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她妈的电话我发给你。”
挂了电话，我把傅婷芬母亲的号码发了过去。然后低头，看见顾知予正用一双跟她妈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我。
“爸爸，谁的电话呀？”
“你妈妈出车祸了。”
“哦。”她低头看了看本子，“那三八是多少？”
“二十四。”
“好的。”
你看，我女儿遗传了她妈的冷漠。
但没遗传到数学基因，可惜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来电显示三个字：傅老太。
我接起来。
我岳母爆了。
“顾鹏凯你是不是疯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免得吵到顾知予。
“妈，我没有巴不得她死。”
“那你为什么不去医院？！”
“我去了能干嘛？”
我真的是在问。
“签字！付钱！你是她丈夫！”
“签字可以。”我说，“但是手术费二十万，您能转给我吗？”
电话那头噎了一下。
“你们自己没钱吗？婷芬挣那么多，她不可能——”
“对啊，她挣多少我不知道，卡在哪我不知道，密码多少我不知道。”
我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今晚的第二遍——第三遍了，算上跟护士说的。
“您要是知道密码，您直接给医院打了就行，不用非等我去。”
这下安静了。
安静了至少十秒。
然后我岳母的声音又扬了起来：“你结婚七年连卡密码都不知道？你干什么吃的？你这个丈夫怎么当的——”
“她没告诉我。”
四个字，我说得平平淡淡的。
“每月打五千生活费到我卡上，其余的，一分不多给，一句不多说。”
“我问过。”
“她说‘你管好家就行’。”
“所以我现在在管家。”
我低头，在女儿本子上写了一行字：明日听写乘法口诀表3-5段。
“我管得很好，妈，您放心。”
那边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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