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掉房子凑30万给弟弟办婚礼,婚后三个月被全家拉黑。
父亲胃癌晚期,我打了47个电话求救,弟媳冷冷甩来一句:“你们老了本来就是你这个姐姐的责任。”
葬礼那天,我当着所有亲戚的面,从孝服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弟弟脸色煞白冲上来,被堂哥按住。
(一)
婚宴大厅的水晶吊灯亮得晃眼,弟弟王磊和新娘刘芳站在舞台中央切蛋糕,闪光灯此起彼伏。
我坐在靠墙的角落桌,看着台上笑得灿烂的两个人,手指紧紧攥着手包带子。
这场婚礼的80万彩礼,父母拿出所有积蓄凑了50万,剩下的30万是我卖掉在星港市打拼8年买的唯一住房凑出来的。
房子是去年刚交的尾款,46平的老破小,地段偏,楼层高,但那是我的家,是我下班后能躺下来的地方。
为了凑这30万,我把房子挂到中介平台,接受了比市场价低8万的报价,三天内办完过户,钱直接打进父母账户。
签完字那天,中介把钥匙收走,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看着墙上钉子留下的小孔,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叫王慧,今年三十二岁,在星港市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底薪七千五,加上项目提成和兼职写稿,这些年每个月能攒四五千。
这套房子是我攒了五年的首付买的,贷款还了三年,每个月还款三千二,压得我喘不过气,可我从来没想过要卖掉它。
直到父亲打来电话,说王磊要结婚,女方要80万彩礼,家里只有50万,让我想想办法。
我当时愣在电话这头,半天说不出话。
80万彩礼,这是什么概念?我一个月工资七千五,不吃不喝也得攒将近九年。
可父亲在电话里叹气,说王磊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不能让他娶不上媳妇,说女方家里条件好,刘芳是独生女,以后都是王家的。
我听着父亲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从小到大,王磊要什么家里就给什么,考大学选了省外的211,学费生活费一年十几万,父母咬牙供着,我高考那年考上了省内二本,父亲说女孩子读书没用,让我早点工作赚钱。
我没有怨过谁,毕竟是一家人,弟弟比我小八岁,从小我就护着他,给他买零食,陪他写作业,他有什么委屈第一个找我诉说。
可这次,30万,我真的拿不出来。
我跟父亲说,我没钱,存款只有四万多,父亲沉默了很久,说:"慧慧,你不是有房子吗?要不……"
我挂了电话,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中介,挂牌,看房,签约,三天后拿到30万转给父母。
卖房的钱到账那天,父亲给我发了条微信:"慧慧,爸知道你不容易,等王磊结完婚,爸妈会补给你的。"
我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复,因为我知道,那只是一句安慰的话。
婚礼当天,我穿着三年前买的连衣裙,坐了六个小时的长途车赶回老家。
婚宴大厅布置得很豪华,五十多桌宾客,每桌都摆着进口红酒和高档烟,我粗略算了一下,光这场婚礼就得花掉二十多万。
我被安排在最靠墙的角落桌,同桌坐的都是远房亲戚,没人跟我说话,我一个人默默吃着菜,看着台上的新人敬酒。
王磊和刘芳从主桌开始,一桌一桌敬过来,刘芳笑得很甜,挽着王磊的胳膊,冲每桌宾客鞠躬。
他们敬到第八桌的时候,我看到刘芳的目光扫过我们这桌,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
她拉着王磊,直接跳过我们这桌,走向下一桌。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同桌的一个远房婶子小声说:"新娘子这是没看到咱们这桌吗?"
另一个叔叔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人家是故意的,你没看她眼神扫过来又移开了吗?"
我放下筷子,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甲陷进掌心。
婚宴结束后,我去找王磊,他正和一群朋友在门口抽烟,看到我走过来,笑着说:"姐,你来了啊,怎么坐那么远?"
我看着他,想问他为什么刘芳敬酒跳过我那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你们好好过日子。"我勉强笑了笑,转身离开了酒店。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王磊已经转身回去了,没有追出来,也没有送我。
我站在马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卖掉房子凑的30万,换来的是弟媳当众的无视,和弟弟转身的冷漠。
(二)
婚礼过后的第一个月,我照常给王磊发微信,问他新婚生活怎么样,工作顺不顺利。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我以为他忙,没有在意,又过了几天,我给父母打电话,想问问他们最近身体怎么样。
电话接通,母亲的声音有些沙哑:"慧慧啊,我和你爸挺好的,你工作忙就别老惦记我们。"
"妈,王磊最近怎么样?我给他发微信他都不回。"我问。
母亲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王磊……他说工作忙,你别老打扰他。"
我听出母亲话里的迟疑,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实话。"
母亲又沉默了很久,声音变得更小:"慧慧,王磊……他把我和你爸的微信也拉黑了,电话也不接,我们也联系不上他。"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母亲哭了起来,声音哽咽:"我也不知道,婚后一个月他还回来过一次,拿了点东西就走了,后来就再也没回来过,微信拉黑,电话不接,我和你爸去他家找他,门锁换了,敲门也没人应。"
我听着母亲的哭声,心里像被刀子割一样疼。
"妈,你别哭,我去找他,我一定把他找回来。"
挂了电话,我立刻给王磊打电话,电话接通后,传来冰冷的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被对方加入黑名单。"
我不死心,又打了一次,还是同样的提示。
我打开微信,给王磊发消息,消息发出去后,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显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我被拉黑了。
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看着手机屏幕,眼泪止不住地流。
王磊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卖掉房子凑了30万给他办婚礼,父母掏空积蓄给他凑彩礼,他怎么能转头就把我们全都拉黑?
我想不明白,也不甘心,第二天我请了假,坐车回老家,去王磊家找他。
王磊家在市区的一个新小区,是婚前他用那80万彩礼付的首付买的,120平的大三居,装修得很豪华。
我站在门口,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
我又敲门,敲得手都疼了,还是没人开门。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隔壁的邻居开门倒垃圾,看到我,问:"你找谁?"
"我找王磊,他是我弟弟。"我赶紧说。
邻居上下打量我一眼,说:"王磊啊,他和他老婆一个多月没回来了,听说出国旅游去了,你还是改天再来吧。"
出国旅游?
我愣住了,王磊婚假结束后不是应该回去上班吗?怎么会出国旅游?
我又问了几个邻居,得到的答复都差不多,说王磊夫妇婚后不久就出国了,具体去哪儿不知道。
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王磊是故意躲着我们,婚后拉黑父母和我,换了门锁,搬出小区,切断所有联系方式。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不明白,可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回到省城,继续我的生活。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每隔几天就会给王磊打电话,发微信,全都石沉大海。
父母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他们去王磊公司找过,前台说王磊申请了长期出差,具体去哪儿不方便透露。
我们一家人就这样被王磊彻底切断了联系,像被抛弃了一样。
(三)
婚礼三个月后,我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慧慧,你爸……你爸查出胃癌晚期了,医生说要做手术,要十五万……"
我整个人都懵了,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妈,你别急,我马上回去,你先别慌。"
我请了假,连夜坐车赶回老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父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身体消瘦得不成样子,看到我来了,他虚弱地笑了笑:"慧慧,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别回来吗,工作要紧……"
我走到床边,握住父亲冰凉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爸,您别说话,好好休息,手术的事我来想办法。"
母亲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眼睛红肿,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我问医生,父亲的病情到底有多严重,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拿出一堆检查报告。
"患者胃癌晚期,已经扩散到淋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做手术,切除大部分胃,再配合化疗,但即便这样,五年生存率也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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