去给厉行哥解释,他根本不听我的……」
我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许岚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大学时,她为了抢一个保研名额,把竞争对手的论文偷偷换成抄袭版本,事后哭着跪在地上求人家原谅。
工作后,她为了上位,能笑着把同事的方案改成自己的去汇报。
这样一个人,会真心实意地为我「解释」?
我抽出纸巾递给她:「你先回房休息吧,我和你厉行哥的事,我自己处理。」
她抬起头,嘴角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部门主管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姜律师,公司接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反映。」
主管推过来一份打印件,上面是几张模糊的偷拍照片——正是昨晚我在更衣室帮许岚解扣子的画面,角度刁钻,看起来像是我对她有什么不轨之举。
我捏着那几张照片,指尖冰凉。
「哪里来的?」
「匿名邮件,发到了HR和总裁办的邮箱。」
我抬头看主管:「照片是PS的,原图能证明清白。」
主管叹了口气:「姜律师,公司是请你来做法务合规的,最看重的就是个人形象。这件事不管真假,你都已经被舆论裹挟了。」
我冷笑一声:「所以呢?」
「先停职一周,等调查清楚再说。」
我抓起照片,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几个平时跟我关系不错的同事,看见我都低头快步避开。
我走到电梯口,正好碰见许岚——她不知什么时候被齐厉行安排进了我们公司的市场部。
她穿着一身崭新的职业装,手里捧着咖啡,看见我,惊讶地睁大眼睛:「姐,你怎么这副表情?」
我盯着她:「许岚,照片是你发的吧?」
她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又装出无辜的样子:「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害你?」
电梯门开了。
她抢先一步走进去,临关门时,对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像极了二十岁那年,她笑着告诉我「你的保研名额,被人顶了」时的样子。
03
回到家,齐厉行已经在客厅等我了。
茶几上摆着一份文件,烫金的字体格外刺眼——《离婚协议书》。
「齐厉行,你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听?」
他坐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姜未眠,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娶你。」
我愣住了。
「你出身普通,家里没钱没势,是我妈看你长得清秀,性格温顺,才同意我们结婚。这三年,我容忍你太久了。」
我看着他陌生的脸,恍惚觉得这个男人我从未真正认识过。
「齐厉行,那些照片是假的,我可以证明——」
「够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我亲眼看见的,你还想狡辩?许岚是什么样的姑娘我清楚,她善良单纯,怎么会是你说的那种人?」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齐厉行,我们结婚三年,你跟许岚才认识三个月。」
「够了。」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笔,扔在协议上,「签字吧。房子和车都留给你,我只要——」
他顿了顿:「我只要净身出户。」
我看着这个曾经在民政局门口对我说「我会让你幸福一辈子」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净身出户?
齐家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我没接那支笔。
「齐厉行,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亲自把字签了。」
他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我反应得太过平静,但还是点了点头:「好,三天。」
他转身离开,临出门时,许岚正巧端着一杯热牛奶上来。
「厉行哥,你别太难过了,喝杯牛奶暖暖胃……」
齐厉行接过牛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得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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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这一幕,慢慢地,慢慢地,握紧了拳头。
许岚抬头看见我,对着我,无声地比了一个口型——
「姐,谢谢你的丈夫。」
04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律所。
不是我工作的那家齐氏集团法务部。
是城西那栋俯瞰整个江景的「未眠律师事务所」——我,姜未眠,二十六岁,国内最年轻的金融并购律师,去年福布斯精英榜上榜,名下三家全国连锁律所,年营收九位数。
我推开顶楼办公室的门,秘书安姐立刻迎上来:「姜总,您怎么来了?最近不是说要陪齐总过结婚纪念日吗?」
