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
俗话说：“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哪怕你把秘密藏得再深，该来的时候，它总会像个幽灵一样，在某个不经意的转角等着你。
结婚才两个月的小两口，挑了个好日子去爬山，本想着是蜜月里的甜蜜探险，谁承想，这一脚迈出去，踩到的不是风景，而是陈年的旧雷。这山，险得很；这人心，比山还深。
那天日头挺毒，山路到了半山腰更是陡峭，脚底下的碎石子“哗啦啦”往深谷里滚，半天才听见个响儿，听得人心里发毛。男人正想着回头招呼媳妇慢点走，冷不丁胳膊被一只糙手给死死拽住了。
回头一看，是个戴帽子的驴友，帽檐压得低，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压着嗓门像是从地缝里冒出的话：“哥们儿，赶紧下山，你老婆不对劲。”
男人一听乐了，心想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神经病？刚想反驳，那驴友却盯着他问：“你老婆是不是叫林晚？”
这一问，简直像一道闪电劈在男人天灵盖上。没错，媳妇叫林晚，领证那天穿白裙子转圈圈的模样还在脑子里呢，这陌生人咋知道？
驴友没等他回过神，指了指不远处正蹲着系鞋带的女人。那背影看着柔弱，可驴友接下来的话，让男人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这山我爬了五年，每年这一天都能碰见她。五年前就在这地界，我救上来一个姑娘，挂在悬崖松树上熬了一宿，满脸是血。救下来时她死死抓着我，说杀她的人会带她回这山里来。”
男人嘴硬：“不可能！我们要好着呢，她第一次来这……”
“你看这照片。”驴友从兜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照片上是急诊室，那姑娘脸上挂彩，左边眉毛那块刚缝了针，还没拆线，眼神直勾勾的。
男人心里“咯噔”一下。昨晚媳妇抹脸时，他还在她左眉骨那道浅浅白印上摸了一把，她说是小时候爬树摔的。可眼前这张脸，分明就是林晚，可又不像那个笑嘻嘻给他做饭的老婆。
这时候，前面的林晚站起来招手了，笑得甜得像蜜糖，问他晚上吃啥。那笑容在阳光底下，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犯嘀咕。
驴友叹了口气，趁乱把照片塞男人手里，末了还补了一句：“当年推她下去那男的，左手虎口上有颗黑痣，米粒大。”
这一句话，像判官的笔，直接点在了男人的死穴上。
他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左手，那颗黑痣赫然在目，像只盯着他的黑眼睛。五年前的那个夏天，山崖边栏杆锈断了，他伸手扶了一把那个女孩，她笑着道谢，后来怎么掉下去的，他记不清了，只记得坠落时那双眼一直盯着他。
如今，林晚回过头，影子拉得老长，盖住了男人的脚。她歪着头，眼神里透着股说不清的劲儿：“老公，走啊，回家做饭给你吃。”
男人没敢再吱声，任由林晚牵着，一步步往山下走。手心里的照片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心口发颤。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循环，你种下什么因，迟早就要结什么果，哪怕过了五年、十年，那笔旧账，终究还是要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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