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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会中,母亲是一个超人的形象,她的子宫孕育出生命,她用自己的智慧与耐心教导孩子,延续着人类的未来。然而,我们很少关注一位女性成为母亲的身份转变背后的迷惘和辛苦。多年的教育告诉她,生孩子是女性的缴械投降,是一次失败。然而,不知何时,她却隐约期待着一个完整的“家”的存在,期待着在自己乏味的生命外部,出现一个新的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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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几岁的某天,她忽然发现原来生命中最美好的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人生的后半程不过是重复和无聊。在这样的迷惘中,她期待这个“我”之外的生命,能够更新她的生命。她不愿意人为地中断这种可能性,与其说是孩子需要父母,倒不如说是父母需要孩子给予意义。
小时候,作者认为相片记录了父母游山玩水的温馨时光,后来她从亲戚的口中得知了哥哥的存在,她才明白,每一张相片都寄寓着父母摆脱哀恸的努力。在书中,作者提及了韩江在《白》中所写的句子:“有些记忆不会因为时间而损伤,痛苦也是如此。时间会影响、毁掉一切的说法,并不是真的。”
一方面,她认为成为母亲是自己对社会声音的妥协,是个人追求中的一次失败,更是那些追求独立自主女性群体中的一次叛变。但另一方面,婆家的亲戚的旁敲侧击,新闻报道中的“孤独死”“丁克后悔”等言语也动摇着她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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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产检过程中,孕妇被简化为孩子的容器,接受医生的检查、评判和建议。大多数接受产检的孕妇们脸上都不会表现出喜悦或痛苦等神色,她们体会到的是一种做出决定后的平静。在医院的表格中,准妈妈的身份是“患者”,她们需要忍受十月怀胎的辛苦,应付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直到最后在待产室中,她们也要在自己的床上各自为战。
照顾孩子的日常十分琐碎,各种各样的任务让作者逐渐变得暴躁易怒,她也感觉到自己和丈夫之间已经出现了某种裂痕。她在书中写道:身为男性的他仅能在语言层面去想象我的经历和感受,只能靠道德感和责任感去体察我的付出和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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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岁的时候,在孩子的眼中,世界像一幅画,充满了各种新奇的意象。一岁半的时候,孩子已经可以通过阅读图片来接收信息,他先是认识了挂图里消防员扑灭的火,继而在绘本、贴纸、卡片里找到了火的图像。以这样的方式,孩子认识了世间所有的火。陪伴着孩子成长,作者也在尝试以新的世界看待世界,于是,一切平常的光景似乎都生发了新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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