我笑了笑:「过完了。安姐,把许岚的背景调查报告,调出来给我。」
安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早就等着你这句话」的表情。
她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我打开,一页页翻看。
许岚在大学毕业后,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去英国留学,而是被一个有家室的房地产老板包养了三年。
老板的妻子查出来后,闹到她单位,她被开除,老板赔了她两百万封口费。
之后她又陆续接触过几个高净值男性,每一段感情都以「对方主动给钱分手」告终。
三个月前,她瞄准了齐厉行。
齐厉行的母亲,钱秀丽,是齐氏集团的实际掌控人。
钱秀丽一直觉得我这个儿媳「出身低、不会来事」,早就想换一个能帮齐家拓展人脉的高门贵女。
许岚精准地抓住了这一点。
她伪造了一份「留英归国海归」的简历,又花钱让人在社交圈里给自己包装出「许家千金」的身份。
而所谓的「许家」,是江浙一带一个早已破产的小家族。
我合上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安姐,齐氏集团下个月的并购案,是不是要做?」
「是,方案我都让团队准备好了。齐氏想吃掉鼎丰科技,需要十亿的过桥资金,他们找了三家律所做尽调,包括咱们的子所。」
我点点头:「让子所那边,把齐氏的报价压一压。另外,把鼎丰科技的实际控制人约出来,我请他吃饭。」
安姐眼睛一亮:「姜总,您是要——」
我没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整座城市在我脚下铺展开来。
齐厉行,你以为我是那个任你揉捏的姜未眠。
可你忘了。
我姓姜,不姓齐。
05
接下来的两天,我表面上闭门不出,实际上密集见了七个人。
鼎丰科技的董事长老周,是我父亲生前的老友,听说齐氏想以低价收购他们家的核心专利,气得直拍桌子。
我给他递了一份新方案:「周叔,专利您先别卖。我帮您把估值翻三倍,但您要配合我演一出戏。」
老周看完方案,哈哈大笑:「丫头,你这是要把齐厉行的裤衩都扒下来啊!」
我笑而不语。
第二个见的,是齐厉行的副总,林志远。
林志远跟了齐厉行五年,明面上是心腹,实际上早就因为分红被克扣的事心怀不满。
我给他看了一份银行流水——齐厉行通过海外离岸公司,私自截留了集团两个亿的利润。
林志远的脸瞬间煞白:「姜总……您是怎么拿到这个的?」
「我做了八年金融律师,林总,你说我是怎么拿到的?」
他咽了咽口水:「您想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我把流水推回去,「等三天后董事会,你只需要坐在那里,听我说话就好。」
第三个见的,是我自己——准确地说,是镜子里那个被冷落了三年的姜未眠。
结婚之前,我跟齐厉行约定,他不喜欢妻子在外抛头露面,我便把名下所有产业用化名打理,对外只说是「齐太太」,是齐氏集团一个普通的法务专员。
我以为这是爱情的妥协。
现在想来,不过是温水煮青蛙。
第三天傍晚,我接到齐厉行的电话:「明天上午十点,公司董事会议室,签字。」
「我妈也会到场。」
我握着电话,淡淡地「嗯」了一声。
挂掉电话后,我打开衣柜,取出那套从未穿过的黑色高定西装。
是去年法国时装周的限量款,全球只有三件。
安姐发来消息:姜总,鼎丰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林副总也确认到位。另外……齐母钱秀丽今天上午约见了城南房产的赵总,似乎在打听您家那套房子的房产证。
我冷笑。
齐厉行说要净身出户。
钱秀丽却在打听我的房产。
母子俩这戏,演得真不错。
我换上西装,对着镜子,把那颗最上面的扣子,慢慢扣好。
雨,开始下了。
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
我拎起公文包,走出家门。
齐厉行,许岚,钱秀丽——
你们这场戏,该到落幕的时候了。
董事会议室的落地窗外,雨幕如刀。
我坐在长桌的尽头,看着对面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我的丈夫齐厉行,正搂着我的「闺蜜」许岚,一脸悲愤地控诉我的「作风问题」。
人力总监把那份《劝退协议》推到我面前,笔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齐厉行避开我的目光,开口的声音却冷得像冰:「姜未眠,离婚协议我也准备好了,希望你体面一点。」
我低头笑了一声,从公文包里,缓缓抽出了一份盖着鲜红钢印的文件……
卡点
那份文件,「啪」地一声,摔在长桌中央。
封面上烫金的几个大字,在水晶吊灯的折射下,刺得在场所有人睁不开眼——
《齐氏集团股权收购及债务清算协议(终稿)》
收购方一栏,赫然印着八个字:未眠资本,姜未眠。
齐厉行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在一秒内剧烈收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钱秀丽端着茶杯的手「咔」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她价值百万的羊绒大衣上,她却毫无知觉。
许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粉白变成了死灰。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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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死寂。
