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的团团拥有了人生中第一盆植物——一株香气浓郁的薄荷。花盆搬回家当天她就用手指掐了一片叶子,放在鼻尖闻了又闻。父亲教她每次只摘最下面的老叶,不要动顶端的新芽。团团非常认真地执行着这个规则,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跑去阳台检查薄荷,偶尔伸出食指轻轻触碰叶片,像是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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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团团发现有几片叶子边缘开始变黄干枯,她非常着急,端着花盆来找母亲。母亲蹲下来和她一起观察:“你最近浇水了吗?”团团说每天浇。“那可能是水太多了,我们停几天看看。”团团将信将疑地放下花盆,接下来几天频繁跑去查看,到第三天黄叶没有继续增多,第五天新叶冒出了两片。她欢呼着跑进厨房报告这个好消息,父亲趁机说:“有时候照顾得太勤快,植物反而受不了。”团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暑假全家外出三天,回来时薄荷有些蔫了,叶片耷拉着。团团顾不上放行李就跑去浇水,蹲在花盆旁边念叨:“对不起我走了很久。”母亲看着她专注的背影没有打扰。第二天薄荷重新挺立起来,团团开心地拉每个人去看。这个过程中孩子体验到的远不止植物养护知识,还有负责任的重量、等待的耐心以及修复关系的机会——虽然那只是一盆薄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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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父亲修剪薄荷时剪下来几枝,插在水杯里养着。团团每天换水,水杯里的薄荷竟然长出了白色根须。父亲将生根的枝条移栽到新花盆里,送给了团团的表妹。团团在表妹来拿花盆时认真交代:“不能浇太多水,要摸摸土干了再浇。”表妹点头时团团又补了一句:“它闻起来像口香糖的味道。”母亲站在旁边听着,想起春天时团团还分不清泥土和沙子,如今她已经能向别人传递照料生命的具体经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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