长达十秒的死寂。
人力总监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抖着手翻开文件,越翻越快,越翻脸越白。
「齐……齐总……这份协议……是真的……」
齐厉行猛地站起来,一把抢过文件。
他翻了三页,腿一软,重新跌坐回椅子上。
「姜未眠……你……」
我端起面前那杯水,轻轻抿了一口。
「齐总,我建议您先看完最后一页的签字方。」
齐厉行机械地翻到最后一页。
收购方授权代表签字栏:姜未眠。
被收购方授权代表签字栏:齐厉行——签字日期是三个月前。
齐厉行如遭雷击。
「这……这签名是假的!我从来没签过这种东西!」
「哦?」
我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
「这是您三个月前,签署的《海外离岸账户授权委托书》,授权'未眠资本'作为齐氏集团海外资产的独家管理方。」
「当时您说,'这是常规操作,签了就行',是不是?」
齐厉行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那天他确实签了一沓文件。
许岚刚刚被他带回家,他春风得意,没心思看那些「常规文件」,全部都是闭着眼睛签的。
而那份所谓的「常规授权书」,附件第十七条小字注明——授权方在被授权方提出股权回购要约后三个工作日内未书面拒绝的,视为同意。
我当时提出的「回购要约」,被他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视为同意。
钱秀丽这时终于反应过来,她猛地拍桌站起:「姜未眠!你算什么东西!齐氏集团是我们老齐家的心血,凭你也想吞?我现在就报警,告你商业诈骗!」
我抬眼看她,笑了。
「钱阿姨,您先报警。」
「顺便,把这份东西,也一起报上去。」
我推过去第三份文件。
钱秀丽颤抖着翻开。
封面写着——齐氏集团高管挪用公司资金、伪造财务报表证据汇编。
里面整整三百页,全是齐厉行这五年来挪用、截留、做假账的铁证。
钱秀丽的手「咣」地一下抖落了文件,整个人晃了晃,跌坐在椅子上。
她转头看向齐厉行,声音都在抖:「厉行……这……这是真的?」
齐厉行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07
许岚在这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姐!姐我错了!都是我!都是我设计的!跟厉行哥没关系!」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许岚,你设计了什么?」
她哭得梨花带雨:「那些照片是我故意让人拍的,邮件也是我发的……求你别开除我……求你了……」
我冷笑。
「许岚,你以为我今天来,是要开除你?」
我抬手,对着会议室门外打了个响指。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是这位女士。」我指着许岚,「骗婚、伪造身份、诈骗罪,证据我已经整理好了,请带走吧。」
许岚瞳孔骤缩:「你……你不能这样对我!厉行哥!你救救我!」
齐厉行此刻自身难保,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许岚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住。
她疯狂挣扎,散乱的头发盖住了半张脸,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姜未眠!你不得好死!我跟齐厉行睡了!你听见没!我跟他睡了!」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钱秀丽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齐厉行的脸,比死人还难看。
我端起水杯,轻飘飘地开口:「许小姐,您说的这些,请到派出所,对着录音笔再说一遍。」
「另外——」
我看向许岚:「您包养您的那位赵总,他太太上周已经把您告了,案件并案处理。」
许岚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警察怀里,被拖了出去。
08
许岚的尖叫声渐渐远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钱秀丽急促的呼吸声,和齐厉行如同筛糠般的颤抖。
林志远这时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恭恭敬敬地递上一份文件。
「姜总,按照您的指示,齐氏集团十七位中高层的辞职信我已经收齐。从今天起,他们正式加入未眠资本旗下的'鼎丰科技'。」
齐厉行猛地抬头:「林志远!你!」
林志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齐总,我跟了您五年,您克扣我三年分红,我都忍了。可您把公司的钱拿去给情人买房买车,这事,我忍不了。」
齐厉行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钱秀丽悠悠转醒,看见这一幕,眼前又是一黑。
她颤抖着伸手指我:「姜未眠……你早就……早就计划好了?」
我点头:「三个月前,许岚住进我家的第一天,我就开始计划了。」
「为什么是三个月?」她声音嘶哑。
「因为三个月,足够让齐厉行自掘坟墓。」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钱阿姨,您一直觉得我配不上您儿子,对吗?」
「您觉得我出身普通,没背景没人脉,只能靠齐家施舍过日子,对吗?」
钱秀丽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您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她瞳孔猛地一缩。
「我父亲,姜砚秋。」
「砰」的一声。
钱秀丽手里的茶杯,彻底碎了。
她浑身僵硬,嘴唇颤抖:「姜……姜砚秋?江南金融教父……姜砚秋?」
「是。」
「我十八岁那年,他病逝。临终前,把名下产业全部转到了我母亲名下。后来我母亲改嫁,没要那些钱,全留给了我。」
「我之所以化名经营,是因为我不想顶着父亲的光环过一辈子。」
「我嫁给齐厉行,是因为我以为他真的爱我。」
我转过身,看着这对面如死灰的母子。
「可你们偏偏要把我逼到这一步。」
09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是齐氏集团有史以来最黑暗的三个小时。
未眠资本的接管团队进驻齐氏总部。
财务部门被全面审计。
齐厉行被请进了经侦大队的办公室「协助调查」。
钱秀丽被自己一手提拔的几位副总联合罢免了董事长职务。
下午三点,齐氏集团股价开盘即跌停。
下午四点,齐厉行涉嫌挪用公司资金的消息被各大财经媒体报道。
下午五点,齐家在城南的三套别墅、五辆豪车被法院查封。
晚上六点,钱秀丽蹲在齐家祖宅门口,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她对着镜头嘶吼:「我儿子是被陷害的!姜未眠是个心机毒妇!」
可没人理她。
因为下午四点半,齐氏集团的官方账号发了一条公告——
「经核实,齐厉行先生在任职期间,挪用公司资金两亿三千万元,伪造财务报表,已被警方依法控制。集团正式由'未眠资本'接管,新任董事长姜未眠女士将于明日召开新闻发布会。」
公告下面,附着姜未眠的真实身份介绍——福布斯精英榜上榜律师、未眠资本创始人、姜砚秋之女。
舆论瞬间炸了。
那些曾经在背后嘲笑过我「高攀齐家」的人,现在通通闭上了嘴。
那个曾经把我赶出办公室的部门主管,连发了二十条短信向我道歉。
那个昨天在电梯里对我冷笑的同事,今天在公司门口堵了我三个小时,跪着求我别开除她。
我一个都没回。
我去看守所见了齐厉行最后一面。
他穿着囚服,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
「未眠……我错了……」
他扑到玻璃前,眼泪鼻涕一起流:「你饶了我吧……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我看着他,平静地开口:「齐厉行,你知道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什么吗?」
他急切地点头。
「我怀孕过。」
他瞳孔骤缩。
「两个月前,去医院检查出来的。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
「可那天晚上,我在客厅听见你和许岚的对话。」
「你说,'未眠那种女人,生孩子也是个普通货色,我才不要她的孩子拖累我'。」
「第二天,我自己一个人去医院,做了流产。」
齐厉行的脸,瞬间扭曲。
他疯了一样地拍打玻璃:「不!未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齐厉行,你这一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把姜未眠当成了陈金莲。」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嚎哭。
可这一切,跟我再没关系了。
10
一个月后。
未眠资本完成了对齐氏集团的整合,更名为「姜氏控股」。
我坐在曾经属于钱秀丽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签下了入主以来的第一份海外并购协议。
许岚被判了七年。
齐厉行被判了十二年,齐家所有资产全部被法院依法处置。
钱秀丽中风偏瘫,住在了城郊一间最便宜的养老院里。
她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对着护工骂「姜未眠是个毒妇」。
可没人听她的。
也没人在乎。
那天傍晚,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安姐敲门进来:「姜总,有您一个国际电话。」
「哪里来的?」
「瑞士。一个老先生,说他姓姜,是您父亲的故交。」
我心头一动。
接过电话。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丫头,听说你最近,把江南的天,捅了个窟窿?」
我笑了:「小打小闹。」
老先生也笑了:「听说你父亲当年留给你的那本《砚秋手记》,你还没看吧?」
我愣了一下:「手记?」
「明天,会有人把东西送到你办公室。」
「看完之后,飞瑞士来。」
「你父亲当年留下的局,是时候,由你来收尾了。」
电话挂断。
我握着话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江面。
窗外,城市华灯初上。
我父亲姜砚秋,江南金融教父,二十年前神秘「病逝」。
可这些年,我一直怀疑,他根本没死。
而是去了一个更大的棋盘上,下另一盘棋。
现在,那盘棋,要轮到我落子了。
我转身,对着镜子,把西装最上面那颗扣子,重新扣好。
「姜未眠,」
我对镜中的自己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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